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妻火葬場+替身文學,依舊狗血小文
三年前的雨夜,顧沉舟在路邊撿到了林小滿。
那時小滿渾身是傷,蜷在積水邊,連自己住在哪裡都說不清,隻在被抱上車時緊緊攥住顧沉舟的袖口,反複問他能不能不要把自己丟下。
顧沉舟看著那雙與沈清硯相似的眼睛,停了很久,才說:“隻要你聽話。”
小滿便把這句話記了三年。
他跟顧沉舟回了家,睡在主臥,也被顧沉舟標記過。顧沉舟從未說過愛,可小滿不懂那些彎彎繞繞,隻知道這個人救了自己,還肯讓他留下,於是便認定他們是一家人。
小滿原本喜歡鮮豔的顏色,尤其愛穿橙色和明黃色。第一次換上新買的橙色毛衣時,他高高興興跑去給顧沉舟看,顧沉舟卻皺了眉,讓傭人把衣櫃裡的衣服全部換成白色。
“你穿白色好看。”
小滿聽完便笑了,從此再沒碰過那些亮眼的顏色。
他也喜歡甜食,有一次趁顧沉舟不在,偷偷吃了兩塊奶油蛋糕。顧沉舟回來時看見他嘴角沾著奶油,隻說他近來臉圓了些,以後不要再吃那麼多。第二天,廚房便再也沒出現過甜點。
小滿雖然難過,卻還是替顧沉舟找好了理由。他想,先生一定是怕自己生病,才會管他穿什麼、吃什麼,也會讓他留長頭發,學鋼琴,改掉端杯子時總用兩隻手捧著的習慣。
顧沉舟肯這樣費心管他,他在顧沉舟心裡一定很重要。
直到那天,顧沉舟出差,小滿餓得胃疼,去廚房找吃的。
老傭人冷著臉讓他回房,說沈先生從前最厭惡夜裡加餐,也不像他這樣隻知道吃。小滿聽不懂似的問:“沈先生是誰?”
傭人笑了一聲,從櫃子裡取出一本舊相冊,重重丟到他麵前。
照片裡的沈清硯穿著白襯衣,身形清瘦,留著與小滿相似長度的黑發。顧沉舟站在他身邊,眉眼溫和,臉上帶著小滿從未見過的笑。
相冊翻到最後,傭人才告訴他,沈清硯是顧沉舟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也是顧家所有人認定的另一位主人。顧沉舟把他帶回來,不過是因為他長得像沈清硯,骨髓又恰好能配上。
“沈先生過不了多久就要回來,你該把位置還給他了。”
小滿的手停在照片上,眼睛一點點紅了。
傭人問他聽懂沒有,他卻抬起頭,還是像往常那樣傻乎乎地笑:“先生說我穿白色好看的。”
傭人罵了句傻子,轉身走了。
隻有小滿知道,他聽懂了。
白衣、節食、長發,原來都不是因為先生喜歡他,而是因為另一個人就是這樣。
那晚顧沉舟回來,小滿仍舊跑過去替他拿外套,也沒有問起相冊。他隻是比從前更安靜了一點,仍然坐在玄關等顧沉舟回家,因為他明白,一旦承認自己什麼都知道了,顧沉舟或許連留下他的理由都沒有了。
沒過多久,沈清硯回國。
顧沉舟把捐髓的事告訴小滿時,沒有說這是交換,隻說沈清硯病得很重,而他與沈清硯配型成功。
小滿安靜聽完,問:“我把骨髓給他,先生會高興嗎?”
顧沉舟看著他,答道:“會。”
小滿便笑了:“那我願意。”
顧沉舟似乎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滿垂下眼睛,沒有像從前那樣往他掌心裡蹭。
他想,顧沉舟救過他的命,如今隻是來拿走原本就屬於他的東西。等手術結束,他就離開這裡,再也不穿白色,也不做誰的影子。
捐髓前的檢查由陸聞負責。
報告出來以後,陸聞把小滿單獨留下,告訴他已經懷孕八周,妊娠期做捐髓手術風險太大,必須暫緩,還勸他立刻把消息告訴顧沉舟。
小滿怔了很久,慢慢把手放在小腹上。
“我有了孩子,先生就會留下我嗎?”
陸聞看著他,沒辦法替另一個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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