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玉麵夫人祠17:但向長天自在遊·終
“王員外和那道士合作,說著什麼玉麵夫人祠的靈驗,幫著那些有利益關係的人換頭換臉,等到金錢足夠,時機成熟,便給自己也換上了一顆精挑細選的頭顱,這也是那時候他為何能夠舍得拿出十金換一頭的原因。”
“所以,玉麵夫人祠真正作惡的從不是玉娘和新夫人,而是王員外?”
謝歲晚整個人驚呆了,其他三人也俱是滿臉震驚。
但她們越想越覺得合理。
確實,之前聽聞的故事或多或少總覺得別扭,就像是一本本人家寫好的話本子,實際上錯漏百出,總有些讓人覺得不適的地方。
可如果按照花昔音的猜測去梳理,一切都合理了起來。
“等等,那王公子呢?這又如何解釋兩邊的王府和王公子不一樣?”
謝歲晚急急忙忙的拉住花昔音,“王公子可還說要跟著自己的妻子芙娘一起逃離這裡呢,他,他到底是怎麼回事?哪邊的王公子是真的呀?”
花昔音頓了頓,“王公子嘛……我倒是還有一個猜想,不,是確認。”
“佘明月和無妄遇到的沒有麵容的才是真正的王公子,而我們遇到的卻是那個管家,包括書童、小廝、丫鬟,他們一個個活靈活現的台詞,也都是我們這位管家設計出來的,所以才有了我們聽到的那些故事。”
“啊?”
花昔音這一說法又成功擊暈了謝歲晚和黃二娘,倒是佘明月和無妄兩人對視一眼,印證了心裡的一些想法。
“怎麼?你們也覺得我說的對?”
佘明月搖搖頭,又點點頭,“我隻是一直懷疑,如果這個怨場是以換臉為根基形成的,那麼在這裡擁有清晰麵容的人,他們頭上頂著的臉真的會是自己的嗎?”
“柱子叔因為還活著,這一點我不做評論,但是王公子、巫女這兩個人……二娘,你可有在感化村或者碎月庵見到過?”
黃二娘仔細回想了起來,“不曾,我們村子裡沒有他們二人的臉,碎月庵……我雖然經常去那裡找自己的姐妹聊天,但內院並不曾去過,我不是很清楚。”
另一邊無妄也出聲道,“來之前我拜訪過庵主,院中女尼也都見過一麵,沒有和巫女相似的人。至於庵中的其他香客和那些靜養在這裡的人我未曾見過,不是很清楚。”
佘明月點點頭,“無妨,至少我們確認了現實中感化村沒有人頂著王公子那張臉就夠了,所以他們的身份很可疑。”
花昔音昂首,“基於此,再結合我們聽到的‘王公子’和巫女芙娘的討論,說到了什麼南渡的話題,自然可以猜測出他們二人的身份。”
“管家在謀殺了王員外之後,又盯上了王公子的臉,於是將他的臉換在了自己的頭上,而新夫人,也就是芙娘,被他人為的換了另外一張不知道是誰的臉,之前死去的芙娘是個替身,他的目的就是為了報複王員外,繼承王員外的一切,然後離開這裡。”
謝歲晚感覺自己整張臉都有些木然,一直臉來臉去的,她都快不認識這個字這個音了。
但聽了片刻,她又猛地皺起了眉,甚至感覺隱隱有些反胃,“你是說,你是說那管家換了王公子的臉,但王公子不是新夫人也就是芙娘的兒子嗎?”
花昔音點點頭,一副你終於發現了的欣慰的表情,“所以當時芙娘都吐了啊,誰能跟頂著自己兒子臉的人繼續做夫妻啊。”
謝歲晚&黃二娘:……這個世界好亂,怎麼王員外和管家一個比一個惡心。
佘明月不想再聽這些烏煙瘴氣的故事了,她有些頭暈,“所以,怨主是誰?咱們要怎麼破怨?”
她現在不得不承認,怨場這個地方,真不是她空有武力就可以破除的,看下來次再有怨場出現,還是得邀請花昔音她們一起,別的不說,花昔音有腦子,無妄有道家根基,謝歲晚八卦精通,黃二娘更熟悉尋常百姓生活。
“唔,怨主嗎,自然是玉娘咯。”
“啊?不是說玉娘是無辜的嗎?為什麼怨主還會是她?她生成這個怨場繼續作惡嗎?”
花昔音挑眉,“誰跟你說怨場就是為了作惡?不是人有執念影響一方地界,如此才成了怨場嗎?”
“這裡,這人,迫害她至此,這不過是她的怨念所化,怎麼就害人了?害人的是頂著她名頭作惡,又讓她硬生生背了三十多年黑鍋的那些人!”
“換做是你,你不會心生怨恨?”
謝歲晚無言,確實,要是這事擱她身上,她當場就會讓自己的父兄把這些人送進牢獄,也是苦了玉娘和芙娘了。
花昔音講完所有的猜測,拍了拍手,“好了,現在讓我們破怨吧。”
“其實比起破怨,我更想說的是,還玉娘和芙娘自由。”
她利落轉身,踏步走向玉麵夫人祠,此時天色已經漸漸泛白,夜晚也將消逝。
一行五人走進了這個小小的叢祠,此時再也沒有了無麵人的阻攔,她徑直走向了那高達三米的泥像,向無妄借了她手中的木棍。
“好涼,你這木棍玄鐵做的啊。”
無妄靦腆一笑,也不做解釋,任由花昔音拿著那木棍狠狠砸向了泥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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