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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休息室為什麼突然陷入沉默?

接下來一個小時,埃薇婭跟在雙胞胎身後,把霍格沃茨翻了個底朝天。

幾乎沒花太多的時間,埃薇婭對霍格沃茲的熟悉程度就超過了不少高年級的學生。

最後,在埃薇婭強烈的要求下,三人停在了圖書館門口。

“圖書館的門禁時間是晚上九點,”喬治靠在門框上,“不過我們不怎麼來,對這裡不太熟悉。”

“因為這裡也沒什麼值得來的價值。”弗雷德飛快地接過話,說完他似乎看到了什麼,身體僵在原地。像是被什麼人施了束縛咒。

“怎麼了,弗雷德?”喬治好奇的探過頭。

弗雷德緩緩抬起手指向前方。

在弗雷德手指的方向,平斯夫人正站在那裡。她的目光掃過來,精準地落在雙胞胎身上。

“兩個韋斯萊。”她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我記得很清楚。你們借的那本《強力藥劑》在還回來的時候,第十五頁到第二十三頁粘在了一起。”

雙胞胎的表情同時凝固。

“……那是個意外。”弗雷德試探著解釋。

“書頁粘在一起。是意外?”平斯夫人冷冷地重複,“你們就這樣對待借來的書的?”

“那個,”喬治後退了一步果斷出賣自己的兄弟,“都是弗雷德乾的。”

“喬治!你這叛徒——”

“出去。”平斯夫人說。

就兩個字。語氣平靜得像湖麵,但殺氣藏在水底下。

“現在,立刻。這個學期,我不想在這座圖書館的方圓十英尺範圍內看到你們兩個的任何一根頭發。”

雙胞胎二話不說,轉身就退。弗雷德退到埃薇婭身邊時壓低聲音飛快地說了句“回頭找你”,然後兩人以絲毫不遜於被費爾奇追趕時的速度消失在走廊儘頭。

埃薇婭目送他們的背影消失,沉默了片刻。

——不愧是雙胞胎,得罪人的效率也是雙倍的。

她收回目光,正好對上平斯夫人掃過來的視線。那道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像是在辨認什麼——接著平斯夫人的眉頭微微皺起。

“一年級新生?”她的語氣說不上嚴厲,但絕對算不上歡迎,“現在這個時間,你應該還在上課吧。”

埃薇婭:?

怎麼一眼就認出來自己是一年級新生了?埃薇婭看了眼身上的袍子,腦子飛快地轉了幾圈。

選項A:老實交代自己逃課了。

選項B:說自己迷路了。

選項C:裝傻。

思索再三她選了C。

“哈哈,我不認識他們,”埃薇婭的笑容看起來真誠無比,“請問我可以進去嗎?”

平斯夫人沉默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埃薇婭表麵上保持著微笑,心裡已經開始思考轉身逃跑的最短路線。

“圖書館歡迎安靜的學生。”平斯夫人突然開口。

埃薇婭眨了眨眼。平斯夫人已經轉過身,抱著那本冒著綠光的書往裡走了。

她的背影消失在書架之間,隻留下一句:“書不準折角。不準帶食物。不準發出聲音。”

就這樣?沒有扣分?沒有把她拎回教室?

……平斯夫人比斯內普友善多了。

埃薇婭輕手輕腳地跟在平斯夫人身後,溜進了那一排排高聳的書架之間。

等到埃薇婭回到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的時,天已經黑透了。

她第一次見到那麼多魔法書,雖然因為一年級的限製自己並不能看更深層的書,但她還是一不留神忘了時間——直到平斯夫人過來提醒閉館,埃薇婭才意識到自己錯過了晚飯。

休息室裡人不多,幾個高年級學生占據了壁爐旁最好的位置。她的三位室友也在。

米裡森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魔杖戳一團毛線。那團毛線正在努力被織成圍巾,但針腳歪歪扭扭,像被什麼動物啃過。

潘西占著一把高背扶手椅,翻著《女巫周刊》。

達芙妮坐在靠窗的位置,膝頭攤著一本書,目光卻落在窗外的湖水上。

埃薇婭走過去,在達芙妮旁邊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有點硬,但比魔藥課教室的凳子舒服。

“你下午不在魔法史課上。”潘西率先開口,目光仍然落在雜誌上。

“賓斯教授點名了?”埃薇婭先是開口確認著。

“沒有。”

“那你怎麼知道我不在?”

潘西翻了一頁雜誌。“斯萊特林一年級一共就這幾個人。少一個跟少一排差不多。”

“哦。”埃薇婭認真地點了點頭,“那下次我坐後麵,這樣不太顯眼。”

潘西從雜誌上方抬起視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那頭在一眾深色頭發裡格外紮眼的紅色短發。

“隨你……不過你還真不心虛。”

“又沒被點名。”埃薇婭聳肩,“四舍五入等於沒逃。”

米裡森在旁邊發出一聲悶笑,毛線針在她手裡猛地跳了一下,差點戳到自己的手指。

達芙妮沒有開口,她手邊的桌上放著一小碟薑汁餅乾。

埃薇婭盯著碟子看了一會兒。她錯過了晚飯,現在胃正用一種“你再不吃東西我就開始抗議”的語氣提醒她這個事實。

達芙妮原本在看窗外的湖水。察覺到埃薇婭有些火熱的視線,轉頭看了她一眼。

埃薇婭衝她露出一個笑嘻嘻的表情,那種“你的餅乾看起來好好吃哦”的笑。

達芙妮頓了一下,不太自然地轉過頭去。但她伸手把餅乾碟往埃薇婭的方向推了半寸。

埃薇婭眼睛亮了。但她沒急著伸手,隻是笑嘻嘻地盯著達芙妮——後者裝作在看窗外的湖水。

過了幾秒,碟子又被往這邊挪了兩寸。

埃薇婭這才拿了一塊。

餅乾很脆。她掰了一小塊遞給煤球,肥貓聞了聞,嫌棄地把臉埋回她的袖子裡。

挑食還能這麼肥?她捏了捏貓肚子上的肉,百思不得其解。

“波特。”

馬爾福站在幾步開外,上午被噎過之後,總算不叫她“埃米”了。老實說。從哈利以外的人口中聽到這個昵稱都毛毛的。

“下午沒在魔法史課上看到你。”馬爾福的下巴習慣性地微抬。

“因為我逃課了啊。”埃薇婭咬著餅乾,理直氣壯。

馬爾福顯然沒預料到這種直白的回答。他原本準備好的台詞是——“你知道無故缺課會影響學院分嗎”

但埃薇婭居然就這樣理直氣壯的承認了,馬爾福在心裡預想的對話一時展開不了。

“你不覺得太招搖了?”沉默了片刻,他重新組織好語言。

“還好吧。”埃薇婭抬頭看他,“本來想更招搖一點的,比如在走廊裡放幾個煙花,但沒找到地方買。”

馬爾福一時分不清她是不是又在耍他。他的視線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埃薇婭正在掰下一塊餅乾,她的嘴角還沾著一點餅乾屑。爐火的光映在她臉上,暖融融的。

馬爾福忽然覺得有點說不上來的不自在。這個波特,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倒有點人樣。

“……這不是開玩笑的事。”

他語氣硬了幾分,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逃課被抓到可沒那麼簡單。”

“嗯,”埃薇婭點點頭,“所以你是來提醒我的?謝啦。”

她道謝得太自然了,馬爾福準備好的下一句話再次卡在了喉嚨裡。

他在原地站了兩秒,發現自己實在沒什麼可說的了。

“……總之,”他硬邦邦地扔下一句,“別給斯萊特林丟臉。”說完轉身就走。

“領帶是綠色的,我知道。”埃薇婭在他身後嘀咕,“我又不色盲。”

馬爾福的背影頓了頓,走得更快了。

“他耳朵紅了,看起來比格蘭芬多的領帶還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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