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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將計就計

“自是我們的將計就計之路。”

眾人不解。

沈清晏朗聲解釋道:“昔韓桓王派鄭國入秦,遊說秦王耗費巨大財力修渠,意圖拖慢秦國東征步伐,以換取韓國喘息之機。”

“彼為秦王的嬴政,知曉此乃韓國‘疲秦’之策後,分析完利弊,選擇將計就計,繼續讓鄭國主持修渠之大業。”

“鄭國渠建成後,關中平原糧產大大提升,使秦國再無東進後顧之憂……乃至如今,仍惠於陝西省百姓農田灌溉。”

室內,一燈如豆,卻將沈清晏小小一個人兒,照得整麵牆都裝不下。

不知何時,常樂停了筆,注意全然被表弟吸引了去。

她雖聽不大懂,但莫名就是覺得——沈清晏很厲害!

沈清晏問眾人:“而今,二叔之舉與之韓桓王,又有何異?”

“哎喲,小祖宗別掉書袋了,大舅沒讀幾年書,你這之乎者也的聽得我頭疼。”

常大舅走上前,神情著急地道:“快和大舅說,咱們怎麼將計就計,扭輸為贏?”

沈清晏彎唇一笑,繼續道:“韓恒王贈予秦國消耗財力之策,是為抵擋秦國東進。”

“二叔設計使大哥‘欠債’,又圍堵娘親繡品出路,何嘗不是禁錮收入之策。”

“或許他還有別的後手,但目的與之韓恒王,並無太大差別。”

“他想要阻擋、扼殺我們一家的崛起,所以耗費心機打壓。”

“那反過來,我們是不是也可以利用這件事去攻擊沈敘白,繼而抬高我在縣裡的名望?”

時下讀書人重名聲,講氣節,最是忌諱與不孝不悌沾邊。

可偏偏二房一家吸血慣了,從不覺得‘不悌’有何不妥之處……

常大舅聽得喉頭發緊,順著沈清晏的思路一想,隻覺爽得頭皮都在發麻。

他甚至有些理解沈繼業,有這麼出色一個侄子,沈繼業忌憚也很正常。

常大舅咽了口唾沫,扭頭對神情呆滯的常蕙明道:“妹啊,咱們真該早些送晏哥兒讀書。”

“瞧這跟師父讀了書,腦瓜子那是越來越聰明了,他日怕是能和他師父一樣,考個談話回來。”

常蕙明回過神,有些哭笑不得。

早些?沒有平安扣神仙的幫忙,她可不敢把晏哥兒送去讀書……

“行了哥,你快吃飯吧,辛苦你跑前跑後的。”

她說著,幫孔氏一起把飯菜擺好。

“誒,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就著暖黃的油燈燈光,眾人一邊看沈清晏教常樂練字,一邊商議具體的反擊之策。

最後決定,由作為衙役的常大舅,去找縣裡一些街溜子散播輿論。常蕙明則回桃溪村散播輿論。

至於常姥爺和孔氏,就在街坊鄰居之間散播。

孔氏看著練字的常樂,沒說答應,但也沒反對。

翌日一早,將沈清晏送去李宅讀書,常蕙明便乘牛車先回了鎮上。

假意關心好大兒,實則訓誡的同時,也在私塾裡先散布一波輿論。

回了桃溪村,更是直奔太叔公家開設的織布小作坊。

太叔公的二兒媳婦丁婆子,見常蕙明進來,直接一拍大腿,迎上前去。

“哎喲,沈訣家的你咋回來了?你家晏哥兒呢?”

她側身往後看了一眼,見無人跟在後,很是疑惑。

常蕙明歎了一聲:“唉,晏哥兒還在她師父那上學呢。”

頂著丁婆子困惑的目光,常蕙明自竹籃裡拿出一油紙包遞給她。

“我這次回來呢,主要就是想問問,你們這作坊還招不招人啊?”

丁婆子捏著油紙包,估摸著是紅糖,就更不解了。

她“啊?”了一聲,問道:“你想讓你娘來乾活?”

“不是,是我自己。嬸子,我手腳利索,保證不耽誤活計。”

丁婆子更不懂了。

“你不是能繡花賺錢嘛,乾這織布的活計乾啥,別回頭弄粗了手,刺繡的時候把布給刮壞了。”

常蕙明垂眸,又是重重一聲歎息:“唉,我倒是也想繼續吃繡花的飯,奈何……”

她欲言又止,神情傷懷。

丁婆子也是看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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