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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追殺,槍戰,亡命

首府位於滄南河下遊三角洲腹地,周遭生態環境原始,被雨林包圍,有很多有名的風景區。

一路上,穆賽安靜靠在窗邊,看著外麵逐漸遠離城市繁華,高大棕櫚樹倒退兩邊,綠色取代鋼筋水泥……

多年前,也是這樣的夏天,也是在Z國南方的邊陲小鎮,那個明媚如熾陽的少年,騎著摩托車,載著她在郊區的街道兜風,笑著跟她說,

“穆賽賽……等我們老了,我就開著老頭樂,天天帶你去兜風……”

她笑著打他,“臭阿風,沒出息,你就不想著開個大奔?老頭樂,虧你說的出口……”

少年隻是嘿嘿的笑,棕櫚樹下透射的斑駁光影,落在他碎發上,側臉上,白色的襯衫上,

少年身影籠罩著她長發,種進她眼眸裡。

世間最痛的遺憾,無非一句,當時隻道是尋常……

宋攻一直分心從後視鏡裡看她,此時卻發現,她眼中,彌漫著深深的,沉痛的,不明的……悲傷。

那種悲傷,像是從骨頭裡長出來的一樣,痛到徹骨,卻又不能言說。

“賽賽……”男人叫她,“是不是餓了?我們還有大概十分鐘,”

“嗯,”穆賽點了點頭,抬手將被風吹亂的發絲別到耳後。

見她沒什麼想要搭話的心思,男人薄唇抿了抿,單手扶著方向盤,冷硬側臉緊繃,摸了根煙叼在嘴裡。

砰——!

就在他找打火機的瞬間,一聲巨響震徹耳膜,隨後,子彈擦著車頂,在金屬板上磨出刺眼火花,

後麵他們剛經過的岔路口,突然冒出幾輛皮卡,HK21機槍架於車頂,槍口瘋狂連射噴射火舌,

密集的子彈雨點般襲來,落進防彈越野內的人耳中如同鐵鍋爆豆。

開車的男人麵色驟然淩厲,嘴裡還叼著未來的及點燃的香煙,

“趴著,別怕。”他唇角溢出簡短的四個字,語氣中沒有任何情緒。

下一秒,他猛打方向盤,油門踩到底,

引擎嘶吼如同猛獸咆哮,車子在公路上狂飆,

穆賽整個人趴在後麵狹小的空間,紅色指甲掐進皮革,唇瓣緊抿著,生怕一張嘴,狂跳的心就從嗓子眼兒裡蹦出來。

追殺,槍戰,亡命——

儘管混邊境她也經曆過九死一生,但是跟著這個野獸一樣的瘋男人,她才發現,自己以前經曆的那些隻是毛毛雨。

不得不佩服這個男人的強大,在那洛監獄那種阿鼻地獄受罪完,剛出來又麵臨追殺,他居然還能有如此強大的戰鬥意誌……

就在此時,她悄悄抬頭,居然看見,這個男人降下了車窗。

穆賽嚇地墨眸震顫。

他該不會是要棄車逃跑吧?

他跑了,自己怎麼辦?

那些人發現自己在他的車上,那不得把自己打成蜂窩煤?

就在她咬唇下決心,要跟著男人往下跳的時候,她眼睜睜看著,男人單手操作方向盤,嘴裡拔下一個什麼東西,朝後扔了出去,

轟——

劇烈爆炸聲,光是聲波,就震的人渾身骨頭發麻。

穆賽出現短暫性耳鳴,

她突然聽不見任何聲音,隻能聽見綿長不斷,機械電流一樣的“嗡——”的聲音。

她不知道自己怎麼了,一雙眼睛儘力睜的老大,因為貼著車子最底下,入眼,隻能從仰角看到男人緊繃的側臉。

囂張,邪佞,瘋狂!

她總是能在這個男人身上看到“瘋狂”這個詞。

不是病理性的那種失去理智,而是,冷靜的選擇,

對,是選擇,

人一般很少麵臨絕境,大多遇事時,會有不同的答案供其選擇,

正常人都會選利己的,或者,利事的,再不濟,也會憑著本能選最中庸穩妥的,

但是這個男人似乎不太一樣,他的選擇,全憑心情。

就像此時,他明明可以甩了那些人然後再讓人去查,但是,他卻選擇——直接動手殺掉。

他囂張到,懶得去問他們是什麼人派來的,囂張到,根本不在乎誰想要他的命。

但凡來的,都隻有一個結果,死!

他不會管自己此時處境如何,是不是敵眾我寡,是不是能打的過,

甚至,可能已經忘了,他的車上,還有自己這樣一個“累贅”。

這才是最可怕的“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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