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早做打算
自從我帶著琪亞娜受到馬克西姆的接濟已經過了三天,天氣一直不好,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想辦法在被晚上的積雪堵住的情況下開門,這不是一件簡單的活兒,即使是作為成年人的馬克西姆也得用熱水燙燙門縫之後才能嘗試著去推門,但即使如此還是要費一番功夫,可當我自告奮勇地承擔了這份工作之後,憑借著過人的身體素質,成功為他們解決了一件麻煩事,能夠幫上忙也讓我心裡舒服多了,有一種終於能夠派上用場的感覺。
至於琪亞娜的情況已經好了不少,因為是孩子再加上卡斯蘭娜一向挨揍的身體素質所以腿上的骨折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但即使如此無論是我還是馬克西姆都不敢讓她在身上還帶著傷的情況下下床以至於她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床沿上晃悠著還打著夾板的雙腿,實在看不下去的馬克西姆不知從哪兒找出來一副輪椅,讓我推著她出去走走。
但說實話,輪椅有點多餘了。
雖然我不想要否認馬克西姆的好意,但因為天氣的原因,所以這個小鎮上的路況用委婉的說辭就是隻能開雪橇,輪子已經完全不頂用了,所以當我第一次推著琪亞娜出去的時候輪子被陷在了雪裡,這讓我隻能把琪亞娜背在身後,然後再一隻手拖著輪椅回到麵包店。
“不行嗎?”
“天氣不好。”
馬克西姆因為添了麻煩所以露出了一副抱歉的表情,我想要安慰他可是腳上因為陷進了水坑裡所以導致的不適感讓我隻想趕快去烤火,所以抱歉,隻能等到晚飯的時候再說了。
但等到晚飯的時候,還沒等我開口,他就把中午時近乎報廢的輪椅改裝成了一副雪橇,直接把我嘴裡的話又噎了回去。
好吧,看來除了做大列巴之外,他還有副業。
“當年在軍隊裡的時候,什麼東西壞了我都能修一修。”他一邊喝著一看度數就不低的酒精飲品,一邊吹噓起了第二次崩壞前的軍旅生活,“但那時候缺東西也是真的缺,多虧了阿列克謝在才能和遠東軍區攀上關係,所以偶爾能搞到些違禁品……布洛妮婭,你爸爸那時候可厲害啦!”
這倒是提醒我了。
阿列克謝·紮伊切克,既是可可利亞的老上司,同時也是布洛妮婭的父親,在第二次崩壞前似乎是因為倒賣軍需所以和可可利亞起了衝突……但反過來想,這不就代表他有門路嗎?
如果有辦法能夠離開西伯利亞去美國,果然隻能問馬克西姆了。
雖然這聽起來有些齷齪,但我這次卻在給琪亞娜喂完飯之後又從樓上下來,向馬克西姆主動提起遠東軍區的事情。
“遠東軍區?”馬克西姆洗著碗,手在水池裡凍得通紅,因為酒精也同樣顯現出的腮紅則在暖色燈的照耀下顯得有些發愁,“唉,你問這個乾什麼?”
“我想要帶她離開這兒。”
“嗬,好誌向!”
聽我這麼說,馬克西姆咳嗽了一聲,然後把碗放進了水池裡,再拉開了木椅和我相對而坐,“好極了,孩子,我早想和你談談這個了。”
“嗯。”我咽了口唾沫,心裡有點打退堂鼓,但還是硬撐著當沒事人。
“遠東軍區在解體之前是聯盟中首屈一指的貪汙大區,他們把上麵分配下來的軍需賣掉換錢,所以在解體之後勢力很大,現在的西伯利亞可以說是他們在做主。”馬克西姆繼續道:“然後是歐洲人,他們和美國人有點兒不對付,但在這兒多少也是有話語權的,畢竟之前和現在都投了不少錢,再加上那場禍事之後聯邦想買些什麼也得挑離得近的,因此遠東軍區也願意聽他們說話……”
“您是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歐洲人前些日子有點兒不對勁。”馬克西姆低聲道:“我和遠東的幾個長官都有關係,所以也幫他們做了點事,他們對我也多少有點信任,他們跟我說過那些歐洲人的要求……啊,看你的表情他們找的大概就是你們倆。”
經過馬克西姆的提醒,我才意識到自己想要滅口的想法早就暴露在臉上了。
“你倒也不用擔心,我還沒上報呢。”他說:“但你們,更準確來說你早做打算是對的,畢竟那幫歐洲人可不簡單。”
“……謝謝。”
“不用謝,我也留不了你太久。”馬克西姆歎了一口氣,“歐洲人做事很專業,也不差錢,他們的價碼就連我也心動了……但我還是沒把你們給交出去,放心吧。”
這倒是提醒了我,“為什麼?”
“為什麼不把你們交出去?”
聽到我的問題,馬克西姆思考片刻,手指不住地敲木桌,然後輕聲道:“因為我是個過時的老東西啦……”
我聽不懂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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