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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老舊小區的樓道裡昏暗潮濕。

牆壁上貼滿了小廣告。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黴味。

老周一個人孤零零地蹲在台階上。

手裡拿著半個乾硬的白麵饅頭。

咬一口都要嚼很久。

眼角掛著乾涸的淚痕。

門內傳來陣陣刺耳的吵鬨聲。

“老不死的趕緊滾!”

“這房子現在是我的名字!”

“你天天在屋裡咳咳咳嗽,真讓人惡心!”

兒子周強的罵聲穿透鐵門。

緊接著砰的一聲。

門被重重關上。

隻留下老周在冷風中瑟瑟發抖。

林默站在樓梯拐角處。

手機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第三項未完成承諾:幫我照顧老周。】

【陳嶼的囑托:別讓老人寒了心。】

林默從陰影中走出來。

一步步踏上台階。

老周抬起渾濁的眼睛。

看到林默時。

眼神裡閃過一絲迷茫和期待。

“小夥子......你找誰啊?”

老周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林默沒有回答。

他走到那扇緊閉的大門前。

抬起腳。

重重地砸在門上!

砰!砰!砰!

門內傳出周強暴怒的吼聲。

“誰啊?!找死是不是!”

門猛地被拉開。

周強滿臉凶光地衝了出來。

“你他媽誰啊?敢踢老子的門!”

鄰居們紛紛打開房門走出來看熱鬨。

對著周強指指點點。

周強臉上有些掛不住。

指著老周破口大罵:

“看什麼看!”

“這老東西自己不想住!”

“我有說不讓他住嗎?!”

林默臉色冰冷如鐵。

他沒有和周強廢話。

直接掏出手機。

連接了走廊裡的智能投影設備。

一段泛黃的舊視頻瞬間投射在白牆上。

畫麵裡是一個小男孩。

穿著破舊的衣服。

紮著紅領巾。

麵對著鏡頭。

奶聲奶氣地喊著:

“我長大以後要賺好多好多錢!”

“我要給爸爸買大房子!”

“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我一輩子都要孝順爸爸!”

畫麵的角落裡。

老周穿著年輕時的工裝。

滿臉驕傲和幸福地笑了起來。

視頻裡的那個小男孩。

正是眼前的周強!

圍觀的鄰居們頓時嘩然一片。

“真是不孝順啊!”

“小時侯說得好聽,長大把親爹趕出門!”

“簡直豬狗不如!”

周強的臉色由紅變白。

又由白變紫。

他惱羞成怒地衝上來要搶手機。

“你從哪弄來的這個!給我關了!”

林默冷冷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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