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五條悟也好不了多少,他還得分心保護高專內的建築,在不用更強攻擊手段的情況下完全拿裡香沒有辦法。
詛咒女王與現代最強的每一次拳掌相接,都在掀起一股橫掃整個演武場的咒力氣浪。
裡香毫不節省咒力的將其覆蓋在全身,而五條悟的蒼拳又將咒力打散,使得附近咒力的濃度越來越大。
終於,在五條悟又一次用蒼絞碎裡香的身體後,她的怒氣值到達了臨界點,巨量的咒力在口前逐漸凝聚。
“憂太,把她收回去!”五條悟大聲喊道。
乙骨立馬催動咒靈操術,裡香還處於放大招的前搖中就消失在了原地。
那顆還沒完成凝聚的咒力球失去了控製著,在空中閃爍了兩下便瞬間炸開,像煙花一般落下星星點點的咒力光芒。
五條悟逐漸從空中下落,站在已經成為廢墟的演武場中央默默沉思著。
“你不想用咒靈操術強行控製她的想法很正常,但這樣一來,裡香咒靈的一麵又會帶來不小的麻煩。”
見到神色複雜,急忙趕來的乙骨後,五條悟沉聲開口。
“把她就這樣捆在身邊,或許不是好辦法,當然,我不打算乾涉學生的選擇,隻希望你不要後悔。”
真希,狗卷和熊貓不知何時也已經來到附近,不過這裡的動靜實在太大,按理說沒注意到才奇怪。
“至少現在的裡香不會像之前那樣做出傷害普通人的事情了,雖然是在束縛的作用下。”
五條悟離開後,千草小聲開口。
“可她終究是咒靈啊……我這樣確實太自私了點……”
乙骨深深歎氣道,他再次陷入了迷茫,五條老師說得對,裡香早已不是人了,不可能讓她做決定,隻有讓自己想辦法,究竟是解咒,還是這樣繼續下去?
可就算想解咒,他如今也沒有任何頭緒。
見乙骨狀態不好,熊貓走上前,一隻毛茸茸的爪子搭在乙骨肩上,低聲寬慰了幾句,真希難得沒有冷著臉,抱著手臂站在旁邊,也說了幾句難得的軟話。
“等等!”千草猛地抬頭,聲音驟然拔高,“看天上!”
所有人同時仰頭,一隻巨大的龍形咒靈正在高專上空盤旋,身軀遮住了大半邊天色,它確認過下方幾人的位置後,猛地俯衝而下。
“特級咒靈?”
千草一眼猜出來人是誰,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能把這種程度的咒靈當成交通工具,夏油傑的咒靈儲量絕對深不見底!
比原作大上數倍的虹龍緩緩落地,夏油傑臉上帶著笑容,從龍身上跳下,接著是菜菜子美美子,以及米格爾。
拉魯似乎是因為奈投被打掉一個後,就不太願意拋頭露麵了。
“該死該死該死!”
千草在心裡咆哮起來。
“還他媽真搞閃電戰啊!甚至偏偏選在乙骨道心不穩的時間段!”
“初次見麵,乙骨同學,我是夏油傑。”
“勸你最好別說什麼會教壞小孩子的廢話。”
夏油傑的開場白還沒來得及說,千草已經一步攔在乙骨身前,冷冷地打斷了他。
“哈。”夏油傑視線一轉,落在她身上,語氣輕佻,“你就是高專新來的那個老師吧。還真是狂妄。”
“狂妄?我隻是在履行一個合格教師的基本義務。你要是沒什麼事,最好現在就滾。”
千草揚起下巴,目光直直地刺向他,“話說回來——身為老牌特級,到現在連領域都沒有,嘖嘖。真是一條徹頭徹尾的雜魚。”
她唯一能祈禱的,也就是希望夏油傑並不打算現在宣戰了。
“不要用這種猴子的方式來打探我的情報,不然我會殺了你。”被戳到痛處,夏油傑的眼神瞬間冷了下去,但這副模樣已經替他作出了回答。
千草心裡也變得稍稍輕鬆些,沒有領域,就算咒靈存量多,自己也還能抗一會兒。
“傑,離他們遠點。”
五條悟出現在千草身後,眼神複雜的看向這位昔日摯友,他身後跟著急匆匆趕來的夜蛾和東京校其他老師。
“嗬嗬,好久不見,悟,高專真是招了個好老師啊,悄悄跑到盤星教不說,還打傷了我的家人。”
“沒錯,身高一模一樣,就是這個可惡的小碧池!不要臉的家夥!就知道搞偷襲!”
菜菜子指著千草大聲喊道。
“別以為有大人在場就高枕無憂,搬弄是非了,你這種貨色,我一根手指就能按死十個。”
千草展露出一副鄙夷的神色,她不太喜歡對噴,但既然是對方先開的頭,那自己也無所謂。
“嘖,客套話就說到這裡,明天日落時分,我們將開啟百鬼夜行,在新宿和京都總共投放一萬隻咒靈,下達的命令自然是見人就殺,儘情的,互相詛咒吧——”
“該死……居然這麼快……”
對方坐在虹龍上離開後,千草突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她甚至還沒準備好,就得抗衡特級術師了嗎?
等等,一萬隻咒靈?原作裡有這麼多嗎?好像沒的吧?一定沒的吧!
“他是為了奪取裡香,五條前輩,你一定得把憂太帶在身邊,不能讓夏油傑鑽空子啊!”
“高層不會允許憂太在人群密集的地方戰鬥,再加上現在裡香的狀態不好,他隻能呆在高專,而且那種咒靈數量,我不在場的話沒人能解決。”
五條悟的神情變得嚴峻“你留在高專,每分鐘給我報個平安,如果消息斷了就說明有情況,我會第一時間趕到。”
他沒說的是,如果自己真被拖住,對方也能拿魔虛羅威懾住夏油傑,千草的確是最佳人選。
“誒,這辦法好,就算夏油傑隔斷通訊也沒影響了!”
千草不知道原作中五條悟為什麼沒有及時趕到,或許是情報被隔斷的緣故,在親眼見到他的戰鬥姿態後,千草也不覺得有什麼人能拖住五條悟。
“哦對,和夏油傑一起來的那個內個挺強的,特別是體術方麵,要是遇到得小心一點。”
到了這個時候,千草也來不及給自己的情報來源找理由了,一切能提升勝算的都得加上。
“哪個內個?”五條悟微微挑眉。
“就是內個呀,黑黑的內個。”知道點情報就算了,連名字都知道的話實在有點假,千草乾脆就用黑人的統一名字來代稱了。
044 開戰前
“總共五隻品質不低的特級咒靈,其中兩隻擁有半成品領域,外加一大批低階咒靈。”
盤星教大殿內,羂索將自己提供給夏油傑的物質支持一五一十地列了出來。
她仍頂著虎杖香織的身體,手上挎著菜籃,裡麵擱了把剛買的大蔥和山藥,還有一塊新鮮豬五花,顯然是去超市的路上順道拐進來的。
“不錯,腦花女士,感謝你為未來咒術界做出的貢獻。”
夏油傑站起身,笑眯眯地握住她的手上下晃了晃。
他一直不太理解為什麼有人會叫這種怪名字,但對方從第一次見麵起就這麼自稱,他也就無所謂了。
不過更讓他遺憾的是,這樣一個理念相合的人,居然把大把時間花在照顧兒子上,沒法全身心投入到大業中。
要不是從各種蛛絲馬跡裡確認了羂索確實很愛那個叫虎杖的孩子,夏油傑甚至考慮過找個機會把那家夥也一並處理掉。
“這點幫助比起夏油先生的大計來自然不算什麼。”
羂索微笑著將手用力抽回來,眼底的嫌棄一閃而過,“那些惡心的猴子對咒術界的貢獻甚至還不如咒靈,通通殺掉,對他們而言也算是一種解脫。”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那個將全人類轉變為新物種的計劃,本質上也是“殺死”所有猴子。
至於那批咒靈,尤其是那幾隻擁有領域的特級是怎麼來的,答案倒也不複雜。
十二年前,她雇傭過伏黑甚爾大肆屠戮一二級咒術師。
甚爾天生零咒力,被他殺死的術師轉化為咒靈的概率出奇地高,尤其是那些與高層和禪院家關係緊密的術師。
他們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會被一個連咒力都沒有的猴子取走性命,那股怨氣讓他們化作的咒靈比生前還強上幾分。
而羂索最不缺的就是錢,隻需要花些身外之物就能換來一批高質量咒靈,何樂而不為。
“我還得買菜回家,就提前祝願夏油先生的計劃順利了。”羂索拎起菜籃,微笑著退出了大殿。
——
“脫兔!”
高專的演武場,千草召喚出式神來,她已經能做到讓兔子立下絕命束縛,從而大大提升威力,而展現出來的結果就是爆炸。
可惜式神沒靈魂,不然她還能再貸一波款,把脫兔的靈魂貸到戰錘世界或者四姐小羊之類的獵奇地方來換取更大的威力。
在她略顯遺憾的目光下,脫兔原地爆開,在地上炸出一個不大不小的坑,論穿透力遠遠不如穿水,但起碼算個範圍傷害,而且消耗也小許多。
“至少用這招能清一波夏油傑的低階咒靈,能一次性放一萬隻出來,那他身上起碼還有上萬的數量……”
咒靈操術無疑很克製千草,每個咒靈的攻擊方式都不完全一樣,適應的側重點也不同,遠達不到越挨打越強的效果。
而且隻要不是特級或者較強的一級,沒有足夠的自我意識,連惡意都沒有的情況下更是無法適應。
想到這裡,她的臉色越來越差,離日落已經不剩多少時間,短期內的實力提升卻到頭了。
甚至在這半天裡,她還用一些不太好的手段讓裡香對自己攻擊,從而適應了一部分她這樣的咒力性質,同時將法抗這個短板也給補上。
“千草。”
是夜蛾的聲音,他把校內武器庫的鑰匙遞了過來。
“如果有什麼需要的武器,隨便拿,高專已經很久沒經曆過這樣的變故了,讓你一個才來不久的老師頂在前麵,確實有些不好……”
他深深歎了口氣,看向千草的眼神逐漸變得複雜。
一開始隻以為這家夥是高層派來的臥底,但隨著千草用實際行動證明了自己的立場後,夜蛾對她又多了份憐惜。
或許是她看上去就像個小孩子的原因,夜蛾在潛意識裡就不認為這些事情該讓千草承擔。
“喂——校長!”
一道粗獷中摻著隨意的聲音從訓練場邊傳來。千草轉頭,隻見一個三十歲上下、胡子拉碴的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秤金次?”
千草微微一愣。她一直教的是一年級,跟這位確實沒什麼交集,嚴格來說這還是頭一回見麵。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不去計較秤的真實年齡,這張臉確實很難讓人相信千草其實比他大了不少。
“你不應該已經準備動身了嗎?沒人知道夏油傑會不會提前進攻。”夜蛾皺著眉看向這個高專數一數二的問題學生。
“你就是千草老師?”秤沒有理會夜蛾,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看上去完全就是個小孩子嘛,一個人跟乙骨學弟留守高專,真沒問題?”
“當然沒問題。而且正麵戰場也需要你。”
千草迎上他的目光,語氣不緊不慢。
“我承認,跟特級詛咒師對戰確實很刺激,你心裡那股熱情已經被點燃了吧。但從眼下的情形來看,去了跟送死也沒多大區別。”
她猜中了對方的心思。現在的秤大概也就是一級水準,比原作少了一年半的成長期,她可不會輕易讓這個未來的高階戰力去冒這個險。
“哈哈,日下部老師也是這麼說的。”
秤聳了聳肩,“可惜——要不是高層那幫老東西總對我的咒術指手畫腳,對戰特級也未必不能加我一個。”
“要是這次大家都活下來,我請你打小鋼珠。不過贏錢了得請我吃頓好的。”
“老師真是打的好算盤。小鋼珠那麼簡單的玩意兒,你給我一萬日元我都能贏兩萬回來。空手套白狼還是免了吧。”
秤嘴上這麼說著,語氣卻明顯輕快了幾分。跟這位千草老師說話,至少比古板的日下部有意思多了。
忽然,在場所有人同時收到了來自正麵戰場的消息。
千草低頭看向手機屏幕,嘴角的弧度瞬間消失殆儘。
果然,夏油傑根本沒打算等到日落,下午五點,下班高峰期的人潮最密集的時刻——百鬼夜行提前開始了。
045 三無領域
隨著秤金次和夜蛾離開,高專內部隻剩下千草和乙骨兩人。
“生於黑暗,比暗更黑,殘汙垢穢,儘數祓除。”
在禪院家的這段時間,她順便跟著在這方麵有造詣的術師研習了一番結界術,雖然水平很爛,但放個帳還是沒問題的。
而且千草還在帳上立下束縛,以僅能阻隔夏油傑和咒靈為代價,換取強度提升,這樣一來,至少不會被偷襲了。
“憂太,你很緊張嗎?”
來到教室,千草看向坐在位置上一言不發的乙骨,從昨天夏油傑來過到現在,他幾乎沒說過話。
“哈哈,老師別開玩笑了,現在不緊張才怪吧?”
他無力的扯扯嘴角,說不上來此刻是在笑還是在哭。
“適當的緊張無所謂,但過分緊張就沒必要了,放心,你是受害者,沒人會怪你,百鬼夜行的始作俑者是夏油傑。”
千草瞬間點破了乙骨現在異常狀態的緣由。
“老師,你真的……這麼覺得嗎?”
乙骨渾身一顫,呼吸變得急促,緩緩轉向千草。
“不止我,所有正常人都這麼覺得,不要把責任扛在自己肩上,受害者有罪論就是狗屁。”
說到底,他還沒有完全走出陰影,就突然來了個百鬼夜行事件,上萬隻咒靈,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點,死人會不計其數。
恰恰是乙骨的善良,才讓他把這份不屬於自己的罪責攬到了身上。
“謝謝……謝謝老師,謝謝你願意認可我。”他的聲音微微發哽,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如果你實在放不下,就努力把夏油傑殺了吧,乾掉一個特級詛咒師,等於間接救了多少人呐。”
千草安慰的話音剛落,頭頂就傳來了巨大的震顫聲,帳的各個節點在內部,夏油傑隻能強行打破。
“來了。”
她的語氣陡然沉下去,自己不奢望憑這半吊子結界術能抗住多久,隻是起到一個預警的作用罷了。
果不其然,下一刻,帳由外而內破碎,夏油傑站在虹龍的腦袋上,一眼就鎖定了咒力氣息過於顯眼的乙骨。
“憂太,把裡香召喚出來!等我用術式控住他,就果斷發起攻擊!”
千草第一時間加入戰場,翻出窗子,仰視著天上的夏油傑。
“我說你狂妄還不相信,區區高專的老師,也配在我麵前逞英雄?”
他投下一道冷漠的目光,從虹龍上跳下的同時,控製咒靈瞬間朝千草撞去!
特級水平虹龍的硬度,再加上俯衝而下的恐怖力道,若不是千草有投射咒法,動態視力也極強,怕是得硬生生吃下這一撞。
千草閃開的同時,半棟教學樓也被撞得垮塌下來,混凝土在它麵前猶如豆腐一般脆弱。
煙塵散去,裡香和被她托在手心的乙骨出現在兩人麵前,經過一番心理建設後,他的眼神堅定了不少。
“乙骨憂太,你厭惡非術師嗎?憑什麼強者需要一味保護弱小的猴子,這是全人類的悲劇,我希望你能理解。”
由於實力天差地別的緣故,夏油傑的態度相比原作顯然強硬了不少。
“要麼加入我,要麼等我殺死你的老師後,被迫加入我。”
“想都不要想,你這個瘋子!”
乙骨臉上的神情驟然變得冰冷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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