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班長,還是赤鴛仙人?今天不把我打死,你別想帶走她!
並不是憤怒後的冷笑。
而像是真的聽到了某個十分有趣的笑話。
“親手殺了我?”
“很好。”
“我靜候佳音。”
奧托輕輕抬手,似乎完全沒有將這句威脅放在心上。
“不過在那之前,你恐怕得先想辦法從我的老朋友手中活下來。”
話音落下,通訊被單方麵切斷。
淡藍色光幕逐漸消散。
走廊重新恢複安靜。
符華緩緩放下手臂。
她看向麵前的李塵曦。
原本藏於眼鏡後的目光,已經變得無比沉靜。
“你都聽見了。”
“我必須帶走琪亞娜。”
“而你不會允許我這麼做。”
“沒錯。”
李塵曦站直身體。
“看來這次,咱們是真的沒得談了。”
符華沒有再說話。
她隻是緩緩擺開架勢。
一隻手置於身前。
另一隻手收於腰側。
動作簡單。
卻讓整條走廊的空氣都仿佛沉重了幾分。
看著眼前這道熟悉的身影,李塵曦的意識不由得回到了自己剛剛進入聖芙蕾雅學園的那一天。
......
那一天的天氣很好。
聖芙蕾雅學園上空萬裡無雲。
溫暖的陽光灑落在教學樓與訓練場之間,為道路兩旁的樹木鍍上了一層淺淡的金色。
李塵曦背著簡單的行李,站在學園大門前。
那時的他才剛剛接受奧托的命令。
以天命派遣學生的身份,進入聖芙蕾雅學園潛伏。
表麵上的任務,是學習如何更加熟練地使用女武神裝甲。
真正的任務,則是觀察琪亞娜、雷電芽衣和布洛妮婭。
並將三人的情況,定期彙報給天命總部。
對於這個任務,李塵曦從一開始便沒有多少興趣。
他隻想找個安全的地方混日子。
至於奧托的陰謀與主角團之間的鬥爭,能夠離多遠就離多遠。
可他才剛剛進入學園沒多久,便在教學樓前遇見了一名戴著紅框眼鏡的少女。
少女留著一頭灰黑色長發。
學園製服被她穿得整潔而端正。
她抱著幾本教材,安靜地站在道路中央,身上帶著一種與周圍學生截然不同的沉穩氣質。
“你就是今天轉入聖芙蕾雅的李塵曦同學?”
符華主動詢問。
那雙碧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沉穩與睿智。
“是我。”
李塵曦點了點頭。
符華認真地向他介紹了學園中的基本情況。
教學樓的位置。
訓練場與宿舍的方向。
課程安排。
以及身為學員需要遵守的規章製度。
她說得十分詳細。
李塵曦則有一句沒一句地聽著。
直到兩人來到宿舍附近,符華才停下腳步。
“你剛剛來到這裡,可能會有很多不適應。”
她推了推眼鏡,語氣平靜而認真。
“作為前輩,也作為班長,我會儘量照顧好你。”
“以後遇到課程或者訓練方麵的問題,可以來找我。”
那一刻,李塵曦看著符華,心中卻忍不住歎息起來。
符華啊,符華。
或者說,赤鳶仙人?
還是應該稱呼你為——華?
其他人眼中的符華,隻是聖芙蕾雅學園中一名認真而低調的學生。
可李塵曦知道她的真正身份。
知道她漫長的過去。
也知道她此刻仍然在為奧托效力。
所謂的照顧,究竟有幾分出自真心,又有幾分隻是為了方便監視?
李塵曦無法判斷。
但他並不討厭符華。
恰恰相反。
在所有崩壞世界的角色中,他對眼前這位背負了漫長歲月的少女,始終抱有一份複雜的敬意。
所以當時的李塵曦隻是笑著回應:
“那以後就麻煩班長了。”
而在內心深處,他卻默默想著。
希望將來的你我,不要真正走到對立麵。
......
砰——!
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李塵曦的身體如同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走廊儘頭的牆壁上。
牆麵瞬間凹陷。
密密麻麻的裂紋向四周蔓延。
他跌落在地,喉嚨中湧上一陣腥甜。
“噗!”
一口鮮血噴在地麵上。
劇烈的疼痛從胸口擴散至全身。
李塵曦能夠清楚感覺到,自己的肋骨已經斷了大半。
其中至少有兩根刺入了內臟。
每一次呼吸,都仿佛有一把鈍刀在胸腔中來回攪動。
可即便如此,他仍舊扶著牆壁,一點點站了起來。
鮮血沿著嘴角不斷滴落。
雙腿也因為傷勢而微微顫抖。
但他依舊擋在符華前方。
沒有後退。
符華看著重新起身的李塵曦,眼神中第一次浮現出明顯的驚訝。
“我從未想過,你的意誌竟然如此堅強。”
“以你的身體狀況,繼續站立隻會加重傷勢。”
“你應該很清楚這一點。”
符華的聲音依舊平靜。
但其中已經多出了一絲由衷的欽佩。
李塵曦抬起手,用袖口擦去嘴角的鮮血。
“班長。”
“你還記得咱們第一次見麵的時候,你說過什麼嗎?”
符華沉默下來。
她當然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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