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熱心
“老公……”
他叫得輕軟,尾音拖著一小截哭腔。
“我乖的……我以後都這麼叫……”
他說著,又往顧清辭懷裡湊了湊,熱乎乎的臉頰蹭著男人的頸窩,像在尋一個不會被推開的位置。
顧清辭沒應聲。
他甚至連呼吸都沒亂一下。
皎歡等了幾秒,心裡的不安又冒了上來。
他又小聲討好地補了一句。
“老、老公,你鬆開我好不好……手腕好疼……”
那聲音軟得能滴出水,帶著點不自覺的嬌氣,像在跟愛人撒嬌。
顧清辭終於動了。
他抬起手,指腹沿著皎歡濕潤的眼尾慢慢擦過去,力道不重,甚至算得上溫柔。
皎歡以為他心軟了,眼睛都亮了一點。
顧清辭卻隻是麵無表情地看著他,緊接著俯下身,嘴唇幾乎貼著皎歡的耳畔,聲音磁性低啞,帶著點輕慢的惡意。
“早這麼叫,老公就輕一點了。”
皎歡沒反應過來,還傻傻地應了一聲,軟乎乎地朝他撒嬌。
“老公……”
顧清辭沒接話,隻是嗤笑一聲。
“可惜。”
“現在晚了。”
皎歡眼睛倏地睜大了,那點剛浮上來的希望還來不及成形,就被顧清辭接下來的動作徹底弄散。
他甚至連搖頭都來不及,隻來得及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帶著哭腔的“不要”,就被重新拖進了那片他以為已經熬到頭的漩渦裡。
這一回,連求饒聲都發不出,支離破碎地散在空氣裡,連不成句子,隻剩下一連串不成調的音節。
皎歡覺得自己像是被丟進沸水裡的糖塊,一點一點化開,甜膩而絕望。
他再也分不清自己是在哭還是在喘,所有的聲音都混在一起,從喉嚨深處湧出來,又被弄成更可憐的嗚咽。
他的腰被男人單手扣著,細得驚人,仿佛再用力一點就能折斷。
每次往前爬,就會被那隻手拖回來扣住。
皎歡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自己的了。
他的後頸被一隻手捏住,迫使他仰起頭,露出脆弱的咽喉。
那截頸子又細又白,上麵印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有些已經泛出青紫色,像被標記了無數次。
顧清辭喜歡咬他,非要在那具身體上留下屬於自己的痕跡才肯罷休。
每次咬下去的時候,皎歡都會抖得更厲害,聲音也會拔高一點,然後變成含混的嗚咽。
“這麼害怕?”
顧清辭低頭,鼻尖蹭過他汗濕的鬢角,聲音低啞。
“咬一下就抖成這樣。”
皎歡的指尖無意識地攥著床單,後來又去抓顧清辭扣在他腰上的手,指尖軟得使不上力,隻能虛虛地搭上去。
他的指尖碰到顧清辭手背上的青筋,那根筋脈微微凸起,燙得皎歡一縮,又被男人反手扣住,十指交纏地按回枕邊。
“跑什麼。”
顧清辭低笑了一聲,俯下身,胸膛貼緊他汗濕的後背,把他整個人都壓進被褥裡。
皎歡被壓得喘不過氣,臉頰陷進柔軟的枕頭,隻露出半張潮紅的臉,眼尾濕成一片,睫毛一簇一簇地黏在一起。
他已經說不出任何成句的話了。
最後,男人低低開口,帶著毫不掩飾的惡劣和輕嘲。
“都叫成這樣了,還哭什麼?”
他伸手,慢條斯理地抹掉皎歡眼尾的淚,那動作輕得和他此刻的輕辱全然兩樣。
“歡歡果然是個離了男人就活不下去的小……”
他說這話時,語氣甚至稱得上溫柔,每一個字都咬得又輕又慢,像在舌尖上掂量過才吐出來。
可那話裡的意思,卻像一根針,一寸一寸紮進皎歡的骨頭縫裡。
皎歡瞳孔微微放大,眼底映著男人冷戾而饜足的臉。
他下意識的想要反駁,可身體卻在這個最羞恥的時刻誠實地替主人做了回答。
他的腿不自覺地顫了顫,鎖鏈帶得叮鈴輕響。
那聲音又輕又細,混在滿室的旖旎裡,像某種屈辱的伴奏。
皎歡連反駁的力氣都沒有,隻能搖著頭,眼淚掉得更凶,打濕了鬢角的發絲,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
有幾縷甚至黏進了嘴裡,被他無意識地咬著,和著嗚咽聲一起吞下去。
可顧清辭不放過他。
他低頭,嘴唇貼著他的耳廓,聲音低啞冷冽。
“多叫幾聲。”
“給我叫爽了,老公就放過你。”
顧清辭太知道怎麼折磨這個人了。
他喜歡看著皎歡哭,看他被逼到極限,讓那雙漂亮的眼睛裡隻剩下自己。
那會讓他覺得自己被需要,被渴望,被毫無保留地徹底依賴。
皎歡淚眼漣漣地望著他,純澈剔透的瞳孔裡映著男人充滿占有欲的臉。
那雙眼已經紅腫得厲害,眼尾像被人碾過的桃花,穠韞豔麗。
睫毛濕漉漉地垂著,他看不清男人的表情,隻知道對方在等他。
等他求饒,等他喊出那個稱呼。
他已經不知道自己是誰了。
這一回,他叫得清晰、完整、甘願,甚至帶著點討好的意味。
那聲音又嬌又媚,像蜜糖拉出的絲,顧清辭眸色驟然一暗,淩虐欲和憐愛欲在他眼底同時蔓延,像兩頭互相撕咬的獸。
“這張嘴倒是比你會做人。”
他低低吐出一句,嗓音已經啞得不成樣子,然後猛地扣住皎歡的腰,把他往自己懷裡一按。
到最後。
皎歡哭得更凶了,聲音隻剩下氣音,帶著黏膩的水聲,從喉嚨深處斷斷續續地溢出來。
“嗚……”
“饒了、饒了我……”
“不、不敢了……”
……
皎歡不知道過了多久,耳邊似乎還殘留著男人低啞的冷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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