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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記憶中的你

天樞星是七星之中年紀最大的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結婚生子的,為璃月辛苦操勞了那麼久,身體早早地就累垮了,於是便辭去了天樞星的職務,讓自己的弟子繼任了第二任天樞星,自己則做回了隻名為勇的自己。

鬢發通白的勇坐在茶幾邊,熟練地沏上一壺茶,將其中一個茶杯放在了來拜訪的芒星麵前。芒星垂眸,拿起杯子低頭啜飲一口,清新的茶香蔓延口腔,“你的手藝越來越好了。”她不吝誇讚道。

“您和帝君都愛茶,特別是您,經常會到我這坐坐,我這手藝這不就練出來了。”勇嗬嗬笑道,說完之後又有些感慨,“就是不知道,老夫這茶還能給您喝幾回咯。”耳順之年,足以自稱老夫了。

芒星沉默了,她抬頭看向勇:老人的頭發花白,臉上也布滿了皺紋,一雙眼睛還算明亮,但從他身上卻能聞到濃濃的藥味。

再一眨眼,老人的身影消失不見,變成了一個戴著草帽的小男孩,頭發被剃成寸頭,光不溜秋的,葡萄似的大眼睛看著她仿佛裡麵有著細碎的星光,他活潑地拉著她的手:“芒星大人,今天我們要學什麼呀?”

稚嫩的童音在耳邊回響,逐漸和蒼老的嗓音重合在一起。

幾十年過去了,那個原本隻會放牛的孩子如今已經變成白發蒼蒼的老人了,而她容顏依舊。

“這麼多年辛苦你了,你做的很好。”氤氳的水汽有些熏人,芒星眨了眨眼睛。

勇的臉上露出一個笑,即使在外人看來,他才是那個年長者,但是卻不妨礙他露出年少時那般,被最敬仰的人誇獎的時候情不自禁露出的開心笑容。

“老夫的身體不中用啦,我的弟子一定能做得比我好。”

芒星:“即使如此,璃月永遠也不會忘記你的貢獻。”

她看了看勇,認真道:“我也永遠不會忘記有你這麼一個學生的。”

勇低頭,就著喝茶的動作抹了抹眼淚,道:“芒星大人,我的這幾個同事可能還能撐幾年。人類的壽命對於您來說猶如瞬息白露,原本我還在擔心,您本不與凡人結緣,和帝君一樣在高天之上俯瞰著我們,後收了我們幾個做學生,會不會因為我們的離去而受打擊。

但如今您與帝君相愛相知,互相扶持,以後的路有帝君在您身邊,我也就放心了。”

從勇家離開前,老人站在門口欲言又止了一會兒,還是說道:“我那幾個同事,這輩子都有些求而不得,大人若是閒暇,可否多去看看他們?”

芒星自是答應了。

走在大街上,人來人往的人群熱鬨非凡,但她的心無比冷卻,直到她無意識地走到常去的飯館。剛一進門,就有夥計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夫人,您先生在樓上包廂請您上去。”

靠近門邊的地方坐了一個外國人,有著小麥色的皮膚,高鼻深目,看上去是須彌的雇傭兵,原本見芒星的容貌眼前一亮,正想走來搭話的,結果聽夥計說她已經結婚了,腳步一頓,眨眼的功夫就見她如同輕煙一般,腳步輕巧地上樓不見了。

雇傭兵原地躊躇一會兒,體內多年拚殺的凶性還是占了上風:

沙漠裡的男人們要是想要追求同一位女子,那必定是真刀真槍做過一場,誰贏了才有資格獲得女士的青睞,即使她結婚了,但更勇猛的男人意味著更安全的生活,更換丈夫也並不是什麼稀罕事。

於是他也跟在後麵上了樓。

芒星推門進去的時候,毫不意外看見了摩拉克斯正靠在窗邊,一邊看著底下人來人往的市集,一邊喝茶的樣子。這也算是他們之間共同的愛好,親眼去見證他們共同打理的這個國度欣欣向榮的好麵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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