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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林小滿二次補課

蘇挽月來了興趣。

“誰先說漏嘴誰請一個月奶茶。”

“好。”

“你不許作弊。”

“我不會。”

“也不許給奸商暗示。”

“知道啦。”

兼職結束後,蘇挽月騎車將林小滿送到小區門口。

林小滿走進家門,剛換好鞋,便聞到一陣肉香。

狹小的餐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紅燒肉、炒雞蛋、青菜,還有一小盤切好的水果。

王素芬正從廚房裡端飯。

“小滿回來了?”

“媽,今天什麼好日子啊?”

王素芬笑著招呼她坐下。

“你最近成績進步這麼大,媽高興,給你做點好吃的。”

林小滿看著那盤紅燒肉。

自從父親去世以後,家裡很少一次做這麼多菜。

她坐到桌邊,王素芬卻沒有立刻動筷,而是從圍裙口袋裡取出一個舊布包。

一層層打開,裡麵裝著一隻信封。

“這月臨時工的工資剛結我又提前預支了一部分,雖然還差一些但媽再接幾天夜班,應該很快能湊齊。”

王素芬把信封推過去。

林小滿怔住。

“湊什麼?”

王素芬笑道:“下一節課的學費啊,李老師真教得好你就繼續去上,不能因為錢把學習耽誤了。”

林小滿沒有碰信封。

她看見母親的手背多出一道新傷,指節也有些發腫。

“老板有沒有說難聽的話?”

王素芬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做工拿錢,能說什麼?”

“媽。”林小滿握住她的手。

王素芬手掌粗糙,指腹上全是常年乾活留下的硬繭。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

王素芬抽回手,將紅燒肉夾到她碗裡。

“媽臉皮厚說兩句又不會少塊肉,你成績好了比什麼都強。”

她說得輕鬆。

林小滿鼻尖卻有些發酸。

王素芬又強調了一遍。

“家裡供得起,你別總想著錢,你隻管學習就行了。”

林小滿低下頭,看著碗裡的肉。

過了片刻,她將信封推回母親麵前。

“這錢你先收著。”

王素芬臉上的笑容淡了。

“你不想去上課了?”

“想。”

“那為什麼不要?”

“剩下的錢,我來想辦法。”

“你不許再多打工!”

王素芬立刻皺眉。

“高三最重要,不能為了掙錢耽誤上課,李老師那還是因為他可以在你發傳單時講課我才準你去的。”

“我不會去打工。”

“那你?”

林小滿沒有回答,隻夾起一塊紅燒肉。

“先吃飯吧。”

王素芬還想追問,見她神色認真,最終沒有繼續逼她。

飯後,林小滿回到房間。

她關上門,從書包夾層取出一張折疊起來的海報。

市高中數學能力競賽。

一等獎獎金三萬元。

二等獎獎金一萬五千元。

獲獎學生還將進入青年教學挑戰賽的學生候選名單,參與後續公開教學活動。

這是數學老師之前交給她的。

當時她覺得自己隻是偶爾考了一次高分,

距離競賽還很遙遠。……

所以一直沒有填寫報名表。

林小滿將海報鋪平。

三萬元。

足夠再上一節課。

還能讓母親少做很久的夜班。

海報最下方寫著報名條件。

由本校數學教師推薦,通過校內選拔測試。

林小滿拿出報名表,在姓名一欄一筆一畫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到監護人簽字處,她的筆停了下來。

門外,

王素芬正在收拾碗筷。

水聲斷斷續續。

母親偶爾咳嗽兩聲,又很快壓了下去。

林小滿看著報名表,慢慢握緊筆。

以前每一次,都是母親彎下腰去求人。

這一次,她不想再等別人替自己湊齊學費。

她要靠自己贏回來!

……

第二天下午。

林小滿發完最後一摞傳單,蹲在路邊整理紙箱。

天剛下過雨,廣告紙沾了潮氣,邊角微微發軟。

街邊的梧桐葉還在往下滴水,一輛公交駛過,輪胎碾起薄薄的水霧。

蘇挽月坐在摩托車上,單腳撐地。

“走了,送你回家。”

“不急。”李逸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小滿回過頭。

教室的卷簾門開著一半,

李逸白站在門內,手裡捏著一張繳費單。

“林小滿留下。”

蘇挽月摘下頭盔,眼睛一亮。

“犯事了?”

“跟你沒關係。”

“我旁聽。”

“旁聽收費。”

蘇挽月嘴角一撇,重新戴上頭盔。

“滿崽,有事給我打電話。”

她擰動油門,摩托車轟鳴兩聲,消失在濕漉漉的街口。

林小滿抱著紙箱走進教室。

李逸白把繳費單推到她麵前。

“先看看。”

林小滿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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