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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些混亂的飛行課

今天下午的天氣好得不像話頭頂的天空藍得過分。

如果可以的話,埃薇婭更想找個空地躺著曬太陽,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站在一排老舊掃帚旁邊。

飛行課,埃薇婭光是看這四個字都覺得腿軟。她上輩子連自行車都沒騎穩過,這輩子直接跳到魔法掃帚了……

更何況這些掃帚看起來比她爺爺的爺爺還老,一副“我早該退休了但被壓榨至今”的滄桑模樣。

老實說,埃薇婭現在有點懷疑這些掃帚到底是不是魔法掃帚了。

別是霍琦夫人給它和麻瓜用來掃地的掃帚給弄混了。

“好了,同學們!”霍琦夫人站在隊伍前麵,聲音洪亮乾脆,“伸出你們的右手,懸在掃帚上方,清楚地說:起來!”

“起來!”整齊的喊聲在草場上響起。

埃薇婭麵前的掃帚紋絲不動。它躺在地上姿態安詳,仿佛睡著了。

旁邊的米裡森已經成功了。她驚喜地“啊”了一聲,轉頭想跟埃薇婭分享這個偉大的瞬間。

正好看到了埃薇婭在原地和掃帚的對峙。

“……你在乾什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開口問道。

“我在和它講道理。”埃薇婭神色認真的又試了一次。

“起來。”

掃帚在地上象征性地滾了半圈。

“起來。”

埃薇婭這次的語氣比上一句多了點威脅。掃帚彈了一下,又躺平了。

行,吃硬不吃軟是吧。埃薇婭深吸一口氣。她彎下腰,用隻有掃帚能聽到的音量說:“起來,不然我就把你拆了當柴火。”

掃帚猛地一顫,啪地跳進她手裡——動作帶著點不情不願的僵硬,像被老師點名回答問題的差生。

“……這也行?”米裡森小聲嘀咕。

“有用就行。”埃薇婭滿意的順手拍了拍掃帚柄。

掃帚在她拍的在手裡又抖了一下。

霍琦夫人開始講解基本姿勢和握法。埃薇婭試著按她說的做,但總覺得哪裡別扭。

掃帚在她手裡每隔幾秒就往左或往右偏一偏,逼得她不停調整位置。

她瞥了一眼旁邊,達芙妮已經穩穩地跨上了掃帚,姿態優雅得像在騎馬。

……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我說,”米裡森湊過來,壓低聲音,“這根掃帚是不是對你有意見?”

“可能吧。”埃薇婭又拍了拍掃帚,這回掃帚終於安分了——大概是被她拍傻了。

在她準備發點時間把吐槽完善成一句話之前——

“啊啊啊啊啊!”

納威·隆巴頓尖叫著衝上了天。

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其他學生先是愣了一下才抬起向天上看去,而這個時候納威已經飛了夠高的了。

底下後知後覺的響起一片驚呼。霍琦夫人大喊著“隆巴頓,身體前傾!放鬆!”。

納威在慌亂之下,居然還鬆開了抓著掃帚的手。

底下的人群爆發出更響的驚呼,幾個女生捂住了眼睛。

一邊的埃薇婭已經舉起了魔杖——她的動作一向要比腦子快。

“羽加迪姆勒維奧薩。”

埃薇婭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魔杖尖湧出的銀光像一張柔軟的網,在半空中托住了下墜的男孩。

納威的墜落速度驟然減緩,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托住的羽毛,晃晃悠悠地飄了幾秒,最後穩穩落在幾英尺外的草垛上。

他整個人都在抖,但是沒有受傷,隻是被嚇壞了。

草場上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一片七嘴八舌的驚歎聲。

霍琦夫人衝了過去,把納威從頭到腳檢查了一遍。

確認納威連一根手指頭都沒傷著後,她才終於長長地鬆了口氣。

她站起來,一臉讚賞的看著她。

“精彩的施咒,波特小姐。斯萊特林加十分。”

“謝謝教授。”埃薇婭收好魔杖悄悄的吐出一口氣。

“好了,隆巴頓,你需要去龐弗雷夫人那裡檢查一下。”

霍琦夫人扶起還在發抖的納威,又轉頭對學生們說——這次的目光格外嚴厲。

“在我回來之前,誰也不許飛起來!把掃帚放好,原地等待!明白了嗎?”

學生們稀稀拉拉地應著,霍琦夫人扶著納威往城堡走去。

“哇去,你的反應也太快了。”米裡森拽了拽埃薇婭的袖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我還沒反應過來呢,你就抽出魔杖了——咻地一下,像那些決鬥冠軍一樣。”

她說著用手比劃了一個拔劍的動作,差點打到旁邊的潘西,潘西嫌棄地看了米裡森一眼,拉開了一點距離。

“沒那麼誇張。”埃薇婭把魔杖塞回袍子內側的口袋。

就在這時,一陣粗啞的大笑聲從城堡方向傳來。

幾個穿著深綠色巫師袍的高年級生扛著掃帚走過來。

為首的個子高大,頭發剃得極短,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這附近都歸我管”的氣場。

“喲,這不是一年級的小崽子們嗎?每年這時候都能看一群剛長毛的雛鳥學撲騰。”

他旁邊一個隊員笑著應和:“隊長,今年有沒有特別蠢的?”

“剛才不就有一個飛上去的?叫得跟被踩了尾巴的貓狸子似的。”

隊員們發出一陣哄笑,幾個格蘭芬多的學生皺了皺眉,但沒人出聲。

“這人誰?”埃薇婭偏頭看向潘西。

“馬庫斯·弗林特,我們學院的魁地奇隊長。他脾氣差,很看重麵子,最好不要惹。”

潘西頓了頓,“去年斯萊特林和格蘭芬多的比賽,他因為故意撞人被罰下場。馬庫斯記了很久,一直覺得是裁判偏心。”

埃薇婭“哦”了一聲,收回目光。

弗林特的視線掃過人群,在哈利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到埃薇婭身上。

“喲,我們新來的‘名人姐弟’也在啊。剛才那個飄起來的咒語挺花哨啊,小妹妹。不過飛行光靠魔杖可不行,得靠這個。”

他自認為幽默地衝埃薇婭笑了笑,又拍了拍自己結實的胳膊。周圍幾個隊員配合地笑了笑。

有毛病吧這人……

埃薇婭懶得理他,她甚至不想看這人的臉。埃薇婭刻意的把頭轉走,看向一旁的草地。

弗林特的笑容僵了一下,但沒有發作。他的目光掃了一圈,落在草場邊緣。

納威的記憶球正靜靜躺在那裡,因為剛剛太過混亂,基本上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東西。

馬庫斯走過去,用掃帚尖隨手一挑,把球抓在手裡。

“這是剛才那隻雛鳥的?”他大聲問,把球拋起來又接住。

透明的球在他粗糙的手掌間彈跳,裡麵的白霧翻滾著變換成紅色。

沒人回答。格蘭芬多那邊,羅恩張了張嘴,被哈利拉住了。

弗林特注意到哈利那個阻攔的動作,咧開嘴笑了。

他看向哈利,故意把記憶球高高拋起又接住,動作帶著明顯的挑釁。

“怎麼,救世主弟弟,”他拖著長音,“想幫你的朋友拿回來?”

哈利的拳頭攥緊了,身邊的空氣都繃了起來。現在變成羅恩拽著他的袖子了。

“那就來拿啊。”弗林特突然一翻身跨上掃帚,動作迅猛得不像他那副魁梧身材該有的速度,“看你能不能從我手裡搶到。”

他一蹬地麵,掃帚猛地衝上天空。

“哈利,別——”赫敏的驚呼被風聲蓋過。

哈利衝了出去,他沒做標準的起跳姿勢,甚至沒等掃帚完全停穩——隻是本能地一蹬地,整個人就彈射了出去。

掃帚像讀懂了哈利的心意,帶著他筆直射向空中,速度快得拉出一道殘影,袍子在身後獵獵作響。

草場上炸開了鍋。“直接飛起來了?!”“他偷偷練過嗎難道?”

埃薇婭仰著頭,把手搭在額前來擋住直射的陽光。

哈利的飛行姿勢說不上標準,完全是在憑直覺在飛,但是……太快了。

另一邊的弗林特顯然沒把哈利當回事,他還有閒心在空中做了個花式轉身。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哈利的速度遠超他的預估,幾乎是眨眼間,那個瘦小的身影就切到了他的側後方,精準地卡住了他的轉向角度。

弗林特這才意識到不對,“見鬼——”他低聲罵了一句,猛地壓低身體開始加速,但已經晚了。

哈利從側麵切入,身體傾斜到一個讓底下觀眾倒吸冷氣的角度,另一隻手閃電般伸出。

記憶球被哈利掏了出來。

“漂亮!”不知哪個格蘭芬多喊了一聲,接著更多的歡呼聲響起來。

弗林特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他猛地一壓掃帚,朝哈利俯衝下來,速度快得帶出破風聲——看樣子是真惱了。

底下的歡呼聲瞬間變成驚呼。

埃薇婭的手指已經摸到了袍子內側的魔杖,但她的餘光捕捉到了一個身影。

隻見城堡門口,一個穿著翠綠色長袍的高瘦身影正以驚人的速度朝這邊移動。

“你們!在!乾!什!麼!”

麥格教授的聲音像鞭子一樣抽在草場上。她的音量甚至還沒有弗林特剛才的嗓門大,但那種徹骨的寒意讓整個草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全場死寂。幾個還在交頭接耳的學生瞬間閉嘴。弗林特的掃帚猛地刹住,那個俯衝變成了一次狼狽的急停,他差點從掃帚上翻下來。

哈利也落了地。

麥格教授站在草場入口,方框眼鏡後麵的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每掃過一個方向,那個方向的學生就集體往後縮一縮。

“飛行課期間擅自起飛!在一年級第一堂的飛行課上高空追逐!”

沒人敢回答。

“弗林特先生。”她走近幾步,語氣冷得像十二月的黑湖。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應該不是一年級新生……

作為魁地奇隊長,在一年級飛行課上帶頭挑釁,起飛,進行危險的高空追逐。斯萊特林扣二十分。你本人則要被關禁閉。我會親自寫信給你的院長和魁地奇教練,說明你為什麼會缺席接下來的三場比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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