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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對角巷

第二天一早。德思禮一家三口站在客廳裡,目送著埃薇婭他們離開。

埃薇婭回頭看了一眼,看的心裡發毛。德思禮一家麵無表情的,從高到矮站成一個等差數列。

埃薇婭揮了揮手。“再見。”

沒人回應,意料之中。

“走吧,咱們去倫敦!”海格倒是興致高昂地舉起那把粉紅色的雨傘,對著空氣一揮。

隻聽砰的一聲,下一秒,一輛三層高的紫色巴士憑空出現在埃薇婭的眼前。

車身上還用紅色的油漆寫著幾個大字:騎士公共汽車。

車門打開,一個睡眼惺忪的年輕男巫探出頭。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海格身上,接著又落在海格身後的埃薇婭和哈利身上。

在看見哈利頭上的傷疤後,男巫那雙因為困意半眯著的雙眼瞬間放大。

“梅林的胡子啊,海格!這兩位是……波特?!”

“當然!”海格挺起胸,把埃薇婭她們推上車。

“梅林啊,為‘大難不死的雙子’服務,是我們的榮幸!”

男巫的臉激動得發紅。

上了車,埃薇婭才注意到裡麵根本沒有座位,隻有許多的銅架床並排的排列在一起。

很有……魔法特色?埃薇婭正想試試看這個床牢不牢固,車子猛地啟動。

所有人,包括海格,都往後滑了一大截。埃薇婭連忙抓住床柱,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就飛到車尾。

“大難不死的雙子?”哈利勉強站穩,湊到埃薇婭的耳邊壓低聲音,“這又是什麼東西,你知道嗎埃米?”

埃薇婭在心裡默默歎了口氣。

來了,這個莫名奇妙的稱號。“大難不死”,聽起來像是什麼傳奇故事裡的章節標題。

一想到它背後代表的東西,埃薇婭心裡就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悶。

現在想也沒用,以後的事還是交給以後的自己來解決吧。

“我不道啊。”埃薇婭麵不改色地說,同時死死抓住床柱。“我覺得眼下還是抓穩點比較重要吧?如果你想用臉來刹車的話當我沒說。”

“原來你不是什麼都知道嗎?”哈利貧了一句,看起來她還沒忘記埃薇婭昨天隱瞞信件的事。

“今天的弟弟似乎特別勇敢。”埃薇婭眯起眼睛。

哈利立刻閉嘴。

巴士在倫敦一條普通街道邊停下。海格領著他們下車,站在一家又小又破的酒吧門前。

門麵看起來灰撲撲的,招牌上的字都快磨沒了。

最讓埃薇婭覺得奇怪的是,路過的行人完全沒注意到這裡。

“破釜酒吧。巫師們的聚集地之一。”海格說完領著兩人推門而入。

酒吧裡麵很暗。空氣裡彌漫著啤酒的甜味。

幾個穿著長袍的人影在角落裡喝酒聊天,吧台後麵的老板正用一塊不怎麼乾淨的抹布擦著杯子。

看到海格,他抬手打了個招呼。

“海格!今天也是老規矩嗎?”

“今天不行,湯姆。有正事。”海格拍了拍兩個孩子的肩膀,“我在帶兩個波特……”

話沒說完,老板手裡的杯子就掉進了水槽,傳來啪嗒一聲。

就像是打了個什麼電視劇的靜音開關,一時間整個破釜酒吧都陷入了安靜中。

下一秒,幾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投過來,在簡單的掃過海格後,凝固在他身後的哈利和埃薇婭身上。

埃薇婭僵住了。

那些視線像有重量——埃薇婭是真的覺得自己的肩膀被什麼東西壓著。

哈利在她旁邊,他看起來也好不到哪裡去。

“是波特家的孩子!”

有人率先開口,隨後整個酒吧都沸騰起來。

“真的是他們!”

“梅林在上,是哈利·波特!還有他姐姐!”

“大難不死的雙子!”

一個穿著破舊長袍的男人從人群中擠出來,激動地握住哈利的手,上下搖晃。哈利被晃得說話都斷斷續續:“那個——你好——謝謝——呃——”

埃薇婭這邊也不遑多讓,她本來想悄咪咪的躲起來,沒想到一個女巫眼疾手快的握住了埃薇婭的雙手。

女巫也不說話,剛握住埃薇婭的手就哭了起來。

埃薇婭僵在原地,完全不知道手該往哪裡放。她思考半天,乾巴巴地擠出一句:“……您別哭啊。”

場麵混亂不堪,

海格努力想把這些人擋開,但他再大也隻擋得住一麵。

人群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有握手的、有鞠躬的、有舉著酒杯要敬酒的,還有一個矮個子男巫死活塞了張名片到埃薇婭手裡,上麵用燙金的字寫著“魔法事故保險”。

埃薇婭:……

就在埃薇婭的忍耐值即將耗儘時,一個身影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波特,親愛的孩子們,”聽著有些神經質的聲音響起。

來人是個年輕男巫,他的臉色蒼白到有些病態的地步。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頭上那條看起來很奇怪的頭巾——這個季節裹頭巾本來就很奇怪,再加上那條頭巾散發著一股濃烈的大蒜味。

熏得埃薇婭都快暈過去了。

不止是埃薇婭,因為這個男巫的靠近,原本擠在埃薇婭和哈利身邊的人都肉眼可見的後退了幾步。

男巫彎下腰,對著哈利和埃薇婭露出一個笑容。

“見,見到你們太,太榮幸了。”

他說起話來結結巴巴的。

“奇洛教授!”海格這才找到機會來到兩人的身邊,有些驚訝的開口,“你也在!”

奇洛轉頭看向海格,臉上的笑容抽搐了一下。“海,海格,我來買點書……有關吸血鬼的。”

他結結巴巴地打過招呼,又轉了回來,用一種讓埃薇婭不太舒服的眼神看著她和哈利。

“聽說,聽說你們,你們也要去。去霍格沃茨,”

他一邊說視線一邊有意無意的掃過兩人的額頭。

“奇洛教授是今年新擔任黑魔法防禦術的老師。”海格在旁邊向兩人介紹道,“以前教過一段時間的麻瓜研究,是一個很有學問的人。”

哈利禮貌地點頭:“您好,教授。很高興認識您。”

埃薇婭跟著點了點頭,沒說話。

奇洛又盯著他們看了兩秒,不知道為什麼,埃薇婭額頭的傷疤忽然跳了一下。

奇洛的眼神也變了,隻有短短的一秒。

很快他又恢複了那種緊張的、結結巴巴的笑容。

“我,我很,很期待在學校見到,見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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