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笨蛋大角牛
"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吧。"
捷德把最後一塊測試晶體收進收納盒裡,合上蓋子,從椅子上跳下來。
希卡利正在收拾他麵前那堆精密回路零件,佐菲則已經把能量檢測儀的探頭擦乾淨掛回了牆上。
三個人配合默契地完成了收尾工作,動作間甚至不需要多餘的言語交流。
"明天見。"希卡利衝捷德揮了揮手。
"明天見。佐菲大哥也是。"
"嗯。路上小心。"
捷德抱著那卷新畫好的圖紙走出實驗室的門,左拐,沿著走廊走了大約兩百米,然後拐進一條通往光之國東區的側路。
那裡有一片被翠綠色植被環繞的小平台,比周圍的建築低一些,安靜一些,偶爾有風吹過來的時候會帶著一絲遠處等離子火花塔的微溫氣息。
那是他和健約好的地方。
這一年裡,隻要有空,他每天都會在這裡給健上十五分鐘的"情商小課堂"。
他遠遠地就看到了健的身影。
那個高大的銀紅色身軀坐在平台邊緣的矮欄上,背微微躬著,兩隻手搭在膝蓋上。
目光落在前麵某片地麵上,像是在看什麼很認真的東西,但捷德走近之後發現那片地麵上什麼都沒有。
健隻是在發呆。
而且他臉上寫滿了"欲言又止"四個字。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交替敲著。
那副模樣和他平時在戰場上指揮時的從容沉穩判若兩人。
捷德放慢了腳步。他心裡"咯噔"了一下。在他的印象裡,能讓健露出這副表情的,隻有和貝利亞有關的事情。
難不成是貝利亞在外麵執行任務的時候出了什麼狀況?
還是說他這個便宜老爹的傲嬌又惹出了什麼麻煩?
他快步走到健麵前,還沒等健抬頭,就先一步開口了:"健叔叔,你是有什麼心事嗎?臉色看起來不太對勁。"
健猛地抬起頭,那雙溫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被看穿了的慌亂。
"居然……這麼明顯嗎?"
捷德在他麵前站定,雙手叉腰,仰著腦袋看著他,用一種"你瞞不過我"的篤定語氣說道:"那當然。健叔叔的臉可藏不住內心的想法。有什麼事儘管跟我說,我會想辦法幫你解決的。"
健被他這副小大人似的語氣逗得嘴角動了一下,但那個笑意還沒完全展開就收了回去。
他垂下目光,兩隻手在膝蓋上搓了搓,又搓了搓,然後低聲地、含含糊糊地擠出一句話:
"那個……你覺得……什麼東西適合送給女奧特曼?"
捷德眨了眨眼睛。
又眨了眨眼睛。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有一瞬間甚至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東西適合送給誰?女奧特曼?健要送東西給女奧特曼?
捷德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
他前世看過奧特曼的設定,奧特之父和奧特之母是在奧特大戰爭期間認識並走到一起的。
現在距離奧特大戰爭爆發還有十幾年,按照正常時間線,健和瑪麗,也就是後來的奧特之母應該還沒有相遇才對。
但等等。他來了。
他改變了貝利亞和健之間的互動模式,改變了三個人之間的日常節奏,也許這一連串的蝴蝶效應裡也包含了"讓健和瑪麗提前認識"的某個支線?
捷德不由的情緒激動了些。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壓低了,帶著一種"這很重要我要謹慎確認"的小心翼翼:
"健叔叔……你是想送給哪位女奧特曼啊?"
健的臉上立刻浮起一層明顯的紅色。那紅色從他麵甲下方的脖頸開始蔓延,一直燒到臉頰的輪廓線。
他偏過頭去,避開捷德的目光,手指攥了攥膝蓋又鬆開。
"呃……這個……她是誰……也要說嗎……"
捷德看著健那副"我說不出口但我不說又沒人能幫我"的模樣,在心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然後他往後退了兩步,助跑了一小段,一蹦。
整個人準確地落到了健的肩膀上,穩穩地坐住了。
健被他嚇了一跳,身體本能地繃緊了一瞬,然後發現是捷德跳上來了,趕緊放鬆了肩膀,怕顛到他。
捷德坐在健寬厚的肩頭上,伸手拍了拍健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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