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daddy
皎歡紅著臉,已經說不出話了。
男人總是能這麼泰然自若地說出那種話,偏偏床下模樣矜冷寡淡,床上那些話從薄唇吐出來,字字滾燙,磨得他耳根發軟。
顧清辭掐了一把他的臉蛋,指腹在那片軟肉上多停了一瞬,才轉身去忙。
皎歡不敢再看他,隻敢拿起新手機擺弄。
手機係統和他以前用過的不一樣,界麵乾淨得過分,他點來點去也弄不明白,越滑越急,連指尖都在發燙。
他悄咪咪抬起眼。
男人坐在桌前,電腦屏幕亮著,上麵浮動著密密麻麻的數據流。
顧清辭操作很快,修長手指在鍵盤上起落,側臉被屏幕光映得冷白。
皎歡看了一會兒,默默收回視線,手指無意識地絞緊了被角。
他忽然覺得,自己和這個人之間的差距,好像比想象中還要大。
顧清辭察覺他戳手機的動作停了,偏過頭:“怎麼了?”
皎歡搖了搖頭,又縮回被窩裡,對著屏幕胡亂戳。
沒一會兒,被子被人從外麵掀開了。
清冽的雪鬆氣味湧進來。
顧清辭俯下身,看見被子裡的人小臉紅撲撲的,睫毛濕漉漉地打著卷兒,身上那股濃甜的氣息被體溫蒸得更軟更膩。
他喉間緊了緊,也跟著鑽了進去。
被子重新合攏,空間驟然逼仄,空氣又熱又稠,兩人的呼吸幾乎交纏在一起。
他伸手把人撈進懷裡,掌心扣住皎歡細軟的腰。
那腰細得他一隻手幾乎能環過來,隔著薄薄衣料,底下肌膚的溫度直往他掌心裡鑽。
皎歡被燙得輕輕一顫,僵著不敢動。
顧清辭低頭,嘴唇幾乎貼著他耳廓,“到底怎麼了?”
皎歡縮著脖子想躲,卻被箍得更緊,後腦勺抵著他的鎖骨,整個人像嵌進了他懷裡。
他被追問得沒法,才結結巴巴地承認自己不會用,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顧清辭眉梢微挑。
“哪裡不會,哥哥教你。”
皎歡更說不出話了,隻能把臉埋進枕頭裡。
他總不能說他哪裡都不會吧?
顧清辭見人又不理他,氣笑了。
明明最過分的事都做過了,這人偏偏在這種小事上羞得不行。
他拿過手機,從後麵把人圈在懷裡,下巴抵著他發頂。
“下載軟件在這裡。”
他握著皎歡的手,帶著那根細白的手指在屏幕上慢慢劃。
皎歡的指尖在他掌心裡細微地抖。
顧清辭垂眼。
從他的角度,隻能看見皎歡半截紅透的後頸,和一隻嫣紅瑩潤的耳垂。
連耳朵都在害羞。
顧清辭喉間發乾。
他忽然就不想教了。
想把人重新按進被子裡,聽他哭得斷斷續續還叫他老公。
但他忍住了。
隻是把人往懷裡又按了按,下巴在皎歡發頂蹭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不少。
“專心點。”
……
後來皎歡挑手機殼,花花綠綠的小貓小狗,全是幾塊錢的東西。
他選得認真極了,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雜貨鋪裡挑糖果的小孩子。
顧清辭心頭一跳。
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帶著半個元素周期表。
他拿過手機,直接篩選了旗艦店和品牌,順手加了個情侶款。
皎歡仰起頭,毛茸茸的發絲蹭過他的下頜:“你也要買手機殼嗎?”
顧清辭若有若無地應了一聲。
他其實不喜歡手機殼的觸感,但看皎歡興致勃勃的樣子,又覺得一起用點什麼成對的東西,也不壞。
像某種隱秘的標記,把兩個人係在一起。
“你為什麼挑情侶款的呀?”
皎歡歪著頭,在他的認知裡,根本不知道情侶款是什麼,隻覺得那圖案被一分兩半,好醜。
他看中的那套小貓爪印明明更可愛。
顧清辭正把人圈在懷裡,聞言,劃著屏幕的手指慢慢停住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
皎歡還沒察覺,又小聲補了一句:“這個真的不好看……”
他說完還不知死活地抬頭,朝顧清辭投去一個無辜又茫然的眼神,像隻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的幼貓。
顧清辭神色冷淡的扯了扯唇。
“怎麼。”
聲音從頭頂落下來,比剛才低了不少,像裹著一層化不開的寒氣。
“不肯用情侶的,是想立單身人設?”
皎歡一愣,對上一雙又冷又沉的眼睛。
他不自覺地往後縮,卻被腰上那隻手箍得更緊。
顧清辭把手機往他眼前一遞,那對一分兩半的圖案幾乎懟到他臉上。
“在床上那麼黏人,下床就不認了?”
語氣很淡,甚至稱得上漫不經心,可箍在他腰上的手已經收緊了,力道大得讓人發慌。
皎歡的臉唰地紅了,像被人往腦子裡灌了灼酒,又羞又怕,連指尖都在抖。
他想說不是,可顧清辭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你是覺得,老公上不得台麵?還是覺得,跟我用同款委屈你了?”
他每說一句,就逼近一分,直到鼻尖幾乎蹭到皎歡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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