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原來我隻是一個死瞎子
作者:寫故事的人
簡介:十五歲那年,我為了救弟弟,被貨車撞瞎了眼睛。
爸爸去世前,給我買了一隻導盲犬,名叫平安。
可今天平安突然不見了。
媽媽說門沒關好,它可能跑出去了。
我急得沒拿盲杖,扶著牆在小區裡找了兩個小時。
摔進綠化帶時,玻璃劃破了手掌。
我不敢哭,立刻爬起來,邊喊它的名字邊尋找。
可始終得不到它的回應。
後來媽媽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回家。
房門打開,弟弟大笑著。
“瞎子老姐!逗你的,你那寶貝狗沒丟哈哈哈!”
下一秒,平安不知道從哪衝出來,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我抱著它終於大哭出聲。
媽媽卻發起了火:
“你弟弟好不容易直播間人多一點,你怎麼一點節目效果都沒有?”
“你當時要是這麼哭,你弟能收不少禮物!”
我摸到平安發抖的身體,才知道他們為了不讓它出聲,給它戴了兩個小時的止吠器。
那天晚上,弟弟漲了十萬粉,我的世界卻更黑暗了。
我抱著平安無聲地哭,淚水打濕它的毛發。
原來,我的苦難隻是弟弟賺錢的工具。
原來,爸爸走後,我在這個家裡隻能是個死瞎子。
十五歲那年,我為了救弟弟,被貨車撞瞎了眼睛。
爸爸去世前,給我買了一隻導盲犬,名叫平安。
可今天平安突然不見了。
媽媽說門沒關好,它可能跑出去了。
我急得沒拿盲杖,扶著牆在小區裡找了兩個小時。
摔進綠化帶時,玻璃劃破了手掌。
我不敢哭,立刻爬起來,邊喊它的名字邊尋找。
可始終得不到它的回應。
後來媽媽牽著我的手,把我帶回家。
房門打開,弟弟大笑著。
“瞎子老姐!逗你的,你那寶貝狗沒丟哈哈哈!”
下一秒,平安不知道從哪衝出來,在我身上蹭來蹭去。
我抱著它終於大哭出聲。
媽媽卻發起了火:
“你弟弟好不容易直播間人多一點,你怎麼一點節目效果都沒有?”
“你當時要是這麼哭,你弟能收不少禮物!”
我摸到平安發抖的身體,才知道他們為了不讓它出聲,給它戴了兩個小時的止吠器。
那天晚上,弟弟漲了十萬粉,我的世界卻更黑暗了。
我抱著平安無聲地哭,淚水打濕它的毛發。
原來,我的苦難隻是弟弟賺錢的工具。
原來,爸爸走後,我在這個家裡隻能是個死瞎子。
......
平安的血沾到我手上時,薑浩還在客廳算直播收入。
“媽,六萬三。”
“就兩個小時,比你累死累活一年掙得都多。”
媽媽正拿鑷子給我挑掌心裡的玻璃,動作停了一下。
“真有這麼多?”
“這才剛開始。”
薑浩點開回放。
手機裡傳出我摔進綠化帶後,一遍遍喊平安的聲音。
他笑著念評論。
“這個說,瞎子摔得跟狗啃泥一樣。”
“這個問,下次能不能把狗藏到馬路對麵,看她敢不敢過去找。”
媽媽拍了他一下。
“別念了。”
薑浩把手機湊到我耳邊。
“姐,聽見沒?”
“你摔一跤,比正常人上一個月班都值錢,你快感謝我吧,沒有我你能這麼有價值嗎?”
我沒有理他。
平安緊貼著我的腿,呼吸又粗又急。
我摸到它脖子上黏 濕的傷口,慌了一瞬。
“媽,趕緊帶平安去醫院。”
媽媽碰了一下它的脖子。
平安疼得立刻往後縮。
“好像是磨破了。”
“它喘不上氣。”
薑浩不耐煩地開口。
“誰讓它看不見我姐就叫,煩都煩死了,吵得我頭疼。”
我伸出手。
“手機給我。”
“乾什麼?”
“我用語音助手聯係寵物醫院,再叫無障礙專車。”
薑浩笑出了聲。
“你還真把自己當正常人了?”
“車來了你找得到嗎?”
“司機少按兩下喇叭,你能摸到人家車門?”
他走到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臉。
“薑禾,承認自己是個廢物有那麼難嗎?”
我抬手打過去。
巴掌落了空。
薑浩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回沙發。
我的後腦撞在木質扶手上,耳朵裡嗡的一聲。
媽媽連忙扶住我。
“浩浩,你推她乾什麼?”
“她先打我。”
“一個瞎子還敢跟我動手。”
媽媽摸到我後腦鼓起的腫塊,輕輕揉了兩下。
“禾禾,你也是。”
“明知道自己打不準,還招惹他乾什麼?”
我的手慢慢垂了下去,眼眶酸澀。
平安突然開始乾嘔。
它的爪子刮過地板,身體重重倒在我的腳邊。
我撲過去抱住它。
“媽,求你了。”
這次,媽媽終於拿起車鑰匙,帶我們去了寵物醫院。
醫生檢查完,語氣很重。
“喉部水腫,皮膚破損,還有嚴重的應激反應。”
“再晚一點,可能會窒息。”
繳費時,一共一千六百元。
我跟媽媽說:
“我的殘障補助卡裡有錢,直接刷就行。”
耳邊安靜了幾秒。
薑浩替她回答:
“我拿了。”
“買了補光燈和新手機,沒錢給你狗繳醫藥費。”
我攥緊牽引繩。
“那是我的生活費。”
薑浩嗤笑。
“你有什麼生活?”
“吃飯要媽端,出門靠狗牽。”
“國家給你發錢,是怕你餓死,不是讓你在我麵前擺闊。”
媽媽低聲嗬斥他。
“別說這麼難聽。”
可她很快又握住我的手。
“禾禾,你先委屈一下。”
“浩浩把賬號做起來,以後才能養你。”
“他拿你的錢,也是為了這個家。”
我慢慢抽回手。
“把你拍的視頻刪掉。”
薑浩笑了。
“沒有我,你就是個在家等死的瞎子。”
“我肯拍你,是給你價值,你能上直播,那是捧你做網紅。”
我氣得渾身發抖,愣是一句話沒吐出來,滿腹胸腔隻剩委屈。
最後,他們沒有給我的平安交錢,就這樣回了家。
隔著臥室,我聽見薑浩問媽媽:
“下次就拍她獨自過馬路,怎麼樣?”
媽媽立刻拒絕。
“那不行,會出事。”
“找條廢路,再放幾段鳴笛聲。”
“她又看不見,怎麼知道是不是真的?主要就是給個效果。”
媽媽沉默很久。
最後,她說:
“可以。”
第二天醒來,我的手機不見了。
床頭櫃裡各種證件也全被拿走了。
我扶牆走出臥室。
客廳的家具被薑浩換了位置。
我的膝蓋撞上紙箱,整個人跪了下去。
薑浩笑出聲。
“笨死了死瞎子,就你這樣的,沒有我和媽就是等死的命。”
我忍著疼站起來。
“把手機和證件還給我。”
媽媽在廚房熬粥。
湯勺磕在鍋沿上的聲音停了。
“你要證件乾什麼?”
“我要搬出去。”
她快步走過來,攥住我的胳膊。
“你能去哪兒?”
“盲人按摩店提供住宿。”
薑浩靠在牆邊笑。
“人家招的是按摩師,不是祖宗。”
“你連客人躺在哪張床上都找不到,去給人添堵嗎?”
“閉嘴。”
媽媽斥了他一句,又蹲下來揉我的膝蓋。
“禾禾,媽不是說你沒用。”
“外麵的人壞,你又看不見。”
“被人騙了,你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我輕聲問:
“所以你們把我的證件藏起來?”
她的手僵住了。
薑浩走過來,一把扯開我的行李袋。
衣服散落在地。
“是我讓媽拿的。”
“你走了,我以後拍誰?靠捉弄誰賺錢?”
“那是你的事。”
“怎麼就是我的事?”
他一腳踢開我剛摸到的衣服。
“爸死以後,家裡養你不花錢?”
“你眼睛治不好,工作乾不了,嫁人也沒人要。”
“我好不容易想到辦法讓你給家裡掙點錢,你還想跑?”
我跪在地上,一點點摸索散落的衣服。
薑浩的鞋踩住了我的手。
“姐,你認命吧。”
“別人活著能掙錢,能結婚,能照顧父母。”
“你活著能乾什麼?”
“你就是個隻能喘氣的廢物,你就是個死瞎子懂嗎?”
媽媽猛地推開他。
“她是為了救你才失明的!”
薑浩的聲音瞬間拔高。
“又來了!”
“車是我讓她撞的嗎?”
“她自己衝上來,憑什麼讓我欠她一輩子?”
媽媽不說話了。
十五歲那年,她抱著剛醒來的我,哭著說薑浩欠我一雙眼睛。
現在,薑浩不認。
媽媽也不敢讓他認。
我把手從地上收回來。
“補助卡裡還有多少錢?”
媽媽支支吾吾。
“沒多少了。”
“爸爸留給我的賠償金呢?”
這次,連薑浩都安靜了。
過了很久,媽媽才低聲說:
“給浩浩交首付了。”
我以為自己聽錯了。
“爸爸說過,那筆錢誰都不能動。”
“浩浩要結婚。”
媽媽握住我的手。
“你住在家裡,有媽媽照顧,暫時用不上。”
“等他賺了,一定還你。”
我一點點抽回手。
“你們拿走我的錢,再說我離開你們活不了。”
媽媽聲音發顫。
“媽是為了這個家。”
“你弟好了,以後才能照顧你。”
“他剛才說我是廢物。”
“那是氣話。”
“那你呢?”
我朝她聲音傳來的方向轉過臉。
“你也覺得,我活著隻會拖累你們嗎?”
廚房裡的粥溢了出來。
媽媽轉身去關火。
她沒有回答。
晚上,平安的病情嚴重惡化。
它趴在地上乾嘔,喉嚨裡不斷發出破碎的喘息。
沒有手機,我隻能用力砸門。
薑浩進來,語氣高傲。
“狗看病的錢我可以出。”
“不過你得先替我拍最後一期視頻。”
“拍完,證件、銀行卡、手機全還你。”
我抱緊平安。
“先把錢轉給醫院,把藥買回來。”
“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媽媽摸著平安不斷發抖的身體,低聲勸我:
“就走一段路。”
“有媽看著,不會出事。”
平安在我懷裡痛苦地抽搐了一下。
我終於點頭。
他們拿走我所有能活下去的東西。
現在連救平安,都要我拿尊嚴去換。
出門前,媽媽替我換上防滑鞋。
她蹲在我腳邊,把鞋帶係得很緊。
“場地不平,走慢點。”
車開了很久。
起初還能聽見車輛和人聲。
後來隻剩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
停車後,四周沒有紅綠燈提示音,也聽不見行人經過。
風裡全是鐵鏽和爛草的味道。
工作人員拿來耳罩。
我語氣哀求。
“平安身體太虛了,它不能跟我走,你們幫我照顧它好不好?”
薑浩冷笑。
“必須跟你一起,不然我不會白花一萬八,救一條伺候廢物的廢狗。”
我朝他打過去。
他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推到媽媽懷裡。
媽媽扶住我,卻先來勸我。
“別惹他生氣。”
“乖,治療費還在他手裡,你不想救平安了嗎。”
又一次,我忍了下來。
她替我戴好耳罩,把牽引繩放進我的掌心。
“就這一次。”
直播開始後,薑浩貼在我耳邊念彈幕。
“有人刷了嘉年華,讓你走快點。”
“還有人說,廢人帶廢狗,看誰先倒。”
平安走得越來越慢。
它每喘一下,牽引繩都會震動。
走過第二個障礙,它突然跪了下去。
我扯掉耳罩,抱住它。
“不拍了。”
薑浩衝過來拉我。
“十幾萬人等著,你說不拍就不拍?”
“它會死!”
“死就死,就是個破狗,等我賺了大錢再給你買個新的。”
我一巴掌扇了過去。
“可這是爸爸送給我的!”
薑浩一腳踹在我肩上。
我摔倒在地,嘴裡湧出血腥味。
媽媽趕緊抱住我。
“浩浩,你瘋了嗎!”
“是她先打我!”
薑浩吼道:
“我養她這麼多年,她為了條狗打我?”
媽媽替我擦掉嘴角的血。
她的手在抖,卻沒有帶我離開。
“禾禾,別鬨了。”
“你弟以後還得養你。”
我靠在她懷裡,忍不住笑了。
“我救他才失明。”
“他花我的補助,住我賠償金買的房子。”
“到底是誰養誰?”
媽媽的手猛地收緊。
下一秒,她還是把牽引繩塞回我手裡。
“走到終點。”
“回家以後,媽什麼都答應你。”
我被她扶起來。
走了不到十步,牽引繩突然變輕。
“平安?”
沒有回應。
前方卻有人拉著繩子,催我繼續走。
我摸到另一端冰冷的金屬扣。
平安被換走了。
我嘶吼著質問。
“平安在哪兒?你們不要讓它再走路了,它不能再走了,真的會死的!”
禮物到賬的提示音不斷響起。
薑浩興奮道。
“剛才有人刷了十個嘉年華,讓你這個瞎子自己找。”
“姐,老板花了三萬,你別讓人家白花錢。”
有人敲打鐵架,模仿平安項圈碰撞的聲音。
左邊響一下,右邊又響一下。
聲音是我唯一能找路的辦法。
他們連這個都拿來騙我。
“把平安還給我。”
“求我。”
薑浩笑了一聲。
“跪下來求。”
媽媽走到我身邊,拉住我的手。
“禾禾,做個樣子。”
“把錢掙完,咱們就去醫院。”
我朝她轉過臉。
“你也要我跪?”
“媽不是這個意思。”
她按住我的肩膀。
“反正你看不見他們。”
“丟不了什麼人。”
我的膝蓋慢慢觸到地麵。
粗糙的碎石隔著褲子紮進肉裡。
“把平安還給我。”
薑浩把手機湊近。
“先說,你是個廢物。”
“離了我,你連門都走不出去。”
媽媽低聲勸他。
“浩浩,差不多行了。”
“媽,你別管。”
遠處傳來平安痛苦的嗚咽。
我閉上眼睛。
反正睜開和閉上,沒有區別。
“我是廢物。”
“離了你,我活不了。”
禮物提示音瞬間密集起來。
薑浩笑得喘不過氣。
“媽,三十萬在線!”
“她承認自己是廢物了!”
媽媽來扶我。
“起來吧。”
“平安還沒還我。”
遠處突然傳來犬吠。
緊接著,鐵架被撞得發出巨響。
“平安!”
我推開媽媽,循著聲音跑過去。
有人伸手攔我。
掙紮中,我腳下一空,順著斜坡滾了下去。
胳膊被鋼筋劃開,疼得半邊身體發麻。
上麵亂成一團。
薑浩還在喊:
“別關直播!”
“鏡頭跟上,拍她爬!”
我用手撐著碎石,一寸寸往前摸。
“平安。”
“到姐姐這裡來。”
粗重的喘息聲越來越近。
平安掙脫繩子,跌跌撞撞撲進我懷裡。
有人追下來抓它。
平安擋在我麵前,發出虛弱的低吼。
工作人員舉起鐵杆驅趕它。
頭頂傳來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平安突然撲向我。
我被它撞開。
下一秒,鐵架重重砸在身旁。
“平安?”
我伸手摸過去。
它的腹部被鋼管壓住。
溫熱黏稠的血瞬間灌滿我的掌心。
“媽!”
“救救它!”
媽媽很快跑下來。
她摸到我胳膊上的傷,聲音都變了。
“禾禾,你流血了!”
我把她的手按到平安腹部。
“它更疼。”
“送它去醫院。”
薑浩關掉直播,跑下來搶我的牽引繩。
“趕緊走。”
“有人錄屏了,警察可能會來。”
“把平安抬上車。”
“都傷成這樣了,救回來得花多少錢?”
薑浩一把拽我。
“為了條狗,你還想把我送進去?”
我抱緊平安。
“不救它,我不走。”
“那你就留下陪它。”
他搶走我的盲杖,又從口袋裡掏走我的手機。
媽媽抓住他。
“她看不見,你拿她東西乾什麼?”
“她報警怎麼辦?”
薑浩冷笑。
“不是還有狗嗎?”
“讓這條廢狗帶她回去。”
媽媽沒有再攔。
我抓住她的褲腳。
“媽,別走。”
“平安動不了。”
“這裡沒有人,我也不知道出口在哪兒。”
她蹲下來,替我拉好被鋼筋劃破的袖子。
“禾禾,媽先送你弟離開。”
“你在這裡等著,別亂走。”
“我看不見。”
“你就抱著平安。”
她說得很快。
像隻要不去想後果,這件事就沒有那麼嚴重。
遠處,薑浩打開車門。
“媽,再不走,我就真被警察抓了!”
媽媽一根根掰開我的手指。
“媽很快回來。”
車門關上。
發動機的聲音響起。
我聽見媽媽在車裡說:
“浩浩,開快點。”
“別讓人追上。”
汽車碾過碎石,越來越遠。
我抱著滿身是血的平安,摸向空蕩蕩的口袋。
沒有手機,無法求救。
平安被壓在鐵架下,血還在不停往外流。
而我連他們離開的方向,都不知道。
車聲徹底消失後,四周隻剩風吹過鐵皮的響動。
我抱著平安,手掌壓住它腹部的傷口。
血還是不斷從指縫裡往外冒。
“平安,別睡。”
它沒有像以前那樣舔我的手,隻輕輕抽 動了一下。
我咬住袖口,用力扯下一塊布,摸索著纏住它的腹部。
鋼管壓得太死,我不敢硬搬。
我怕沒把它救出來,反而讓它流更多血。
“有人嗎?”
“救命!”
聲音撞在空蕩蕩的廠房裡,又原樣彈了回來。
沒有人回應。
我摸到身旁一根斷鋼筋,用它敲擊壓住平安的鐵架。
一下,兩下,三下。
刺耳的聲音震得我手臂發麻。
隻要附近有人,就可能聽見。
可敲了不知道多久,我的胳膊再也抬不起來。
平安的呼吸越來越輕。
我把臉貼在它耳邊。
“爸爸把你交給我的時候,說你叫平安,我有你,就會平平安安。”
“你不能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
“我真的隻剩你了。”
它的尾巴在地上輕輕掃了一下。
像在回答我。
遠處忽然傳來車聲。
我猛地抬頭。
“媽?”
沒有回應。
車聲越來越近,緊接著是雜亂的腳步。
“這裡!”
“斜坡下麵有人!”
我想站起來,身體卻沒有一點力氣。
有人跑到我身邊,蹲下來檢查我的傷。
“你是薑禾嗎?”
“狗。”
我抓住他的袖子。
“先救平安,它被壓住了。”
“液壓鉗拿過來,快!”
鐵架被慢慢撐起。
平安被抬走時,我死死抓著牽引繩,不肯鬆手。
“它還活著嗎?”
救援人員頓了一下。
”。吸呼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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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直了看才剛我,陳姓我,禾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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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來姐姐,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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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著活能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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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出,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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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搶上身我從機手把先會隻,人親的我可
。來出了放被浩薑,上晚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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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合配願自是姐我,們人家“
”。戲場這演意同也,錢賺能播直道知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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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賣就了事出,臟嫌不候時的錢拿“
”。了死餓早養人家沒,子瞎個一“
。我找來偷偷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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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拍應答實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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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逼命的安平拿他“
”?明證能誰,同合簽沒你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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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外往別醜家,句一媽聽,禾禾“
”。決解來門起關們咱“
”。字名的你加以可子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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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買錢的我是就來本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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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房小睡她讓還,錢的她了花麼怎,人家一是然既“
。沉一音聲媽媽
”。事家的們我是這“
”。事家是不就,案報經已她“
。上桌在放單水流疊一將,房病進走後隨察警
”。多萬七走轉被共一年兩這,助補障殘的下名你,禾薑“
”。萬八十四共一,款償賠的你給留親父你“
。心掌進陷甲指的我
。子房小個租後以我夠也,藝手門一學我夠錢筆這說,手的我著拉前世去爸爸
。萬十到不下剩隻,我訴告媽媽
:說續繼察警
”。了走轉被全萬八十四,上際實“
”。付首的房婚浩薑了付,萬五十四中其“
。口開忙急媽媽
”。份的她有也後以子房那“
”?誰是上證產房“
。了話說不她
。字名個兩出報察警
。妻婚未的他有還,浩薑
。我有沒
。媽媽有沒至甚
。了笑氣姐陳
”。響挺得打盤算這,房買友朋女和己自給,錢命救的姐姐親拿“
:說又察警
”。們我係聯剛剛妻婚未的他“
”。的來得房套一下名姐姐掉賣是,萬五十四這,她訴告浩薑說她“
”。音錄段一了供提還她“
:說著笑浩薑,裡音錄
”。子瞎個是姐我,麼什怕“
”。道知不都她,了完花錢“
。了封被也號小的浩薑,後去出傳音錄
。子房理處求要,禮婚消取夜連妻婚未他
。媽媽給推任責有所把卻浩薑
”。的轉媽我是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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