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我沒有被逼著下鄉,我是自願的
白雨嫣盯著蘇念安,隨後輕歎了一口氣,才開口問道:“你是蘇家女兒嗎?”
“是,但是來之前,我已經寫了跟蘇家的斷親書了。是……是蘇愛國讓我寫的。”蘇念安的表情看起來都快哭了,任誰看了都覺得她此時可憐極了。
但是見識過她真麵目的顧清嶼可不會。
這會兒天色已經黑了,但透過月光,顧清嶼還是能看出蘇念安那雙我見猶憐的眼睛下麵,此時肯定藏著一絲狡黠的光芒。
麵對著一個陌生人的巴掌,蘇念安都能做到臨危不懼。
顧清嶼敢肯定,即使自己當時沒有攔住那個巴掌,蘇念安肯定也有辦法躲過去,這個姑娘就不會讓自己吃虧。
“我……我沒地兒可去了,今天轉了好多趟車,我才找到這裡的。”蘇念安看著麵前人美心善的白雨嫣,努力地想擠出幾滴眼淚。
白雨嫣緊皺著眉頭,也實在是沒有想到蘇家竟然為了跟他們顧家撇清關係,做到這個份上。
“念安,你先跟我進屋吧,外麵涼。”白雨嫣看著蘇念安,這會兒對於蘇念安的憐惜已經到達了頂峰。
她攬過蘇念安的肩膀,要將人往屋裡帶。
在轉身看見自己那不爭氣的兒子時,忍不住瞪了顧清嶼一眼。
顧清嶼全然當做看不見,別說這會兒來的人是蘇念安,就算來的人是蘇念惜,他都不會承認這樁婚事的。
回到了屋子後,蘇念安突然聽到了一個蒼老的聲音問道:“誰……誰啊?雨嫣……”
白雨嫣聞言,忙說道:“爸,是蘇家的女兒,跟阿嶼有婚事的那個姑娘,她過來找我們了。”
接著,蘇念安隻聽見一陣咳嗽聲,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道:“快……帶進來,給我看看……”
白雨嫣看了蘇念安一眼,對著蘇念安安撫道:“是老爺子,我帶你去見見他。”
蘇念安點點頭,她自然知道顧老爺子也在的。
其實按道理來說,顧老爺子年紀都那麼大了,本來他是可以不用下鄉改造的,畢竟也是開國功勳。
但是他要與家人待在一起,跟他們共進退,所以不管誰勸他都要跟著子孫們下鄉。
隻是年紀大了,是真的身子不行了,小說中說顧老爺子下鄉後第三個月就沒了。
這間土坯房裡最大的一間房間,就是給顧老爺子住的。
蘇念安一進屋,就看見了炕上正躺著一個骨瘦如柴的老人。
他的眼睛已經變得渾濁,但是從氣質上不難看出老爺子年輕時的風姿卓然。
聽到了腳步聲,顧老爺子將頭轉到了門口的方向。
屋內的燭光顯得整個房間有點昏暗,這會兒農村還是沒電的,晚上隻能點煤油燈。
“叫什麼名字?”顧老爺子率先開口問道。
“爺爺,我叫蘇念安。”
“是不是來找阿嶼的?”老爺子看著蘇念安,露出了一個笑容。
這還是下鄉那麼多天,老爺子露出來的第一個笑容。
到了這個年紀了,突然就家道中落。
從顧家被查至今,顧老爺子從威風赫赫的開國功臣變成骨瘦如柴的普通老人,僅用了半個多月時間。
蘇念安看著顧老爺子那溫和中帶著點悲傷的笑容,不知道為什麼就想到了自己的外公。
她從小就是被外公帶大的,跟外公感情最是深厚。
在自己年少無能為力的時候,蘇念安沒能給外公帶來好生活。
等蘇念安將自己日子過好的時候,外公卻也走了。
麵對著這樣的一個老人家,蘇念安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沒有辦法戴著麵具麵對他了。
“是的爺爺,我是來找顧清嶼的。”蘇念安朝著顧老爺子笑了笑,回道。
顧清嶼不知怎麼的,在蘇念安說出自己的全名的時候心底不禁酥酥麻麻了起來。
這是第一次從蘇念安的口中說出自己的名字,對方的聲音細細柔柔的,聽著極為動聽。
“來,過來給爺爺看看。”顧老爺子朝著蘇念安招手,依舊是笑容滿麵。
蘇念安沒有猶豫,直接就走到了顧老爺子床邊。
“好,不錯,長得真好。就是——就是有點太瘦了。蘇家沒給你吃飯嗎?太瘦了……”
聽到了顧老爺子一直念叨著的話,蘇念安不知道怎麼回事,鼻子突然有點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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