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風情萬種小妖精
南域邊境小城,夜色糜爛。
特區腹地 ,霓虹燈刺目,煙味兒混合廉價香水味兒,神仙粉的臭味兒,纏繞在空氣裡……
幾個穿著包臀裙的妓女,在不遠處,隔著高牆跪拜金佛,隨後匆匆小跑過來,沒人知道她們是在向佛祖祈禱一場普渡,還是祈禱今晚的恩客能多賞一張十美金的鈔票。
夜市不大,十字路口交通要道,十二層大樓赫然矗立,豪華氣派。
三國邊境小城,三種文字組成的霓虹燈門頭碩大,“大千麗娛樂城”招牌分外醒目。
再往裡走,一條純銅鍍金的金龍橫盤大廳中央,口含金珠,吞吐之間,煙霧嫋嫋,龍頭正對不遠處金佛塔頂,氣勢非凡。
突地,沒有安裝任何消音設備的摩托車聲響炸開大廳金屬感搖滾,撕開夜市嘈雜,迎著幾個大嬸嫌棄目光,停在夜總會門口。
一頭金發的黃毛少年,單手拎雞仔似的從後座將一個綁著雙手,披頭散發的“女孩”扯了下來,拽著他後領子罵罵咧咧往裡麵走,
“媽的,死人妖,seven姐好心給你一條生路,賤人還敢逃跑惹麻煩,老子今天非找幾個黑子捅爛你……”
“阿勇小哥,求求你了,我不想伺候老男人,讓我回去吧……”
“女孩”聲音淒慘,雙手反抬抓著少年手臂求饒。
“放你回去?讓老板找seven姐麻煩?賤人,知不知道就你這成色,老板是要讓蛇頭送你去‘菜市場’的?姐姐心善留下你,狗東西還敢忘恩負義?”
少年一邊罵一邊往裡走,他身後同樣跟著幾個十八九歲的囂張少年,個個手裡扛著砍刀或者鋼管,跟著往裡走。
吧台後麵旋轉高腳椅上,坐著個身著酒紅色吊帶絲絨長裙的女人,漆黑濃密的大長卷發,嫵媚又風情,紅唇如焰,濃厚的南域風格大煙熏妝誇張,遮去六分絕色容顏,在原本年齡之上,更添成熟,沒人能從濃重脂粉氣下,看出她曾經“豔絕蘇城”的容顏。
邊境的雨林吃人,這裡每一寸土地,都滲著人血,每一棟大樓,都是骷髏地基,扮醜,她才能從這裡活下去。
但即使如此,僅剩幾分姿容,依舊讓她在這裡受苦良多,差點送命。
穆賽點了根女士香煙,接過收銀遞過來的現金,修長手指熟練一踏一踏開始碼,雪白修長的手指,即使染著最俗的紅色指甲,小拇指戴著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素圈金戒指,依舊讓收銀小妹看的癡迷。
“seven姐,你的手可真好看,又長,又白,又直……不止手,姐,你看著,渾身都白,就是你這粉底液色號感覺不太對,發灰,遮住了你的好皮膚……”
收銀小妹叫來娣,是Z國西北一個偏遠村子裡的姑娘,被同村人騙出了國,因為長的醜,又笨,被賣了四五次,家裡沒人管,最後在“菜市場”被人“挑”走一顆腎後,扔在了臭水溝裡。
這女孩命硬,生生爬了半夜,被當時下了夜班的穆賽碰上,救了她一命,留她在會所打掃衛生。
後來前一個收銀偷錢,穆賽月底有將近八萬美金的缺口,差點被老板砍了手指,最後她隻用了一夜,就查了出來,賣掉那個吃裡扒外的東西後,就讓來娣頂了上來。
來娣雖然老實,也上到了高中,但有時候腦子不太靈光,賬總是算不明白,穆賽就每天上班先將前一天的賬對一遍。
烏怏怏幾個人進來,小勇邀功似的小跑到吧台前,“姐,那個賤人被我抓回來了,你說,怎麼處置?”
穆賽掀眸,紅唇淺溝,然後取根纖細女士香煙,塞進了少年嘴裡,捏捏他帶著幾絲汗潮的蜜色臉頰,
“小勇真棒!”
少年咧嘴嘿嘿傻樂,“姐,這邊也捏一下。”
他將另外一邊臉又湊了過去。
整個會所誰人不知,小勇這個混小子最黏seven姐,seven姐隻要捏捏臉蛋,讓他被老板打死他都願意,不知道給這小子灌了什麼迷魂湯。
不過,像seven姐這種女人,嫵媚,風情,狠辣卻搖曳,像極了金彎月極盛時期的“魔鬼花”,蠱惑人心,但渾身是毒,讓人成癮,也能讓人笑著送命。
死在她手裡的男人,可不少。
“得寸進尺。”穆賽戳戳他腦門,“先帶後麵去,別讓客人進來看見了。”
“好嘞,姐。”小勇點頭,轉身又換上那副少年人獨有的激狂凶悍模樣,去幾米開外的角落拖著人離開。
穆賽看著少年背影,恍惚間,仿佛看到了那個在校園籃球場上,碎發上跳動著夕陽餘輝,滿頭汗水,熾烈明媚的少年。
小勇的背影,和當年的他,真的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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