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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互查手機

她甚至在聽見自己吞咽口水的聲音。

好犯規啊。

他怎麼能這樣。

怎麼能在她穿著校服、頭發被風吹得有點亂、嘴唇還腫著的時候,就那樣跪下來用那種語氣喊她公主。

她在心裡自私地想:如果溫照野最終不是屬於女主角方孜的,而是屬於她的就好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她又在心裡小聲地罵了自己一句。

可是……

此刻在她麵前單膝跪下的男人,眼裡倒映的是她,掌心朝她攤開,問的也是她。

他此刻是屬於她的。

算了。

她不想忍了。

她至少能自私地占有他一瞬間。

她垂眼看著他的眼睛,緩緩伸出手,把手放進了他的掌心裡。

沈昵煙抿著嘴,努力壓住翹起來的嘴角,繃出一副勉為其難的小表情,清了清嗓子:

“咳,看在你這麼誠心的份上,本公主就給你個機會吧。”

溫照野低下頭,薄唇輕輕貼了一下她的指尖。

樓梯轉角處的牆上掛著一幅幅油畫。

沈昵煙起初沒太在意,隻當是有錢人家標配的藝術品陳列。

但走了七八級台階之後,她終於發覺不對了。

她忍不住停下腳步,偏頭仔細看了一眼最近的那幅畫。

畫裡是一個女人,穿著淺綠色的長裙坐在花園的長椅上,姿態優雅,側影柔美。

可沒有五官。

沈昵煙又往旁邊看了幾幅。

全是女人。

彈鋼琴的女人、站在窗邊看書的女人、抱著花束的女人、俯身澆花的女人……

每一幅都畫得細致入微,衣裙的褶皺、手指的弧度、發絲的走向,全都栩栩如生。

但所有的臉,都是空白的。

她後背莫名有點發涼,下意識拽了拽溫照野的袖子。

“阿野……這些畫……是這種風格嗎?為什麼……都沒有臉啊?”

溫照野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有一瞬間的失神。

“嗯,沒有臉。”

“為什麼呀?是畫家故意這樣畫的嗎?這是什麼流派?抽象派?還是什麼後現代主義?”

“這位畫家的妻子在很年輕的時候就離開了這個世界。他記不清她的長相,隻記得她的身形、姿態、習慣。他把這些畫下來,掛在樓梯上。”

“後來他記憶越來越模糊,連身形和姿態也開始記不清了。”

“畫裡的人臉就慢慢空了。”

沈昵煙聽得心裡發緊。

“那……他後來畫出來了沒有?”

“沒有。”

沈昵煙站在原地,看著那些空白的臉,心裡莫名湧上一陣難過。

她想,那個畫家一定很愛他的妻子吧。

愛到記不清她的臉,卻還記得她穿綠裙子的樣子、坐在花園裡的樣子、彈鋼琴時手指彎曲的弧度。

她鼻子忽然有點酸,趕緊別過臉去假裝看另一幅畫。

“……你們有錢人的審美都奇奇怪怪的。”

溫照野聞言低低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他牽著她繼續往上走,在四樓東翼那扇雕花的雙開門前停下來。

“到了。”

他推開那兩扇門。

門內是一間寬敞得不像話的房間。

穹頂也是弧形,上麵畫著淺藍色的天空和蓬鬆的白雲,幾盞星星形狀的小燈垂下來。

正中央擺著一張四柱床,床幔是淺粉色的紗,層層疊疊垂下來,像童話裡公主的睡床。

靠窗的位置擺著一張白色梳妝台,台麵上嵌著橢圓形的鏡子,鏡框雕著細碎的花枝。

沈昵煙站在門口,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她慢慢走進去,伸手摸了摸那張四柱床的床幔,又跑到窗邊趴著往下看了一眼。

“哇……這真的是我的房間嗎?”

“嗯。你的。”

溫照野靠在門框邊,雙手插兜,看著她像一隻興奮的小雀,在自己的領地裡東摸摸西看看。

“衣櫃裡有衣服,洗漱用品在浴室的櫃子裡。城堡裡二十四小時有管家和廚師值班,你有什麼需要,按床頭那個鈴就行。”

“城堡裡所有需要密碼才能打開的東西,都是你的生日。”

沈昵煙蹦蹦跳跳跑回他麵前。

“所有的密碼都是我生日?”

“真的假的啊?”

溫照野目光懶懶地落在她因為興奮而微微泛紅的臉頰上,從鼻腔裡嗯了一聲。

沈昵煙彎起眼睛,雙手背在身後,慢悠悠地晃了晃身子。

“那溫校董現在……給我檢查檢查你的手機唄?”

溫照野挑了挑眉,語氣帶笑:“嗯?查我?”

“乾嘛?不樂意啊?你不讓我查就是心虛!”

她理直氣壯地伸出白嫩的手掌,手指還勾了兩下。

溫照野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小模樣,沒猶豫就從西褲口袋裡摸出手機直接遞到她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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