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從前我沒得選,現在我想當個好人。我說真的沒開玩笑!
“大家好?”
沒人回答。
李塵曦咽了口唾沫,試探著舉起手。
“要不......”
“我再死一次給大家證明一下?”
“閉嘴!”
數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李塵曦立刻安靜下來。
德麗莎深吸一口氣,努力恢複學園長應有的威嚴。
“李塵曦。”
“你最好從頭到尾,把所有事情解釋清楚。”
芽衣也點了點頭。
“包括你為什麼能夠複活。”
布洛妮婭繼續補充:
“還有你的身體數據、崩壞能反應、死亡機製,以及你是否會對聖芙蕾雅學院造成威脅。”
琪亞娜撓了撓頭。
“還有,我偷吃你便當的事情,是不是你故意設計的?”
“重點是這個嗎?”
德麗莎忍不住吐槽。
李塵曦看著眼前的眾人,又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麗塔。
他知道,自己已經沒有退路了。
從今天開始,天命那邊多半是回不去了。
至於聖芙蕾雅學院是否願意接納他,仍然是一個未知數。
可他不能將係統的存在直接說出去。
能夠複活已經足夠離譜。
倘若別人再知道他可以依靠死亡不斷變強,奧托恐怕會毫不猶豫地將他帶回實驗室。
想辦法殺死。
觀察複活。
繼續殺死。
繼續觀察。
想到這種可能,李塵曦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
不死,不代表不疼。
他可不想被關在實驗室裡,每天體驗幾百種不同的死法。
李塵曦深吸一口氣,隨後一把抓住德麗莎的袖子。
“學園長。”
“乾什麼?”
“我想做個好人。”
德麗莎嘴角微微抽搐。
“你剛才已經說過了。”
“不,這一次是認真的。”
李塵曦看了一眼麗塔,又看向芽衣、琪亞娜和布洛妮婭。
“我可以將自己知道的天命計劃全部告訴你們。”
病房內再次安靜下來。
麗塔的眼神微微一沉。
德麗莎則眯起眼睛。
“全部?”
“全部。”
李塵曦認真點頭。
“不過在那之前,我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什麼請求?”
李塵曦一臉嚴肅。
“能不能先讓麗塔小姐把手裡的鐮刀收起來?”
“她現在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思考從哪裡開始切,會比較順手。”
麗塔微笑著說道:
“李塵曦先生說笑了。”
“你看!”
李塵曦立刻伸手指向麗塔。
“她沒有否認!”
德麗莎終於忍無可忍。
“夠了!”
“從現在開始,李塵曦由聖芙蕾雅學院暫時看押。”
“麗塔,在事情查清楚以前,我不會把他交給天命。”
“德麗莎女士。”
麗塔輕聲提醒:
“他是主教大人的人。”
“這裡是我的學院。”
德麗莎抬起頭。
湛藍色的眼眸中,第一次顯露出屬於聖芙蕾雅學園長的強硬。
“就算是爺爺,也不能隨便在我的學生身上安裝這種東西。”
麗塔注視著德麗莎。
片刻後,她緩緩行了一禮。
“麗塔明白了。”
“那麼今日發生的事情,我會如實向主教大人彙報。”
說完,麗塔轉身向門外走去。
經過李塵曦的病床旁時,麗塔停下腳步,微微俯身,在他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李塵曦先生,您做出了一個非常危險的選擇。”
李塵曦麵不改色。
“麗塔小姐,我也沒有辦法。”
“哦?”
“比起被帶回天命切片研究,我還是比較喜歡留在學院裡,吃芽衣做的飯。”
麗塔的笑容微微一滯。
芽衣的臉頰則瞬間變紅。
“李塵曦!”
琪亞娜頓時炸毛。
“你這個家夥,居然還惦記著芽衣做的飯!”
布洛妮婭平靜地補充:
“布洛妮婭認為,李塵曦同學的求生欲方向存在嚴重偏差。”
麗塔最後看了李塵曦一眼,沒有繼續說什麼,轉身離開了病房。
房門關閉的一瞬間,李塵曦終於鬆了口氣。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慶幸,德麗莎便搬來一把椅子,坐在了病床前。
琪亞娜站在左邊。
芽衣站在右邊。
布洛妮婭操控著重裝小兔,將門口徹底堵住。
四個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李塵曦身上。
德麗莎取出一支錄音筆,按下了啟動按鈕。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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