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犬的爪子已經磨出了血,但胃壁終於被撕開了一個口子,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千草抓住女孩的肩膀,把她從那個破口中推了出去。
外麵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
大蛇在這一刻被咒靈徹底撕碎,化作一團黑色的霧氣消散,調伏儀式由於有第三者介入導致失敗,但千草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咒靈的大小但比之前縮水了一些,大蛇的絞殺不是沒有效果。它大概隻剩下三米高,血肉惡心的被壓縮在一起。
“你先找地方藏起來,這裡我來解決。”
不能確認這家夥有沒有智慧,如果讓它抓到人質就會很難辦,千草計算著剩餘的咒力量,看似不夠用,但在適應的過程中,總量卻是會增加的。
“我可是咒術師啊,就是該以保護普通人為己任,怎麼能在關鍵時刻退縮?”
察覺到自己握拳的手掌竟然有些抖,千草咬牙逼迫自己重新振作起來。
“脫兔!”
召喚出式神掩護那個女孩躲藏,千草凝聚咒力,徑直衝向咒靈!
沒有人質讓她分心後,自己終於能使出百分百的力量了。
狠狠的一拳擊打在大蛇在咒靈身上造成的傷口處,拳頭沒入那團爛肉,從腕關節一直陷到小臂中段,緊接著,千草直接將咒力猛的在敵人體內釋放出來!
血肉驟然鼓起,緊接著炸出一個大洞,她的猜想沒錯,這家夥的表皮很硬,但內裡的防禦幾乎可以忽視。
大蛇已經在咒靈身上造成過許多傷口,隻需要趁對方恢複完成之前乾掉就好!
當然,這樣的攻擊消耗的咒力無疑很大,因此千草壓根就不打算格擋咒靈的攻擊,通過挨打獲得咒力補給,她相信自己的適應能力,相信是不需要理由的!
咒靈哀嚎著,身體上的大手緊握成拳,如同狂風暴雨般擊打在千草身上。
脊柱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暗處,法輪又轉動了一扣,對鈍器擊打進行針對性適應,瞬間,千草感覺到全身輕鬆多了。
不過,與先前真希純粹的物理攻擊不同,咒靈的攻擊附帶著咒力,讓千草這次隻能從頭開始適應,多少還是會受一點傷。
但不低的體防,還是能讓她在攻擊中強撐著撕碎咒靈的皮膚。
“玉犬!”
黑白兩隻玉犬開始用爪子撕扯起千草竭儘全力在咒靈身上開出的巨大傷口,並將其再次擴大。
“看什麼看!”
千草一隻隻戳爆咒靈遍布全身的眼球,讓敵人暫時無法乾擾玉犬。
外部血色的保護層被撕碎,露出裡麵漆黑一片,質感如同腐肉一般的軀體。
“鵺!帶我飛起來!”
收回玉犬,轉而伸手拽住貓頭鷹,鵺在千草的控製下拽著她不斷轉圈,巨大的離心力讓人幾乎睜不開雙眼。
“收!”
她鬆開手。收回鵺。
身體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咒靈射去。風聲在耳邊尖嘯,地麵在視野中急速放大,千草調集剩餘的幾乎所有咒力,對準那處橫跨半個身軀的傷口。
隨著整個人穿透那腐肉般質感的惡臭身軀,咒靈被千草一腳貫穿,那巨大的身軀幾乎被攔腰踹斷,地麵都被她那一腳踏出幾道裂紋,一時間,煙塵滾滾。
咒靈的上半身與下半身開始錯位,隨即重重倒下,接著逐漸消散。
千草則站在原地,估算著自己這次戰鬥後的提升。
這種層次的一級咒靈,在單打獨鬥的情況下已經不是她的對手,如果再花點時間調伏式神還能贏得更輕鬆。
“就這樣再疊一段時間的咒力,原作中的乙骨估計也趕不上我,況且十影可是吃總量的術式。”
千草的嘴角揚起,仿佛看到了未來拳打宿儺,腳踢羂索的自己。
“走吧,已經沒事了。”
她儘量忽視身體各處的酸痛,微笑著衝被救出的女孩招呼道。
——
可當千草離開戰場後,剛出現在那個老女人眼前,對方的巴掌就瞬間衝著自己女兒甩過來。
“她被詛咒侵蝕的很嚴重,先送去治療吧。”
千草擋下對方的手臂,把那女孩交給早已等候多時的醫護人員。
“喂,她忘記告訴你要把教輔書也救出來了吧?當媽的教訓一下很正常,到時候進醫院沒作業寫,耽誤學習你來負責嗎?!”
啪——
一個清脆有力的巴掌扇在對方臉上,止住了她的話茬,畢竟千草可不是津美紀那樣溫柔的人,她也有脾氣。
“這巴掌,是替你女兒扇的,如果你能找到我的單位,可以隨時投訴。”
她淡淡開口,在伊地知緊張的目光下,狠狠瞪了老女人一眼。
018 雌小鬼是不能惹的
在被一副嫌棄臉的硝子治好後,五條悟的消息也發了過來,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千草在回到高專後,或許是因為太累,躺在醫務室睡了整整一個晚上。
“你可以去找他,但暫時不要暴露老師的身份。”
五條悟的消息很簡短,“或許能讓惠在成長過程中有一個一直追趕的競爭對手。當然,別想著耍花招,你的嫌疑還沒洗脫。”
硝子的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千草的手機屏幕上,眼角微微一挑。
“悟還真是看重你。”她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什麼情緒,“要是等確定你與高層無關,他大概會是最開心的那個吧。”
千草的耳朵幾乎豎了起來。硝子可難得主動跟自己說話。
“誒?是這樣嗎?”
“畢竟你的為人很……新潮。”硝子斟酌了一下用詞,輕輕歎了口氣,“很符合悟想象中富有朝氣的年輕一代。咒術界的未來是屬於年輕人的,身為老師,也能把這種思想傳遞下去。”
她看向千草的眼神稍微柔和了些,但也隻是稍微。
“那謝謝硝子醫生咯~嘿嘿,其實你也很在乎我的吧?”
千草咧開嘴,笑得像隻偷到魚的貓,“真希可說了,當時我傷成那樣,還是你抱我回高專的。”
“誒呦!硝子姐你別拿煙頭燙我啊!”
“當時就我一個女孩子,我不抱你誰抱你?”硝子麵無表情地把煙收回嘴邊,嘴角似乎在微微抽搐,“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嘖嘖嘖,那好吧,高冷的硝子醫生,拜拜咯~”
千草從床上跳下來,蹦蹦跳跳地朝門口走去。
反轉術式對她來說不屬於攻擊類型的東西,根本適應不了,按道理她沒必要去撩撥硝子。
但心裡就是莫名想玩玩,就好像……被什麼雌小鬼人格奪舍了似的。
就在這時,另一邊,在教室上課的伏黑惠莫名打了個寒顫,由於動作太明顯,理所當然收獲了老師的一個白眼。
不過現在學校裡的課程,對他來說聽不聽都無所謂,倒是……
當時千草那副欠揍的模樣在腦海裡揮之不去,不就是做家務嘛,憑什麼要追著罵這麼久?大不了他從此以後幫姐姐多分擔一點就是。
而且那家夥的身份,五條先生也沒有告訴自己,隻說是熟人……是高專的學生嗎?自己畢業後大概也會去那裡就讀,所以還得叫那家夥學姐不成?
他一想到之後可能會和千草天天遇見,心裡就煩得不行,強撐著看了會兒書後,隨手就把窗簾拉了起來。
可就是這一下,卻剛好與來學校找他的千草錯過,此時的她正在校外找著能打聽伏黑惠在哪個班的人。
……
“喂喂喂,小朋友,你來錯地方了吧?”
七拐八拐間,千草走到了一處小巷子裡,不知何時,巷口已經堵上了幾個小混混,他們知道伏黑惠現在在上課,隻能趁著這點時間來收些保護費。
“哦?大哥哥們是要給我指路嗎?”
千草展顏笑道,可愛的模樣讓混混們一時有些恍惚。
“指路?沒錯,就是指路,但指路總得給些導航費吧?”
即使這樣,身為混混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們摩拳擦掌的向千草靠近,而且這女孩看上去是個二次元誒,搞cos的一般不缺錢,這下能好好敲詐一筆了。
“好說好說,我隻是想問問,你們認識伏黑惠嗎?”
“你是來砸場子的吧!”聽到伏黑惠的名字,為首的混混臉色瞬間變了,大步跨上前作勢要來扯千草。
“哢嚓——”
千草瞬間拽住對方的手肘,兩指一捏,頓時讓關節錯位,接著淩空躍起,提膝撞向混混的下巴,讓他整個人倒飛出去幾米遠。
她甚至完全沒用咒力,五條悟的評價很中肯,千草的體術天賦不錯,隻是缺少係統性學習,但在戰鬥中也會被磨煉的越來越優秀。
“嗬嗬,抱歉,我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和你們好好聊,要麼告訴我伏黑惠的班級在哪,要麼……”
千草的目光投向幾人的雙腿中央,隨意撿了塊板磚一拳打碎,氣勢頓時壓得混混們不敢說話。
……
“鵺!”
校外某處,千草召喚出式神,讓它帶著自己偷偷進到學校裡,那幫混混對校內外的監控很清楚,這點倒是方便了千草。
小樹林作為談戀愛的聖地,此處也自然不例外,校方人性的沒有安排監控,當然,就算裝了也會被紙巾之類的東西蒙住。
為了不打草驚蛇,千草在樹上緩緩降落,接著一點點爬下去,周圍看似沒人,但細心觀察下來卻有不少情侶在卿卿我我,有男女,女女,和男……咳咳咳。
當然,她對這個不感興趣,心裡想的隻有趕緊坑伏黑惠一把,之前假裝自爆讓自己差點嚇個半死的仇,千草才不會忘。
這次她可得讓伏黑惠知道惹了雌小鬼的下場!雖然好像是自己先惹他的來著,可先動手的不是自己就對了!
或許是千草在這些學生中顯得太鶴立雞群了些,避開老師的目光成了件相當困難的事,不過最後她還是安全到達了伏黑惠的班級門口。
“吱呀——”
隨著一陣刺耳的推門聲,原本是下課時間,吵吵鬨鬨的教室在學生們看清來人後瞬間安靜了下來。
而與此同時,在後排靠窗睡覺的伏黑惠卻仍然沒感受到危機來臨。
“請問……伏黑哥哥在這個班級嗎?”
千草的氣質瞬間變成了柔柔弱弱的小女生,完全看不出不久前揚言要讓小混混雞飛蛋打的霸道模樣,眼角幾滴淚水滾落,讓她顯得愈發可憐。
019 蝴蝶效應
怎樣才能讓伏黑惠在同學麵前徹底抬不起頭,又不至於把他逼到同歸於儘的地步?
千草的答案是——留白。話越少,同學們的想象力越豐富。
“呃……小妹妹,你找伏黑同學有什麼事?”離她最近的男同學壯著膽子問了一句。
千草沒說話,隻是低下頭,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肩膀一抽一抽的,然後用一種“我沒事我真的沒事你們別問了”的表情搖了搖頭。
“是不是他做了什麼對不起你的事?”一個女生拉住千草的手,語氣認真。
千草抬起濕漉漉的眼睛,看了那女生一眼,嘴唇哆嗦了幾下,最後擠出一句“謝謝哥哥姐姐關心……但是真的沒有啦……”
嘴上說著“沒有”,臉上卻擺出一副“有苦說不出”的苦笑。在場眾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原來伏黑惠和這個小女孩有故事啊!而且還對她很不好!可惡,他怎麼下得去手!
千草踮起腳尖在教室裡掃了一圈,一眼鎖定了角落裡那顆顯眼的海膽頭。她正準備跑過去,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怯生生地停住腳步,回頭看了剛才那個女生一眼“姐姐……我能不能……”
“去!當然能去!他敢把你怎麼樣我們幫你撐腰!”
千草小步跑到伏黑惠身邊。伏黑惠還在睡,腦袋埋在臂彎裡,對外麵的風暴一無所知。
千草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確保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喂,起來了,你睡牛魔呢。”
聽見熟悉的聲音,伏黑惠像被電擊了一樣從凳子上彈起來。
他猛地轉頭,看見千草那張臉,霎時瞳孔地震。
他的反應全班都看在眼裡,在同學們眼中,這就叫心虛。
“你來乾什麼?”伏黑惠壓低聲音,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別在這種地方找我。”
千草往後縮了半步,眼眶又紅了“伏黑哥哥……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大聲說話……人家害怕嘛……”
她伸出手想去扯伏黑惠的袖口,伏黑惠像見了鬼一樣把手縮回去,連退兩步。
“你們別誤會!”他轉頭對全班大喊,“我跟她沒關係!前幾天才打了一架!”
教室裡安靜了一瞬。
“打了一架?”一個男生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
“不是那種打——是——”伏黑惠突然發現自己越描越黑,索性開始裝死,在這種四麵楚歌的氛圍下,每多說一個字都是在給自己挖墳。
千草站在他身後,低著頭,肩膀一抖一抖的。
從同學們的角度看,她是在哭。實際上她是在憋笑。
“你到底跟他們說了什麼?”伏黑惠轉過頭,聲音壓到最低。
千草抬起頭,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開口。
“什麼都沒說啊。”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軟得像棉花糖,“伏黑哥哥不要生氣好不好……”
“喂,伏黑,有什麼事別衝人家發火啊。”前排的男生看不下去了。
“就是,人家小女孩都嚇成這樣了。”
或許是“打了一架”這幾個字激發了大家不太好的聯想,聲討聲此起彼伏。
伏黑惠張了張嘴,想解釋,但他發現自己不管說什麼都像是狡辯。他索性閉上嘴,深深剜了千草一眼。
“趕緊走。”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淡淡的死感“別讓我說第二次。”
然後伏黑惠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轉身走向窗口,單手一撐,從二樓翻了出去。
教室裡一片嘩然,逃避現實、跳樓、還死不承認——這還不算心虛?
千草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窗口,臉上的委屈像潮水一樣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藏功與名的滿足。
她轉過身,對全班鞠了一躬“謝謝哥哥姐姐們,給你們添麻煩了。”
——
“好濃鬱的怨氣……哈哈哈,真是美味!”
剛出校門,千草就注意到了倚靠在一邊,垂下腦袋滿臉怨氣的伏黑惠,臉上的可憐兮兮在一瞬間變成了興奮中帶著欠揍。
在與那隻一級咒靈的戰鬥中,千草對於實力的渴求在潛意識中刻得更深了些。
事實上,她從穿越到現在也沒多久,千草對自己的要求始終是越來越高的。
“不管你的目的是什麼,挑撥我與津美紀之間關係這種事,想都別想。”
伏黑惠看似平靜,實則是沒招了,自己突然離開,指不定同學們會怎麼看他,說不定還會扣上個渣男的帽子……唉,反正大不了請幾天假,等風頭過去再說。
若不是五條悟明說過千草與他認識,自己在剛才見到她的第一眼就該把大狗放出來嚼嚼嚼了。
“想什麼呢?我隻是……覺得好玩。”
千草剛想回答,卻突然意識到自己似乎沒有想好理由,隻能相當欠揍的開口。
伏黑惠的表情瞬間變得十分精彩,但在校門口也不好發作,隻能把拳頭捏得哢哢響。
“你現在是咒術高專的一年級生吧,一想到兩個月後要和你這家夥在一個學校……嘖嘖嘖,你等著吧,我會越來越強的。”
雖然他有時候確實容易生氣,但也明白千草確實比自己強,要不是玩陰的差點把魔虛羅放出來,最後贏的隻會是對方。
“是啊,說起來你可得叫我學姐……等等,兩個月?不是一年嗎?!”
“什麼一年?”伏黑惠皺眉,“高專七月開學,剛好把普通學校的暑假覆蓋掉,咒術師全年無休,你以為還能放長假?”
千草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在崩塌,原作中高專是四月份開學沒錯啊!她一直以為還有一年時間可以慢慢發育、慢慢摸魚、慢慢調伏式神……
她緩緩蹲下,雙手抱頭,兩隻小翅膀耷拉下來,整個人縮成一團。
路過的行人紛紛側目,伏黑惠往旁邊挪了兩步,假裝不認識她。
“……腦子有病。”他小聲說了一句。
千草的腦海中卻湧起驚濤駭浪。
也就是說,主線劇情會在兩個月後開始!
這蝴蝶效應過分了吧!隻是為了給自己一個合法身份,居然連入學時間都會變!
”……啊小不可響影言而賦天種這他於對這,月個幾了少就間時的術咒習學骨乙,來說麼這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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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姐姐我當能都,嘛輕年很去上看姨阿織香……呢他看偷偷邊一在常經是倒我,時課育體上,我識認不能可學同杖虎過不,吧是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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