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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信任

布洛妮婭看著凱雯,那雙灰色的眼睛裡慢慢浮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她有些害怕地往琪亞娜身後縮了縮,小手揪著琪亞娜的衣角,小聲說道:

“琪亞娜姐姐,凱雯姐姐是不是認錯人了?布洛妮婭之前並沒有去過那個芽衣姐姐的家裡。今天學校裡突然出現怪物,布洛妮婭好害怕,一直在校門口躲著,後來才遇到琪亞娜姐姐的……”

琪亞娜聽完,眉頭動了一下。

她看了看布洛妮婭,又看向凱雯,然後往凱雯那邊靠了靠,像是下意識地準備支持她一樣。

就是這個動作,讓凱雯的話再也說不下去了。

看著琪亞娜那雙乾淨透明的藍色眼睛,凱雯說不出來話了,像是有什麼東西掐住了喉嚨。

琪亞娜的眼神裡沒有任何懷疑,隻有理所當然的偏袒。

她甚至沒有任何質疑,就把所有的信任全部壓在了凱雯這邊。

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太沉重了,沉重到凱雯突然生出了一種強烈的愧疚感。

如果她繼續順著自己瞎編的謊話編下去,就是把琪亞娜的真心當成了欺騙的擋箭牌。

凱雯深吸了一口氣,把那些已經湧到嘴邊的謊話生生咽了回去。

"……可能是我看錯了。”她移開視線,語氣有些發悶,"當時天空陰沉沉的,大概是我把別人的發型看岔了吧。"

雖然知道布洛妮婭確實有可能是導致雷電芽衣變成律者的元凶,但是看著那個瘦小的身影,凱雯終究還是做不到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直接汙蔑她。

而且……

凱雯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琪亞娜。

遊戲裡的琪亞娜,是一坨長了腿的泡麵桶,腦子裡除了乾飯就是乾飯,智商和她的考試成績一樣感人的笨蛋。

可現實中的琪亞娜,卻會冷著臉把她當家人。

如果琪亞娜可以和遊戲裡不一樣,那布洛妮婭呢?

也許,這個世界的布洛妮婭,也和她記憶裡的那個不一樣。

聽到凱雯的解釋,琪亞娜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什麼。

而躲在琪亞娜身後的布洛妮婭安靜地低著頭。

但在她們看不到的角度,布洛妮婭那雙垂下的灰色眼睛裡卻沒有絲毫被委屈的痕跡。

"雙螺旋頭發的小女孩"、"在芽衣家裡"、"崩壞能"。

這三個詞,每一個都精準地對應著她的行動。

這個叫凱雯的女孩,到底知道多少?

琪亞娜的聲音打斷了巷子裡短暫的沉默,她將手搭在靠著牆的鐵管上,向凱雯問道:"凱雯,你能確定雷電芽衣的位置嗎?"

凱雯點了點頭,指向巷子外那片被烏雲所籠罩的天空:"千羽學園的方向,所有的……那些紫色的光線都在往那裡彙聚。"

她頓了頓,看了看琪亞娜,又看了看縮在後麵的布洛妮婭,深吸了一口氣:

"琪亞娜,你帶布洛妮婭找個安全的地方躲起來吧,我一個人去就行。"

琪亞娜的表情瞬間冷了下來。

"你說什麼?"

"那邊太危險了,我不想連累你們。"凱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我去找芽衣,你們等我——"

"閉嘴。"

琪亞娜一把抓住凱雯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頭捏碎,她盯著凱雯的眼睛,聲音又低又冷:

"要走一起走,我沒在跟你商量!"

凱雯還想說什麼,但琪亞娜已經鬆開她的手腕,彎腰撿起靠在牆邊的鐵管,扛在肩上,轉身就往巷口走。

那個背影沒有任何猶豫。

"布洛妮婭也要去。"

身後又傳來一個小小的聲音。

布洛妮婭微微低著頭:"琪亞娜姐姐去的地方,布洛妮婭也要去。布洛妮婭不要一個人留在這裡。"

琪亞娜回頭看了凱雯一眼,意思很明確:你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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