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報仇
裙子雖然好看,林搖也沒穿幾回,因為高三每天都要晨跑,體育也是要中考的,每天八百米,跑的她要死,本來就吃不飽飯,還要透支。
“我問你舅舅拿了錢,去把飯錢交了。”林搖回來,周鳳仙就來房間把錢塞到林搖書包裡。
“搖搖高三了,我看後麵幾家孩子都是在學校吃飯的,來回半個多小時,耽誤孩子學習。”
“哪有錢。”馮玉蓮立馬給撅回去了,“反正都考不上大學,浪費那個錢做什麼。”
“曉鵬那會也在學校吃飯啊。”
“……,老東西拎不清爽是伐,曉鵬是不是你們趙家的種啊,一天到晚幫著個外姓人。”
“不要你們出錢。”
“那哪裡來的錢。”
“政府不是有給補助嗎?”那錢半年給一次,都是馮玉蓮去政府領的,領完就沒了音,林搖不知道,周鳳仙是知道的。
“……老棺材東西,補助能有多少,孩子養這麼大,哪樣不花錢,吃空氣長大的啊。”馮玉蓮嗓門越來越高,好像聲音越大她越有理。
隔壁鄰居端著飯碗出門溜達,聽到聲音就在門口探,“咋回事?”就趙家熱鬨,天天吵。
“搖搖高三了,想讓她在學校吃飯。”
“應該的啊,我家也是,在學校吃我還省事呢,討債鬼東西我做了飯還嫌三嫌四,這個不吃那個不吃,還不如在學校吃。”
“就是說……”
“好了好了,吃飯。”趙紅強原本不吱聲的,眼見老娘什麼都往外說,立馬止了話頭,一件兩件的,他還要臉呢,“多少錢,等會我給你。”
“一個月180,一學期720。”鄰居開口,她剛交的,知道的比較清楚。
“曉鵬那時候是680啊。”馮玉蓮一聽價格不對啊。
“今年漲價了,我家高二開始就在學校吃。”
趙紅強拿出錢包掏了700。
“還有二十。”周鳳仙盯著錢包要零頭。
趙紅強眼皮抖了抖,他這個老娘真的是一毛不拔,都給她一個月300的家用了,還舍不得這20 ,又拿出兩張10塊扔在桌上。
周鳳仙手指進嘴巴沾了沾口水數錢,7張正好,卷起來放褲兜裡,拉上拉鏈。
林搖知道她現在應該減少自己的存在感,花了家裡的錢,馮玉蓮肯定在氣頭上。
舅舅,她不好說,都說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別看都是馮玉蓮衝在前頭,但舅舅未必沒有那個意思,隻能說稍微好一點而已,畢竟是妹妹的孩子,他和紅玉一起長大,感情還是很不錯的,隻是人都走了那麼久,那點子兄妹情也所剩無幾,尤其林搖最近要花錢的地方越來越多,還要每個月孝敬老娘,不花錢的時候相安無事,用錢越來越多,就有點戳肺管子了。
“紅強打牌啊。”門口有人喊。
“不去。”
“做啥啊,一起去啊,三缺一。”
“沒錢。”
“嘿,你這人。”
林搖默默吃著碗裡的粥,沒去夾菜吃,這話是說給她聽的她知道,以前的她會難過的,現在不會了,又不會少塊肉,她不會往心裡去,該乾嘛乾嘛,因為她知道她的天地不在這個地方,一年以後,她就會飛走。
等馮玉蓮讓她晚自習下課去車站拿雞仔回來,很久沒想起的回憶又衝進腦海,她在學校並沒有經常看見許家棟,兩人班級隔了十萬八千裡,同班同學一周都未必說得上幾句話,可況是他。
兩世的回憶有重合的部分,也有偏差的地方,林搖不敢賭,隨身攜帶了辣椒水,隔壁家地裡種的辣椒,她早上去摘了幾根,裝進空的花露水噴瓶裡搗爛加水。
她可以推脫說忘記了的,也可以第二天中午跑一趟,或者乾脆裝傻說學校作業多來不及去拿,但是她沒有,她要把這個變數掐死,她連殺了他都敢,還有什麼好怕的。
除了辣椒水,還有美工刀,林搖放在褲兜裡,晚自習結束先去車站拿了雞仔,“還當你們明天來拿呢,這麼晚了。”老板娘看看時間,過會也要打烊了。
“嗯,舅媽說今天一定要的。”
“早點回去吧,路上當心啊。”
“好的,謝謝阿姨。”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隻是林搖半路拐進公廁換了一身衣服,趙紅強不穿的工作服,被她剪掉了袖子和褲腿,一頂趙曉鵬以前的鴨舌帽,還有一雙周鳳仙的爛布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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