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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進門的時候,我開了錄音筆。”

“你攔門威脅我的時候,我已經把備份發出去了。”

何淑琴腿一軟,扶住椅背。

陸嘉銘握筆的手停住。

就在這時,門外忽然響起更重的敲門聲。

一個男人的聲音隔著門傳進來。

“沈晴在不在?”

“我是她未婚夫。”

07

門裡的人全都僵住了。

沈晴的臉白得比裙子還厲害。

她扶著牆,剛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勁一下散了。

陸嘉銘先反應過來,眼裡竟然閃過一點荒唐的輕鬆。

“沈晴,你還有未婚夫?”

門外男人又敲了兩下。

“開門。”

“我知道你在裡麵。”

陸德海臉色鐵青,看向沈晴。

“這到底怎麼回事?”

何淑琴也顧不上護肚子裡的孫子了,聲音都變了。

“小沈,你不是說你沒對象嗎?”

沈晴咬著唇不說話。

我看著她,忽然覺得今晚這頓飯比電視劇還熱鬨。

陸嘉銘把欠條最後一個字寫完,卻沒立刻簽名。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冷笑一聲。

“林舒然,你看見了吧?”

“她也在騙我。”

我拿過欠條,敲了敲桌麵。

“她騙你,跟你欠我錢有什麼關係?”

“簽字。”

陸嘉銘臉上的笑停住。

門外男人提高了聲音。

“沈晴,我數三聲。”

“一。”

沈晴終於慌了,衝陸嘉銘搖頭。

“嘉銘,你別開門。”

陸嘉銘看著她,眼神慢慢冷下來。

“你剛才不是很能說嗎?”

“現在怕什麼?”

“二。”

何淑琴急得在原地打轉。

“老陸,不能讓外人進來。”

“鄰居都聽著呢。”

陸德海黑著臉。

“現在還有什麼臉可丟?”

他一把打開門。

門外站著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穿深灰色大衣,手裡拎著一個文件袋。

他長得不算凶,但眼神很冷。

對麵門縫裡探頭的阿姨立刻縮回去,卻沒關嚴。

男人進門後先看沈晴,又看陸嘉銘,最後視線落到我身上。

“你就是林舒然?”

我點頭。

“我是。”

他把文件袋遞給我。

“這些東西,也許你用得上。”

沈晴尖叫。

“陳柏川,你瘋了!”

陳柏川沒有理她。

“裡麵有沈晴和陸嘉銘的聊天記錄,轉賬憑證,還有酒店監控截圖。”

“我本來想明天去陸嘉銘公司。”

“但沈晴給我發消息說她在這裡,我就過來了。”

陸嘉銘臉色一沉。

“你憑什麼查我?”

陳柏川笑了一下。

“憑她是我未婚妻。”

“憑她拿著我付首付的婚房鑰匙,懷著不知道是誰的孩子,來你家要名分。”

一句話砸下來,屋裡徹底炸了。

何淑琴扶住餐桌,差點沒站穩。

“你說什麼?”

“孩子不知道是誰的?”

沈晴衝上去搶文件袋。

我往後退了一步,避開她的手。

她眼睛紅得嚇人。

“林舒然,你別看!”

我看著她。

“剛才你讓我別走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度。”

陳柏川冷冷開口。

“沈晴,我給過你機會。”

“你說孩子是我的,我信了。”

“你說想先把工作穩定,我也信了。”

“結果你一邊收我的彩禮,一邊陪陸嘉銘去酒店。”

陸嘉銘厲聲道。

“你別血口噴人。”

陳柏川從大衣口袋裡拿出另一疊照片,直接甩在桌上。

照片散開。

其中一張,是陸嘉銘和沈晴挽著手進酒店。

另一張,是兩人在地下車庫接吻。

還有一張,是沈晴坐在陸嘉銘車裡,手裡拿著我見過的那隻銀行卡袋。

陸嘉銘臉色終於繃不住了。

陸婷婷小聲嘀咕。

“哥,你到底還招惹了多少事?”

陸嘉銘猛地回頭。

“你閉嘴。”

我拿起欠條遞到他麵前。

“簽。”

“你的風流賬跟我無關。”

“我的錢,今晚必須有結果。”

陸嘉銘死死盯著我。

那一刻,我在他眼裡看見了怨毒。

他低下頭,終於簽了名,又按了手印。

我把欠條拍照備份。

陳柏川忽然說。

“林小姐,你少算了一筆。”

我抬頭。

他看著陸嘉銘,聲音平穩得可怕。

“他拿你的錢,給沈晴買過一隻十六萬的鐲子。”

“那隻鐲子,現在就在何淑琴臥室抽屜裡。”

何淑琴猛地抬頭。

“你怎麼知道?”

陳柏川看向她。

“因為發票,在我手裡。”

08

何淑琴的臉一下灰了。

她嘴唇哆嗦著,眼神躲來躲去。

陸德海猛地轉身衝進臥室。

何淑琴想攔,已經來不及。

抽屜被拉開的聲音很響。

沒過多久,陸德海拿著一個紅色首飾盒出來。

盒蓋打開,裡麵躺著一隻嶄新的金鐲子。

款式比我手上這隻新,也更浮誇。

何淑琴立刻伸手去搶。

“這是我自己買的。”

陸德海一把躲開,臉色難看到極點。

“你自己買的?”

“你哪來的錢?”

何淑琴強撐著嗓門。

“我攢的。”

陳柏川把發票遞過去。

“付款賬戶尾號,陸嘉銘。”

“購買日期,上個月十五號。”

我拿出手機翻消費記錄。

上個月十五號,陸嘉銘剛好跟我說客戶臨時壓款,要我借他五萬救急。

聊天記錄裡,他發了好幾條語音。

語氣低得像要跪下。

我當時還覺得他難。

現在想想,真正難的,是我的眼光。

我把記錄點開,擺到桌上。

“陸嘉銘。”

“這五萬,是不是也該算上?”

陸嘉銘額頭青筋跳起。

“那不是給她買的。”

沈晴哭著喊。

“你明明說是給我買的。”

“你說等你跟林舒然分手,就拿這個鐲子來我家提親。”

何淑琴急忙罵她。

“你少胡說。”

“這鐲子是嘉銘孝敬我的。”

我看著桌上的金鐲子,忍不住笑了。

“同一隻鐲子,既能當孝敬,又能當定情,還能從我的借款裡出。”

“陸嘉銘,你挺會盤活資產。”

陸婷婷眼睛盯著鐲子,忽然小聲說。

“媽,你不是說這隻以後給我當嫁妝嗎?”

客廳又靜了。

我看著她。

“你家這鐲子挺忙。”

陸德海氣得手抖,直接把首飾盒摔在桌上。

“陸嘉銘,你給我說清楚。”

“這錢到底從哪來的?”

陸嘉銘閉著嘴不說。

我替他回答。

“從我這裡借的。”

“從沈晴那裡騙的。”

“從陳先生那裡間接套的。”

“再通過他媽媽的抽屜洗成陸家財產。”

陳柏川看了我一眼。

“林小姐總結得很準。”

沈晴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原本想拉我一起對付陸嘉銘,沒想到自己也被掀了底。

我對陸嘉銘說。

“欠條加五萬。”

陸嘉銘終於爆了。

“林舒然,你有完沒完?”

我看著他。

“沒完。”

“你欠多少,我要多少。”

“你敢賴一分,我就把今晚所有材料交給警方和法院。”

陳柏川淡淡補了一句。

“我也會。”

陸嘉銘看向他,眼裡全是恨。

“這是我和她的事。”

陳柏川指了指沈晴。

“還有我的事。”

“我的婚房首付,我的彩禮,我給她的轉賬。”

“你們兩個,一個都跑不了。”

沈晴撲過去抓他袖子。

“柏川,我知道錯了。”

“我是被陸嘉銘騙了。”

“他說他沒有女朋友,他說會娶我。”

我差點被她這句話逗笑。

“沈小姐,你剛才進門第一句,問他怎麼還沒把我趕走。”

“現在說不知道我存在,是不是太急了?”

沈晴臉色一僵。

陳柏川更冷。

“我已經讓律師整理材料。”

“婚約取消。”

“彩禮返還。”

“房子收回。”

沈晴腿一軟,直接坐在地上。

何淑琴下意識又看向她肚子。

可那眼神裡已經沒多少疼惜了。

全是衡量。

她問。

“那孩子到底是不是我們陸家的?”

沈晴捂著臉哭。

“不知道。”

三個字落下,何淑琴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陸德海氣得指著陸嘉銘。

“你真是把陸家的臉丟儘了。”

我輕聲說。

“叔叔,臉不是今晚才丟的。”

“隻是今晚被人看見了。”

陸德海被我噎得說不出話。

我拿起那隻新金鐲子,掂了掂。

“這隻鐲子先抵押。”

“發票,照片,轉賬記錄,都能證明它與我的借款有關。”

何淑琴立刻尖叫。

“你不能拿。”

我把鐲子放回盒裡,推到桌中央。

“我不私拿。”

“明天一起去派出所說。”

陸嘉銘突然抬頭。

“別去。”

他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

我看著他。

“那就現在補欠條。”

陸嘉銘握著筆,手背青筋暴起。

他剛寫下金額,手機又亮了。

這一次,不是人事部。

屏幕上彈出一條消息。

是公司群通知。

陸嘉銘因個人重大風險問題,暫停項目負責人權限。

09

陸嘉銘盯著手機,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最在意的東西,終於塌了一塊。

何淑琴湊過去看清消息,當場尖叫起來。

“怎麼會這樣?”

“公司憑什麼停你的權限?”

“這是私事。”

陳柏川冷冷說。

“他用項目周轉當借口到處借錢。”

“還拿客戶回款時間騙林小姐。”

“這就不隻是私事。”

我點開那條群通知的截圖。

不知道是誰轉給了我。

陸嘉銘的項目組已經開始議論。

有人問他是不是欠了高利貸。

有人問合作款有沒有問題。

還有人發了個意味深長的表情。

陸嘉銘猛地抬頭看我。

“你還說不是你?”

我收起手機。

“不是我。”

“不過看來你平時得罪的人不少。”

陳柏川開口。

“是我遞的材料。”

“我公司和你們公司有業務往來。”

“我有權提醒合作方注意風險。”

陸嘉銘咬著牙,眼裡幾乎要冒火。

“你想毀了我?”

陳柏川看著他。

“你睡我未婚妻,花我準備結婚的錢,還問我想不想毀了你?”

“陸嘉銘,你臉挺大。”

陸婷婷在旁邊小聲哭起來。

“哥要是沒了工作,房貸怎麼辦?”

“我結婚怎麼辦?”

何淑琴被她哭得心煩,回頭罵。

“你就知道結婚。”

“你哥都這樣了,你還惦記你那點嫁妝。”

陸婷婷也不忍了。

“當初不是你說的嗎?”

“你說我哥娶個獨生女,家裡就寬鬆了。”

“你說林舒然家給車給錢,我結婚也能風光。”

“現在怪我?”

何淑琴撲過去捂她的嘴。

“你少說兩句。”

我看著她們母女,心裡隻剩冷意。

原來有些人的親情,不是血脈相連。

是賬本相連。

陸嘉銘寫完新的欠條,把紙狠狠推給我。

“二十六萬三千八。”

“滿意了?”

我拿起看了一遍。

金額,日期,身份證號,借款事實,都寫清楚了。

我把錄音裡他親口承認還款的部分單獨保存。

“暫時滿意。”

陸嘉銘冷笑。

“林舒然,你以為你贏了?”

“你談了兩年的男人是這種人,你臉上也好看不到哪去。”

我平靜地看著他。

“我識人不清,最多算倒黴。”

“你做人爛,那是報應。”

陳柏川輕輕笑了一聲。

沈晴卻在這時突然爬起來。

她衝到陸嘉銘麵前,抓住他的衣服。

“你不能不管我。”

“陳柏川不要我了。”

“你媽也知道我懷孕。”

“你必須娶我。”

陸嘉銘像看瘋子一樣看她。

“孩子都不知道是不是我的,你讓我娶你?”

沈晴哭著說。

“那你帶我去做鑒定。”

“隻要是你的,你就娶我。”

何淑琴立刻插嘴。

“要真是陸家的孩子,也得生下來再說。”

“娶不娶另說。”

沈晴猛地看向她。

“你剛才還說我是陸家孫子的媽。”

何淑琴撇開臉。

“那也得確定是陸家的。”

沈晴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掉得更凶。

“你們一家,真惡心。”

我拎起包,準備離開。

陳柏川跟我一起往門口走。

陸嘉銘忽然在身後喊我。

“林舒然。”

我沒回頭。

他說。

“你別忘了,你爸媽還不知道我們的事。”

“他們一直挺喜歡我。”

我的手停在門把上。

空氣一下冷了。

他繼續說。

“你要是把我逼上絕路,我就去找他們。”

“我會告訴他們,你在我家大鬨,害得一個孕婦出事,害我工作受影響。”

“你爸身體不好吧?”

“他受得了嗎?”

我緩緩轉身。

何淑琴也愣住了,似乎沒想到他會把話說到這份上。

陸嘉銘眼睛發紅,像徹底撕掉了最後一層皮。

“林舒然,我不好過,你也別想清靜。”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謝謝你提醒我。”

我撥通了我媽的視頻電話。

響了兩聲,那邊接通。

我把鏡頭對準陸嘉銘。

“媽,您不是一直想見見陸嘉銘家裡人嗎?”

“今晚剛好,全都在。”

10

視頻接通的那一刻,客廳裡所有人都安靜了。

我媽在屏幕那頭還戴著圍裙。

她先看見我,笑了一下。

“然然,怎麼這個點打視頻?”

我把鏡頭往前推了推。

“媽,陸嘉銘在這兒。”

“還有他爸媽,他妹妹,他外麵的女人,和那個女人的未婚夫。”

我媽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陸嘉銘猛地衝過來想擋鏡頭。

“阿姨,您別聽她亂說。”

我把手機舉高。

“別急。”

“你不是要去找我爸媽嗎?”

“我幫你省路費。”

我媽聲音冷下來。

“陸嘉銘,你剛才說什麼?”

陸嘉銘嘴唇發乾。

“阿姨,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誤會。”

“舒然今天情緒不好,把事情鬨大了。”

我媽看著他,一字一句問。

“她為什麼情緒不好?”

陸嘉銘頓住。

何淑琴立刻湊過來,擠出笑。

“親家母,年輕人談戀愛吵架很正常。”

“我們今晚就是商量婚事。”

“舒然這孩子脾氣急,一點小錢也要算得清清楚楚。”

我媽的眼神一下沉了。

“誰是你親家母?”

何淑琴臉上的笑僵住。

我媽繼續說。

“我女兒還沒嫁。”

“就算嫁,也輪不到你家這樣喊。”

陸德海咳了一聲,想擺長輩架子。

“林太太,話別說太衝。”

“孩子們談了兩年,多少有感情。”

我媽冷笑。

“有感情,所以借我女兒二十多萬不還?”

“有感情,所以陪別的女人去醫院?”

“有感情,所以拿我女兒當提款機?”

陸德海的臉一下掛不住。

“你怎麼知道?”

我媽看向我。

“然然,把材料發給我。”

我點開文件,一鍵轉發。

陸嘉銘眼神變了。

“林舒然,你早就跟家裡說了?”

我看著他。

“沒有。”

“原本想給你最後一點體麵。”

“你剛才拿我爸身體威脅我。”

“這點體麵沒了。”

我媽那邊傳來我爸的聲音。

“誰威脅我女兒?”

鏡頭晃了一下。

我爸出現在屏幕裡。

他臉色確實不算好,可眼神比任何時候都硬。

“陸嘉銘。”

“你剛才說要來找我?”

陸嘉銘臉色灰白。

“叔叔,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爸聲音不高。

“那你是什麼意思?”

“你想說我女兒大鬨你家?”

“還是想說她害了孕婦?”

“或者想說你工作受影響,是她逼的?”

陸嘉銘被問得說不出話。

沈晴在旁邊哭得更厲害。

陳柏川忽然開口。

“叔叔阿姨,我可以作證。”

“今晚所有對話,我這裡也有備份。”

我媽看了他一眼。

“你是?”

陳柏川說。

“我是沈晴的未婚夫。”

“也算受害人。”

客廳又尷尬地安靜下來。

我媽沉默兩秒。

“行。”

“受害人站一起。”

何淑琴急了。

“你們不能這樣。”

“談戀愛期間花點錢,怎麼就上綱上線了?”

“再說,舒然要是真喜歡嘉銘,就不會把事情做這麼絕。”

我媽盯著她。

“何女士。”

“你兒子一邊哄我女兒出錢,一邊跟別的女人糾纏。”

“你一邊惦記我女兒的金鐲子,一邊讓她替你家還房貸。”

“你女兒還列條件,想讓我女兒婚後工資交給你管。”

“你現在跟我談喜歡?”

“你家這不是談婚論嫁。”

“是圍獵。”

何淑琴嘴巴張了張,沒接上。

陸婷婷小聲嘀咕。

“她家不是有錢嗎?”

我媽突然笑了。

“有錢,所以就該被你們算計?”

陸婷婷閉嘴。

我爸拿起另一部手機。

“然然。”

“你現在別走。”

“我和你媽過去。”

我立刻說。

“爸,不用。”

“太晚了。”

我爸看著我。

“他們能拿你爸身體威脅你。”

“就說明他們已經沒有底線。”

“這事不能讓你一個人收尾。”

陸嘉銘慌了。

“叔叔,沒必要。”

“我已經寫欠條了。”

我爸冷聲問。

“寫欠條就完了?”

“我女兒受的氣怎麼算?”

“你拿她錢買的東西怎麼算?”

“你威脅她父母怎麼算?”

陳柏川淡淡補了一句。

“還有他公司那邊,明天會正式約談。”

陸嘉銘額角冒汗。

他忽然看向何淑琴。

“媽,你說句話。”

何淑琴眼珠一轉,猛地捂住胸口。

“哎喲,我心口疼。”

陸婷婷立刻扶她。

“媽,你別嚇我。”

陸德海也慌了一瞬。

可我媽在屏幕那頭冷冷開口。

“別演。”

“要去醫院就打急救電話。”

“要談賬就坐下談。”

何淑琴的哭聲卡住。

我看著她,心裡一點波瀾都沒有。

她以為女人總要心軟。

可她忘了,她剛才把算盤打到我骨頭上。

這時,門外對麵阿姨又探出頭。

她身後還站了兩個鄰居。

“老陸家,真要叫急救啊?”

“剛才不是說什麼騙錢懷孕嗎?”

陸德海臉色鐵青,衝過去要關門。

可電梯叮的一聲響了。

兩個穿製服的人從電梯裡走出來。

其中一個抬頭問。

“哪戶報的糾紛?”

我看著陸嘉銘驟然慘白的臉,舉起了手。

“這裡。”

11

陸嘉銘聽見我的聲音,眼神一下慌了。

“林舒然,你真報警了?”

我收起視頻,讓我爸媽先別掛。

“不是我剛才那通谘詢。”

“是我進門前預約的安全協助。”

何淑琴尖叫。

“你進門前就算計我們?”

我看向她。

“你們家不也進門前就算計我嗎?”

“我隻是比你們多帶了證據。”

兩個工作人員進門後,先讓圍觀鄰居回去。

對門阿姨不甘心地縮回門後。

門關上前,她還小聲說了一句。

“怪不得天天吹兒子有本事。”

“原來本事都用這兒了。”

陸德海的臉黑得發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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