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認貝利亞為父
轉生者還沒來得及思考下一步該怎麼走,前方的地平線上就炸開了一團刺目的光芒。
轟——!
那聲音幾乎是貼著耳朵響起來的,震得他整個人往沙地裡陷了半寸。
他本能地想捂住耳朵,但嬰兒形態的手壓根夠不到自己的頭,隻能眼睜睜看著前方騰起一朵暗紅色的煙雲。
煙雲還沒散儘,一道紅銀色的身影已經站在了他麵前。
快得就像他一直都在那裡。
那道身影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地上的"小不點",胸前的彩色計時器幽幽地泛著藍光。
他歪了歪腦袋,語調裡帶著一種介於疑惑和玩味之間的東西。
"咦?"
他蹲了下來,銀色的手指戳了戳轉生者的肩膀,力道輕得像是怕把他戳碎了。
"你小子……能量反應怎麼和我差不多?"
轉生者仰著脖子,看著麵前這張臉。
他腦子裡"嗡"地一聲,像是被人敲了一記悶棍。
貝利亞?!
而且是紅銀色的、沒有黑化的貝利亞。
轉生者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
他在心裡瘋狂地敲係統:"係統你給我乾哪來了?!這不是穿越嗎?這尼瑪連時間都穿了吧!"
係統像死了一樣安靜。
"喂,小家夥。"貝利亞又戳了他一下,"能聽懂我說話嗎?"
轉生者猛地回過神,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貝利亞的動作頓住了。
他把臉湊近了一些,那雙銳利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這個躺在沙地裡的小東西,像在檢查一件剛出土的稀罕物件。
"嘖,可以啊。"他的語氣裡多了一絲意外,"這麼小就開智了?你父母呢?"
轉生者搖了搖頭。
"……死了?"
又搖了搖頭。
他不知道怎麼解釋"我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索性把話題岔開,用那副嬰兒軀體勉強抬起一隻手,指了指遠處的天空。
"可以……帶我離開這裡嗎?"
他的聲音又軟又啞,嬰兒的聲帶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但貝利亞居然聽懂了。
貝利亞直起身來,雙臂抱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那姿態與其說是審視,不如說是一場即興的小遊戲。
他嘴角的弧度明顯翹了幾分。
"哦?想走啊。"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那你說說看,你對我有什麼價值?我憑什麼要帶你走?"
轉生者噎住了。他站在沙地上,腦子裡飛速運轉。
價值?
我現在一不能打架二不能飛三連翻身都費勁,我能有什麼價值?
我連個技能都沒有,唯一比別人多的就是一個半死不活的簽到係統。
哦對,這破係統剛才還把我扔到這個鬼地方來了。
死腦子快想啊!
他急得手指都在沙地裡摳出了幾道淺淺的溝,但腦子裡翻來覆去就是一片空白。
貝利亞就站在那裡看著他,饒有興致地看他急得臉都皺成了一團。
這個小東西明明連飛都不會,偏偏眼睛裡那股急切的勁兒,活像一頭被踩了尾巴的小獸。
"哈哈哈哈——"
貝利亞忽然大笑起來。
那笑聲在空曠的暗紅色大地上傳得很遠。
"行了行了,逗你玩的。"
他彎下腰,一隻手就把轉生者從沙地裡撈了起來,托在臂彎裡。
那動作稱不上溫柔,但意外地穩當。
"我會帶你離開這兒。到了光之國之後,你想跟誰、想去哪兒,全憑你自己選。我不替你拿主意。"
轉生者被托在貝利亞的臂彎裡,視野一下子拔高了許多。
他仰頭看著貝利亞近在咫尺的下頜線條,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之後,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那我可以跟著你嗎?"
貝利亞的腳步停住了。
他低頭看著懷裡這個小小的、連自己名字都沒有的奧特嬰兒,那雙銳利的眼睛裡有了一瞬間的凝滯。
"跟著我?"他挑了下眉,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你確定?"
轉生者使勁點頭,幅度大得差點從貝利亞臂彎裡翻下去。
確定。當然確定。
我現在是貝利亞帶回來的,跟著貝利亞不是天經地義的嗎?而且…
他偷偷打量了一眼這張還沒有被黑暗侵蝕的臉。
那張臉上沒有猙獰,沒有癲狂,隻有一種近乎張揚的少年意氣。
白貝時期的貝利亞,說白了就是個傲嬌。跟著他準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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