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掛斷了陸深打來的電話。
胸中的冰冷和怒火交織在一起,讓我沒有在公司多留一秒。
我直接收拾好東西,轉身回到了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家。
剛推開家門,客廳裡的氣氛就沉重得讓人窒息。
沙發上坐著兩個人。
一個是我的妻子蘇晚,另一個是我的嶽母。
桌子上已經放好了一份厚厚的紙質文件。
見我進門,嶽母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重重的冷氣:
“喲,我們的‘大忙人’終於舍得回來了?”
“整天在那個破鑒定中心乾著幾千塊錢的活,跟個木頭人似的,窩囊了五年,你到底還有什麼用?”
“我們家蘇晚現在可是大公司的管理層,交際的都是社會精英,你看看你自己,全身上下有一點配得上她的地方嗎?”
刺耳的咒罵聲在空蕩蕩的客廳裡回蕩。
蘇晚穿著一身乾練的職業裝,端坐在沙發中央,眼神裡沒有一絲溫度。
她伸出修長纖細的手指,將桌上的文件往我麵前推了推。
“林序,我們離婚吧。”
蘇晚的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談論今天的天氣。
“房子是我婚前付的首付,歸我。小滿的撫養權也歸我。你收拾好你自己的衣服,今天就搬出去。”
五年來的相濡以沫,到了這一刻,隻剩下赤裸裸的嫌棄與冰冷。
我看著這個曾經發誓要和我白頭偕老的女人,心底最後一絲溫情徹底煙消雲散。
從房間裡跑出來的林小滿,怯生生地點了點頭,卻小跑著躲到了蘇晚和嶽母的背後。
他探出半個腦袋,拿警惕的眼光看著我。
“媽媽,周爸爸什麼時候來接我們啊?”
“周爸爸說今天帶我去吃大餐,還要給我買最新的機器人。”
林小滿的聲音清脆無邪,卻像是一把生鏽的鈍刀,在我的心頭上反複切割。
我養了他整整五年。
教他說話,陪他走路,生病時通宵抱他在醫院掛水。
到頭來,在他眼裡,我這個叫了五年爸爸的人,根本比不上那個送他玩具的周承。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下胸腔裡幾乎要翻湧而出的劇痛。
沒有爭吵,沒有歇斯底裡,我極其平靜地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離婚可以,我同意。”
我的平靜讓蘇晚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我從包裡抽出一張剛打出來的檢測申請單,推到了蘇晚麵前。
“但是在簽字之前,必須先做一次正式的親子鑒定。”
蘇晚看了一眼那張紙,嘴角勾起一抹極其嘲諷的弧度。
“親子鑒定?”
蘇晚冷笑了一聲,眼神裡的鄙夷幾乎要溢出來。
“林序,你也不撒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你配做他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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