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彎了之後”
萬星辭鼻子吸了吸,聞起來倒是跟餐廳裡的一樣香。
兩人坐在黑色島台兩邊。
萬星辭低頭玩起手機,跟趙晉行吃飯他就沒有需要自己動手的自覺 。
趙晉行夾了塊肉到他麵前的碗裡,眼睛還黏在手機上,拿起筷子把肉放進嘴裡。
咀嚼兩下,他眼睛亮起。
這貨什麼時候做飯這麼好吃了。
等趙晉行又給他夾了兩塊,萬星辭一下全吞進肚子。
趙晉行皺起眉眼神提醒,他趕忙夾了塊蒜台進嘴。
萬星辭吃得高興,看著細嚼慢咽的趙晉行都順眼了幾分。
給他夾菜時手臂帶動白襯衫下結實的薄肌,粉色的圍裙在前麵隨意係了一個蝴蝶結。
萬星辭眼睛好像被燙了一下,不禁又回想起那晚他抓著趙晉行的手臂……
“咳咳……”萬星辭止不住的咳嗽,眼淚都嗆出來。
接過趙晉行提來的水猛灌一口,“你沒事脫什麼外套?”
趙晉行沒理萬星辭無理取鬨,站起來幫他順氣。
等萬星辭不再咳嗽,趙晉行又坐回對麵。
無理取鬨沒得到回應的某人沒覺得尷尬,他們好二十年的相處方式都是這樣。
萬星辭沒發現習慣的可怕又吭哧吭哧地扒起飯。
他餘光黏在趙晉行身上。
幼年萬星辭就對趙晉行的占有欲很強,恨不得別在褲腰帶上,上廁所都在自己的視野範圍內,除了他認識的人不許其他人和他交朋友。
趙晉行對他這種行為也欣然接受,不管是欺負他還是調笑,都全盤接受,跟個小受氣包一樣吸納著萬星辭的全部。
趙晉行好像真的對他挺好的,小時候遇到變態老師跟蹤,還是趙晉行第一個察覺到告訴他。
後麵變態老師抓住趙晉行去打球的機會,把他抓到體育館的休息室,差點被猥褻,還是趙晉行注意到自己失蹤了。
比賽都不打了瘋狂的找人才發現上衣被扒掉的他,還是趙晉行及時安撫他打了那個老師一頓,才沒給他留下太大的心理陰影,從那之後趙晉行再也沒碰過籃球。
可是,屁股真的很痛,腰也很痛,嗓子也痛……
好幾天沒吃一頓好飯,將最後一粒米吞進肚子裡,瘦的隻有一層皮的肚子微微鼓起。
趙晉行好像又成了他記憶中的那個熟悉的人,他們之間的陌生感若有若無,忽視時又冒出來,感受時又無影無蹤。
“趙晉行。”
趙晉行抬眸。
萬星辭思考良久,神色有些嚴肅,“出國後,你一直在和我保持距離。”
趙晉行眉頭皺在一起,他沒想到萬星辭會敏感到能注意他的疏遠,也沒想到萬星辭會憋這麼久,在三年後的今天才問出來。
“爺爺的壽禮我幫你準備好了,你人去就好。”
趙晉行不說,他差點忘記趙晉行爺爺八十壽辰還有幾個月就快到了。
不對。
趙晉行明顯是在轉移話題。
萬星辭擰著眉,“你轉移話題?”
趙晉行拿起萬星辭麵前的碗,“我現在不想聊這些事情。”
島台上的手機震動,是常淞的消息。
淞柏:辭哥!救救我!
萬星辭正心煩,剛想忽視。
淞柏:我原本對接好的設計公司卷錢跑路了,晚上公司就開業了,現在我公司裡連根毛都沒有,怎麼辦怎麼辦?【尖叫】
萬星辭皺著眉坐直了,直接撥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接通就是一聲嚎叫,“怎麼辦!!辭哥,我再也不相信別人推薦的工作室了。”
萬星辭就知道常淞這種人傻錢多的富二代創業最容易被騙。
“你那幫狐朋狗友裡沒有學設計的?讓他們加急搞點東西先放過去。”
常淞吸了吸鼻子,“好像沒有,推薦我工作室的那個人現在也聯係不上了。”
萬星辭剛要發作,常淞跟他肚子裡的蛔蟲一樣,連忙道,“辭哥你別罵我了,晉哥不是學設計的麼,能不能讓他幫我……”
“不行。”萬星辭毫無情麵地拒絕。
“不是吧,你們兩個還沒和好?這下真的沒人救我了,我找人算了今天是這半年最好的黃道吉日,今天辦不成就要無限期延後,我要成為業界笑柄了!!”
常淞為了今天特意穿了西裝打了領帶,額頭抵在空無一物的公司牆壁上,終於在二十三歲這年體會到家徒四壁的感覺。
“爹不疼娘不愛,我就是一棵地裡的小白菜。”
還是一顆菜園子都被洗劫一空的小白菜!!
“我想想辦法,你先別急。”萬星辭的聲音從電話那邊傳來。
常淞絲毫不意外萬星辭會幫他想辦法。
“辭哥……嗚……”常淞眼淚都要擠出來。
公司牆壁冷冷的,有辭哥在,心裡暖暖的。
剛要說些什麼。
“一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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