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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父子名聲爛

沈繼業舉著傘怔在原地,整個人如遭雷劈。

大集?!

每年大雪前後,縣裡都有大集可趕。

一般設在城外,攤連著攤位,少說能繞城牆三大圈。

這大集,不僅城裡人會去,就連很多離得遠的村子也會來人。

因著天再冷些,不確定以後會不會下雪封山,賣貨買貨的人都特多。

在這樣一個大集上,有說書先生講他陷害常蕙明的事……沈繼業身形搖晃,眼前一陣眩暈。

但周圍人的議論,卻不會因此而停止。

“什麼話不話本子的,這事是真的!我昨兒領了錢回城,去常買繡線的繡鋪問了,他們果真不收常蕙明的繡品。”

撣褲腿臟水之人,倒吸一口冷氣:“嘶,竟是真的?那說話先生說的城外有大漢埋伏,也是真的咯?”

旁邊有買菜的人插話道:“你們那個什麼故事,我倒沒聽過。”

“但前些時日,確實有個白嫩嫩的年輕書生,去府城路上被山匪打劫了錢財不說,還被那啥了!”

附近偷聽的男人們聞言,皆是下意識收縮一下屁眼。

但又覺得還好是個書生,若是女子那可叫人咋活。

“我嘞個乖乖,還是真的捏……那這沈繼業委實是太惡毒了,先給大侄子設套讓他欠錢,又是聯合芳華布莊給繡坊下令,不許收常蕙明的繡品,連府城的路都堵死了,這不是把人往絕路上逼麼?虧得還是一家人!”

“你這聽書隻聽了後麵一半吧,他們是一家人,但不是親的一家人,那常蕙明的丈夫是撿來的……”

有一嘴皮子利索的街溜子,三兩下將沈繼業欺壓大哥一家的事,全抖落個乾淨。

圍攏湊熱鬨的人聽完,全都沉默了。

世上咋有這麼厚臉皮的人?!

女屠夫把刀往案板上一甩,叉腰怒道:“虧得他大哥還供他讀書,現在人家參軍沒了,就這樣可著一家子孤兒寡母欺負!”

“那些聖人之言,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不成?!”

又一倚在攤車前的街溜子,嘴裡叼著根乾草,接話道:“要我說啊,沈繼業那兒子沈敘白也不是什麼好貨。”

“你們是不知道,前兩個月飛鴻書院裡邊發生了什麼,那常蕙明的小兒子沈清晏聰明的不得了!”

“所有夫子都想收他為徒,為了搶沈清晏甚至都動起手來了,但最後一個夫子都沒有收成,你們曉得為啥不?”

女屠夫腳往長凳上一踏,瞪著街溜子道:“去你大爺的,別賣關子了,快說!”

“嘿嘿,好姐姐別生氣,我這就說……是因著那沈敘白構陷堂弟命不久矣,還說自家伯母到時候會訛上夫子,夫子們都不富裕,哪敢去賭啊,可不就便宜李探花了。”

“你們說說,這樣一個人,他這回能不曉得他爹乾了什麼好事?”

街溜子說著,歎息一聲:“沈敘白才八歲啊,心思就如此惡毒,不仁不義不孝不悌!啊——你乾嘛打我,你有病啊?!”

“我叫你胡編亂造,故意敗壞他人名聲。”沈繼業紅著眼,又一拳落在街溜子下巴上。

街溜子也怒了,直接反手一腳踹回去。

“什麼胡編亂造?這事你去打聽一下不就知道真假了?!”

“我要是扯謊騙人,就天打五雷轟,生兒子沒屁眼,一輩子發不了財!”

這誓,發得可算是很重了。

周圍人反應過來,連忙都來拉架。

先前另一說話的街溜子,也假借拉架的名義,偷摸又給了沈繼業好幾腳。

叫你打我兄弟,我踹踹踹、踹死你。

沈繼業也不曉得到底是誰在踹自己,最後一腳好死不死踹到屁眼,疼得他身子直接弓成蝦米。

踹人的街溜子見此,有些心虛地往外走。

而被打的街溜子捂著下巴開口,給好友爭取脫身的時間。

“你說你這人這麼生氣乾啥,又不是你的名聲,難不成你認識沈繼業一家?”

眾人聞言,全用懷疑的目光看向沈繼業。

沈繼業:“……”

他怕再待下去暴露,引得眾人一頓暴打,隻好強忍屁眼撕裂般的疼,以奇怪姿勢快速離開。

臟褲腿的人,瞥了眼被主人遺落在原地的傘:“傘都沒拿,不會真是認識那勞什子沈繼業的吧。”

“可說不準呢……你們說,那說書先生會不會是誰故意請的?昨兒從早說到晚,少說好幾千人去領錢呢,雖說一人倆銅板,那加起來不也得十來兩銀子?”

“誒,有道理啊,先前我還以為是誰寫得難看話本子,既是真事,莫非是那李探花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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