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太極殿簽到,大還丹
那句“你體內的火,燒得可真旺啊”,如同一塊巨石砸入平靜的湖麵,在大殿內掀起軒然大波。
新皇趙承昊剛剛凝聚起來的威勢,瞬間被這句輕飄飄的話給衝散了。
所有人的視線,再一次,齊刷刷地盯在了秦虎身上。
這一次,不再是好奇或嫉妒,而是帶上了一份濃重的驚疑與審視。
就連剛剛登臨權力之巔的趙承昊,也豁然回頭,看向秦虎的眼神裡,多了一分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複雜。
站在龍床之側,始終如同影子般存在的魏公公,那雙總是低垂著的眼簾,也在此刻抬了起來。
他的目光如兩道無形的利劍,直刺秦虎,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內心也不由得感到些許驚歎。
好渾厚的內力!
至純至陽,剛猛霸道。
這絕不是一個普通護衛,甚至不是這個年紀的年輕人該擁有的力量!
秦虎隻覺得渾身汗毛倒豎,仿佛被兩頭絕世凶獸同時盯上。
一股是來自龍椅上那行將就木卻餘威猶在的老皇帝,另一股則是來自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的老太監。
壓力撲麵而來。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向前一步,單膝跪地,抱拳沉聲道:“謝聖上看重,屬下不過是僥幸,年幼時學過一些粗淺的內家功夫。”
他將姿態放得極低。
在這種時候,任何一點張揚,都可能招來殺身之禍。
“嗬嗬……年輕人,就是好啊。”
順帝的笑聲帶著幾分疲憊和唏噓,他擺了擺手,示意秦虎起身。
“想當年,朕年輕的時候也如你這般,體內氣血旺盛得像一團燒不儘的火,總想著要把這天都給捅個窟窿。”
他的話語中,帶著追憶,也帶著一股英雄遲暮的蕭索。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秦虎,又轉向自己的兒子趙承昊。
“昊兒,你帶他來見朕,想必他是你的心腹。這孩子不錯,以後讓他好好輔佐你,莫要辜負了這一身的好根骨。”
“兒臣明白。”趙承昊躬身應下,心中卻念頭急轉。
順帝的目光再次回到秦虎身上,臉上露出幾分玩味的笑意。
“朕本來看你順眼,準備賞你一番。可如今,你家殿下已經是新君了,朕這個老頭子再越俎代庖,就有些不合規矩了。”
他頓了頓,仿佛說這幾句話已經耗費了巨大的精力。
“這份賞賜,就留給昊兒去做吧!讓他這個新君,來賞自己的從龍之臣。”
一句話,既是提點了秦虎,也是將這份恩典與權力,穩穩地交到了趙承昊手上,讓他來收攏人心。
帝王心術,運用得爐火純青。
說到這裡,順帝的精神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氣力,重新陷回軟枕之中,胸膛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沉重的意味。
他費力地抬起眼皮,對趙承昊吩咐道:“昊兒,你留下。在宮中陪朕三日,朕有些事,要單獨交代於你。”
“兒臣遵命。”
趙承昊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點頭。
他知道,這最後的七十二小時,將是新舊皇權交替最重要的一環。
父皇要交代的,絕不僅僅是國事,更是趙氏皇族賴以傳承上千年的核心秘密。
每一代新皇即將繼承皇位的時候,先皇都會進行類似的單獨召見。
“你們,都退下吧。”順帝的聲音已經微不可聞。
趙承昊轉過身,對著秦虎等人揮了揮手,示意他們先行出殿。
“在殿外候著。”
“遵命!”
秦虎與其餘幾位東宮統領、供奉高手躬身行禮,隨後一步步退出了這座金碧輝煌的大殿。
當他們轉身踏出太極殿門檻的那一刻,身後沉重的殿門“轟隆”一聲,緩緩合上。
那扇門,仿佛隔絕了兩個時代。
門內,是舊日的餘暉與最後的傳承。
門外,是新皇的天下與初升的朝陽。
走出大殿,所有人都下意識地長出了一口氣。殿外的空氣仿佛都清新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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