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小小的報複
我看到了那個地方,曾經高聳入雲的巴比倫巨塔轟然倒塌,如今隻剩廢墟,知曉其中故事的我無法評判造成了一切的究竟是天災還是人禍,但有一點是確認的,從阿加塔的反應來看,她和那裡有著密不可分的聯係。
於是我用審問的語氣問道:“你認識?”
“我待過。”原本休息了一夜所以逐漸有了肉色的麵容因為剛才的嘔吐再次變成了慘白色,阿加塔本能想要移開視線,但眼睛卻被自己強製命令盯在巴比倫的遺址上,更準確來說,她強迫自己不許逃避,“我以前也是那個實驗室裡的實驗品。”
實驗品?
啊,我想起來了,第二次崩壞的開端就是在巴比倫全體實驗員全部莫名失蹤,然後德莉莎來到西伯利亞調查,最終發現了被當作實驗品的孩子——這些孩子之後被她安置到了聖芙蕾雅(未建成)接受訓練和教育,阿加塔便是其中的一員。
我於是好奇地——但更多是報複某位經常給我造噩夢的西琳小姐——問道:“既然如此你還加入了衝鋒隊?”
如果此時西琳在看的話她大概會很生氣吧,畢竟在她眼裡同是巴比倫受害者,怎麼你個濃眉大眼的還投了敵?
說實話我不打算讓阿加塔說服她,隻是希望用阿加塔的經曆打擊她,從而讓她放棄再給我灌“加油努力,毀滅人類”的毒雞湯。
於是我期待地等著阿加塔的回答。
“我隻是……覺得我們所遭受的一切都是因為崩壞的存在。”而阿加塔的回答很讓我滿意,“如果沒有崩壞,那些人也不至於折磨我們,他們都是很厲害的人,如果把自己的知識用到其他領域上肯定能做更多的好事吧。”
多好的孩子。
在有了西琳作為對比之後,阿加塔偉大的性格就更加難得可貴了,我甚至要忍不住感動了,決定等到了逆熵之後推薦她當泰坦駕駛員(開玩笑的)!
總之,在阿加塔說完這些話之後我感到了強烈的睡意,看來西琳小姐被她的回答氣得夠嗆,而我則很滿意,對終於報複了那位躲在我身體裡的西琳小姐感到開心,畢竟即使她堅持不懈編造的噩夢對我而言不過是寶寶巴士,但總是看也會厭倦,畢竟人物塑造比麗貝卡還要單薄,在她的世界觀裡天命就是壞人,崩壞就是好人,所以崩壞意識無論讓她做什麼都是對的,那種讓人毛骨悚然的幼稚劇還是省省吧……我實在是看膩了。
我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提問的,所以當我在晚上被西琳小姐拉進噩夢遊樂園之後,麵對了她的盛怒,她命令著,不,倒不如說更像是在撒嬌吧,所以她向我撒嬌,想要我殺了阿加塔,然後等我否定之後又把我和阿加塔綁在一塊兒扣帽子。
“叛徒!叛徒!叛徒!”
她一個勁兒地詛咒我,但卻沒法兒奈何我,如果不是害怕繼續惹怒她,我可能要建議她最好蹲在地上畫個圈,然後再說“畫個圈圈詛咒你”,我想那樣的話這孩子會更可愛,可惜建議不得。
“你還待在這兒乾什麼!”她罵我沒良心,像極了被渣男背叛的戀愛腦,“你用著我的權能!我的權能!”
所以我想也應該安慰安慰她了,畢竟接下來我和她還要在一起很長時間,所以不和自己的長期室友打好關係怎麼能行呢?
於是我問:“你很生氣嗎?”
“你的眼睛是瞎的嗎!”
不是,我想,但不能說,於是我繼續說:“你其實很喜歡人類吧?”
這下西琳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被氣笑的,她站起身來,然後給了我一拳——可惜是在夢裡,沒什麼實感。
“你的腦子有問題嗎?”
西琳小姐一邊持續不斷地用自己得腳底給我的臉部做按摩,一邊罵道:“你有什麼資格那麼說!你這個沒良心的叛徒!腦子出問題的律者之恥!”
在回答西琳小姐之前我被她的裸足吸引到了,但現在不是欣賞的時候,我感覺必須得為自己正名了。
“但你很在意人類吧?”
“是啊!”她將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腳上,這讓我感到幸福,“我在意的不得了!想要他們全都在痛苦中死掉!”
“那你不合格呢。”
“哈?”
西琳小姐將腳把我的臉上移開,我對此有些許的遺憾,但還是繼續說:“既然都是律者,那麼毀滅人類應該是工作,而不是愛好,不應該把自己的個人情感摻雜在工作裡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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