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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廣場一片嘈雜。

哭喊聲和路人的斥責聲交織在一起。

等四個人都被打到躺在地上起不來時,警察終於來了。

“周嵐、紀建鄴、紀源、季修延,我們接到紀筱女士的實名舉報,你們涉嫌故意殺人罪、非法移植器官罪,請跟我們走一趟。”

他們掙紮著爬起來,請求警察不要追究那些暴起的群眾。

媽媽聲音嘶啞。

“他們……都是在為筱筱出頭。是我們活該。”

“虛偽現在知道後悔了?”

旁邊賣早點的大嬸掏出塑料袋裡的豆漿,砸了媽媽一臉。

媽媽側過頭,咬著牙受了。

——

警察局。

四個人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

隻求警察再給他們一點時間,讓筱筱入土為安。

——

我下葬那天,雨下得很大。

爸爸在我墓碑前重重磕了好幾個頭,額頭磕出血痕。

“筱筱……是爸爸對不起你。”

哥哥紅著眼眶抹淚,抽噎得說不出話。

隻有媽媽一反常態地沉默。

她仔仔細細為我掛上照片,然後跪在那裡,很久沒有起來。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

是紀瑤。

她被季修延帶過來,瑟縮著肩膀,臉上掛著淚。

“媽媽……姐夫說隻要我給姐姐磕三個頭道歉,你們就願意原諒我?”

爸爸和哥哥咬牙切齒。

“你想得美。”

他們要衝上前,卻被媽媽一把攔住。

她的聲音嘶啞得像破舊的風箱。

“去吧。你去跟筱筱好好道個歉。”

紀瑤跪在地上,衝我磕了三個頭。

“嗚嗚嗚姐姐對不起……以後我會帶著你的心臟好好活下去的……”

在所有人都看不見的角度,紀瑤對著我的遺照輕蔑一笑。

她無聲地開口,唇形清晰。

“你輸了。賤人。”

她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

“媽媽,我已經跟姐姐道歉了。”

媽媽衝她溫和一笑。

下一秒,猛地從風衣內兜裡掏出一把手術刀,撲向紀瑤。

“好。那你把筱筱的心臟還給她。”

——

守在墓地旁的警察衝過來。

拔槍大吼:“周嵐住手否則我開槍了”

媽媽沒有理會。

她一把掐住紀瑤的脖頸,麵無表情地將刀尖刺入她的胸膛。

“都是你沒有你妖言惑眾,我就不會害死筱筱”

紀瑤臉色憋得青紫,被媽媽壓在身下,無力地蹬著腿。

“砰——”

一聲槍響。

子彈沒有擊中媽媽,反而擊中了撲上前阻攔的季修延。

季修延捂著胸口跪倒在地,嘴裡不斷湧出鮮血。

他的眼睛閃過淚光,仰頭望著灰蒙蒙的天。

“筱筱……你死的那天……也是這麼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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