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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孩子太聰明了怎麼辦?

“這麼說倒也不儘然。”

“也就說律者裡麵也有好人嗎?”

她真聰明,但我寧願她笨一點。

如果以前,在我成為K423之前我見到她那麼說,絕對會鼓勵她,認為這是個很有愛心的孩子。

可惜現在我是監護人,多少也能夠理解為人父母的感覺了——雖然實際上是為人子女才對,不過對於還沒長大的子女和得了跨年癡呆症因此失去記憶的父母而言,與其跟對方講“蛇也不是全都有毒”,倒不如直接了當地告訴對方“不要接近蛇”或者是“遇見蛇就趕緊離開”比較好。

於是我采用了同樣的說辭,“如果遇見律者就趕緊跑。”

看著琪亞娜聽著我的話若有其事地點了點頭,我突然感到了一股罪惡感,如果說原本的琪亞娜和那位素未謀麵的芽衣小姐之間存在著一條看不見的紅線,那麼我現在的所作所為大概就是強行將這條紅線給剪斷了吧。

抱歉啦,遠在天邊的雷電芽衣小姐,雖然這麼說有點殘酷,但以後如果有空的話我會儘量不讓你變成律者的。

但是更抱歉的是,我不會後悔,畢竟一想到未來這孩子可能會直麵律者我就忍不住擔心,如果她真的能聽我的話將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那麼即使未來雷電芽衣無人拯救,我也不會——唉?等等,好像要後悔一下!

等等,就是說啊,如果雷電芽衣徹底自暴自棄地成了無可挽回的律者,結果又要誰去進往事樂土裡當始源律者呢?如果沒有始源律者那麼凱文又該怎麼被打敗呢?如果沒辦法打敗凱文,那大家豈不是要全都變成聖痕了嗎?然後崩壞三堂堂完結,下一部就是崩壞三傳承篇,到時候會不會出現某位全身裹滿繃帶的中二少女?哇哇哇,居然還有老角色複刻?到時候我大概會那麼說吧?不過那個時候我還會存在嗎?說到底我難道真的能活過聖痕計劃都是個問題吧!

沒想到僅僅是我現在的一句話就可能造成這樣的分支嗎?

蝴蝶效應好可怕!

所以僅僅是介紹一下崩壞和律者的基本知識,就有可能造成這樣的偏差,絕望了,對於這個僅僅是介紹知識就可能引發世界線變動的世界我真的要絕望了……

“那個,姐姐,為什麼露出這種表情?”

琪亞娜手裡捧著崩壞獸擔憂地看向表情有點崩壞的我。

當然,我才不會告訴她現在的自己實際上在擔憂2014年,也就是六年之後的事情,說到底即使是說了她也不可能聽得懂,所以用“我在思考人生”這種借口糊弄過去簡直是再好不過了。

“我在思考人生。”於是我這麼說了。

“但姐姐不是律者嗎?”

然後琪亞娜用相當天真無邪的表情往我本來就千瘡百孔的內心再紮了一刀。

對哦,我想起來了,我是律者,所以根本就不用擔心那麼多的事情,也無所謂這個世界最後會發展成什麼樣,說到底自從我決定把琪亞娜從飛機墜落的命運改變之後這個世界就避無可避地要出軌了。

這麼說來我對這個世界的原配還真是不公平呢,畢竟輕而易舉地讓彼女的丈夫出軌了什麼的聽起來意外的下流。

說起來既然是我改變了她的命運,所以我稍微想要個心理安慰。

“琪亞娜,你會後悔遇見我嗎?”

在被傷害過之後,我還執意要向傷害了我的人尋求安慰,真是不成器的性格,如果我是男人的話這種行為就是舔狗,如果是女人的話這種行為就是戀愛腦,無論如何都是非常丟臉的性格,但因為是琪亞娜所以丟臉也無所謂,這麼說來做這種覺得丟臉也無所謂的存在實際上也隻有在媽媽麵前才會那麼肆無忌憚,這麼說來我原來是把琪亞娜當成了自己的母親嗎?這樣嗎?那我就理解了,原來即使是幼崽也是可以成為母親的啊……糟糕,思維似乎要滑落到垃圾場了,大概是這些日子都很累,現在突然有了盈餘(成了律者)導致的,或者說因為有了力量就很肆無忌憚嗎?啊,好像是被律者核心給影響了。

總之以上——就是我躺在鋪在毛坯房內的行軍床上,看著正在思考著的琪亞娜時的想法。

然後,女孩兒給出答案,見她張開嘴,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會哦。”

絕望了,我對這個不感激自己監護人的孩子絕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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