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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你們三個忽然對我這麼熱情?難不成——哦,想欺負我啊?

麗塔緩緩講述了自己在聖芙蕾雅學院中的遭遇。

從李塵曦被德麗莎的苦瓜湯送入重症監護室,到心跳徹底停止後重新恢複。

從他主動承認臥底身份,到當眾揭露手腕上的毒素裝置。

再到他故意迎向投刃,讓毒囊在德麗莎與芽衣麵前觸發。

整個講述過程中,奧托始終背對著麗塔。

他沒有插話。

也沒有表現出任何明顯的情緒。

直到麗塔說出李塵曦在毒素發作、心跳停止後,再次毫發無損地蘇醒時,奧托輕輕轉動了一下手中的酒杯。

清澈的紅色酒液沿著杯壁緩緩旋轉。

“也就是說。”

奧托終於開口。

“李塵曦已經背叛了天命。”

“並且在德麗莎麵前,暴露了我們安插臥底和設置滅口裝置的事實。”

“是。”

麗塔低下頭。

“而且,他似乎擁有某種未知的複活能力。”

“麗塔親眼確認他的心跳與呼吸已經停止。”

“可在沒有接受任何治療的情況下,他的生命活動卻重新恢複了。”

“根據現場觀察,複活後的李塵曦不僅沒有留下中毒症狀,身體狀態似乎還比死亡前更好。”

房間內陷入了沉默。

這種沉默與往常不同。

奧托沒有憤怒地質問,也沒有摔碎手中的酒杯。

他的臉上甚至還保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然而,麗塔卻能夠清楚地感覺到,房間中的溫度仿佛正在一點點下降。

奧托手中的酒杯停止了轉動。

他低頭看著杯中逐漸歸於平靜的酒液。

那雙碧綠色的眼眸中,已經沒有了平日裡的溫和與從容。

他沒有說話。

隻是將酒杯緩緩放在桌上。

動作很輕。

沒有發出任何刺耳的聲響。

可酒杯與桌麵接觸的一瞬間,一道細微的裂紋卻悄然從杯底蔓延開來。

麗塔看見了。

她知道,大主教已經動怒。

真正的憤怒從來不需要咆哮。

也不需要聲嘶力竭地發泄。

對於奧托而言,越是安靜,便意味著他心中的殺意越發深沉。

“有意思。”

許久之後,奧托輕聲說道。

“一個毫不在意的小卒,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擁有了這樣的能力。”

“死而複生......”

“甚至有可能在每一次死亡之後,發生某種我們尚未了解的變化。”

奧托緩緩轉過身。

他的臉上重新浮現出熟悉的微笑。

然而那份笑容中,已經沒有任何溫度。

“看來,我以前確實低估他了。”

麗塔神情凝重。

“大人。”

“李塵曦如今已經受到德麗莎女士的庇護。”

“他的能力也存在大量未知。”

“接下來,我們應該如何處理?”

奧托沒有立即回答。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視著雲層下方遼闊而渺小的世界。

李塵曦的背叛,確實打亂了他原本的安排。

但真正讓他在意的,並不是一個臥底的背叛。

而是那種能夠跨越死亡的力量。

究竟是何種奇遇,讓這個從未被重視的小卒獲得了這等翻天覆地的改變?

良久之後,奧托緩緩開口。

“放心。”

“我自有辦法。”

他注視著窗外翻湧的雲海,碧綠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

“他認為自己的背叛能夠換來安全。”

“但這不過是癡心妄想。”

“我會讓他明白,有的時候——死亡也會成為一種奢望。”

......

聖芙蕾雅學園。

李塵曦自然不知道,遠在天命總部的奧托已經因為他的背叛而改變了原本的計劃。

此刻的他才剛剛離開醫療室。

德麗莎還需要留在裡麵處理被猶大砸壞的地板、病床以及各種醫療儀器。

至於那扇被震得有些變形的房門,則暫時失去了正常開合的能力。

李塵曦走出房間時,隻能側著身體,從門框與牆壁之間勉強擠了出來。

“猶大的威力還真是離譜。”

他一邊整理著身上破損的衣服,一邊低頭看向手腕上的金色鎖鏈印記。

隻是被正麵砸了一下,不僅病床沒了,連大半個醫療室都差點被拆掉。

好在係統的複活機製足夠可靠。

否則剛才那一下,別說留下一具完整屍體,恐怕德麗莎最後隻能拿著鏟子,將他從地板縫隙裡一點點鏟出來。

想到這裡,李塵曦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不過結果終究是好的。

一條擁有約束崩壞能力量的鎖鏈。

而且強度相當於猶大約束效果的一半。

哪怕隻有一半,那也是正兒八經的神之鍵衍生能力。

放眼整個聖芙蕾雅學園,能夠正麵掙脫這種力量的人,恐怕也沒有幾個。

李塵曦嘴角微微揚起。

以後再碰到麗塔,自己總算不至於隻能站在那裡等死了。

當然。

該死的時候還是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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