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嬌嬌
事情發展到最後,顧清辭徹底舒坦了。
他沒想到,親一個人,居然比位麵結算還要讓人上頭。
嘖。
他怎麼沒早點遇見這隻小廢物。
顧清辭扣著皎歡後頸的手收緊了幾分,把人更深地按向自己懷裡。
直到對方細白的手指抓皺了他的衣襟,發出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吟,他才稍稍退開一寸,垂眸去看。
皎歡的唇已經被他親得不像樣子。
唇瓣微腫,舌尖怯怯地縮在齒後,下唇在光裡泛著一層水亮。
就連呼吸都是碎的,一小口一小口地往外吐,軟怯乖順地帶著顫。
那雙眼睛更不成樣子,眼尾洇著潮濕的薄紅。
淚珠掛在睫毛尖上,顫巍巍的,將墜不墜。
鼻尖也紅了,兩頰浮著一層薄紅,襯得那張臉越發穠豔。
顧清辭看得心頭發昏,俯下身,親了又親。
甜膩的氣息從對方口腔裡渡過來,混著細碎的哭腔。
皎歡現在已經連求饒都不敢了,他隻能努力張著嘴,任男人索取。
喉嚨裡擠出細碎甜膩的嗚咽。
嗚。
好過分。
皎歡難為情地閉上了眼。
顧清辭看著這副可憐樣,終於大發慈悲地放過了他。
他最後隻親了親皎歡的嘴角,聲音沙啞。
“乖乖在床上等我,老公去給你做飯。”
皎歡嗚咽了一聲,渾身乏力,隻能由著男人用被褥把自己裹好。
那動作倒是細致,連腳踝都沒露出來,被角掖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哭得濕紅的小臉。
顧清辭直起身,又看了他一眼。
“別想著跑。”
他聲音不高,卻像根針一樣紮進人耳朵裡。
那雙眼睛在逆光裡顯得格外幽深,像兩口望不見底的寒潭,冷得叫人後脊發涼。
“這山裡沒有路,狼倒是不少,你要是不信,大可以試試。”
皎歡整個人蜷縮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攥住了顧清辭還沒來得及收回去的衣角。
力道輕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更多是某種不知所措的挽留。
顧清辭垂眸,看著那隻白嫩嫩的小手。
他頓住了。
那隻手很小。
五指纖細又柔軟,白嫩瑩潔,指節處泛著淡淡的粉色,宛若雲暮彩霞。
指甲整齊圓潤,卻因為剛才泛著紅,此刻正怯怯地揪著他深色的衣角,白與黑疊在一起,紮眼得厲害。
那幾根手指還在輕輕發顫,不知道是怕,還是還沒從方才的親密裡緩過來。
顧清辭忽然覺得有些渴。
喉嚨裡像有什麼在燒,一路從嗓子眼燒到了心口,燒得他連呼吸都緊了幾分。
他盯著衣角的那隻手看了好幾秒,久到皎歡忍不住要把手縮回去。
那幾根細白的手指一點點鬆開,帶著點被嚇到的瑟縮害怕。
就在這時,他反手將那隻手整個握進掌心裡。
五指收攏的頃刻,白嫩的手指在他掌心裡蜷了蜷。
顧清辭的呼吸陡地沉了幾分。
不會現在想要了吧?
這鬼地方,破屋爛瓦,山風穿堂,床板硬得硌人。
牆角結著蛛網,窗欞上的木料都朽了半截,風一吹就吱呀作響,隨時都要散架。
作為常居上位者的顧清辭,實在不想把他和老婆放在這種地方。
起碼得要合適的溫濕度,房間裡燃著清雅熏香,被褥也要上好的蠶絲鵝羽。
他的嬌嬌老婆要穿著華貴的舒適衣服,躺在軟褥裡,隻露出那張可愛漂亮的小臉。
然後還得找商場買點藥劑,讓人不至於那麼難受。
不過,就不買多餘的東西了。
畢竟。
老婆不就是天生該好好吃他做的東西嗎?
就算肚子已經撐得圓鼓鼓的,也得乖乖吃下去。
“現在不行。”
他開口,嗓音更啞了幾分,“這裡不行。”
皎歡一臉茫然。
他根本不懂他什麼意思,但被男人這麼一弄,反而連委屈都忘了。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直愣愣地望著他,瞳孔裡倒映著顧清辭逆光的剪影。
淚珠還掛在睫毛上,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一顫,整張臉上寫滿了困惑。
嘴唇輕張,露出一點粉嫩的舌尖,傻乎乎的。
顧清辭看著他這懵懂的反應,意識到自己想岔了,臉色不由得更冷了幾分。
他直起身,後退了半步。
薄唇抿成一條線,下頜繃得緊,連帶著整張臉的線條都鋒利不少。
“過幾天再說。”
他的語氣更冷了,透著點說不上來的惱意。
既不滿自己居然自作多情,又不滿足於現在隻能親一親、抱一抱。
那點情緒壓在眉梢眼角,讓他本就淩厲的五官更添了幾分戾氣。
“我去給你做飯。”
他說完就轉身,大步朝外走,連回頭看一眼都沒有。
步子邁得又大又急,衣擺帶起一陣風,在昏暗的裡屋劃出獵獵的聲響。
門外傳來門鎖反扣的聲音,鎖舌哢噠一下,在寂靜裡的臥室格外清晰,像囚籠合上的最後一聲。
皎歡羽睫顫顫,緩緩垂了下來。
被……
被囚禁了。
他有些難過地吸了吸鼻子,又不明白男人為什麼突然生氣了。
明明被欺負的是他呀。
……
灶台。
顧清辭看著係統給出的美食教程,在商場購買了日常用品和乾貨,但商場並沒有新鮮食材。
他剛剛去後山打了野雞,又采了野菜和春筍。
後山林子密得很,他走了將近一刻鐘才找到幾隻覓食的野雞,出手利落,連聲音都沒發出來,雞就已經斷了氣。
準備先給他那廢物老婆燉碗菌菇雞湯,主食買好了珍珠米。
菜的話,顧清辭頓了一瞬。
商城的乾貨隻有熏味臘肉。
但看他老婆那軟軟的嘴巴,估計也吃不了太硬的東西。
待會還是多放點水,煮得軟爛一些。
係統在識海裡欲言又止。
它從來沒看見顧清辭會為別人考慮那麼多。
以前不下個毒藥害別人都算他今天日行一善了。
居然遇見一個NPC之後,越來越有人樣了。
良心和道德簡直在瘋狂長出血肉!
“這個村的俯瞰圖和最近幾日的天氣風向發給我。”
顧清辭一邊有條不紊地做著飯,一邊還能空出思緒命令係統。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菜刀,手起刀落間節奏分明。
係統:……
怎麼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係統最終還是把俯瞰圖和風向圖投射到顧清辭眼前。
淡藍色的光幕在他麵前鋪展開來,山川河流、村落輪廓一一浮現,細密的標注和流動的風向線條在他眼底映出冷冽的光。
顧清辭抬起眼睫看了幾眼。
心中已經有一個成型的想法。
頃刻間他把手裡的野雞剁得利落,手起刀落,雞骨斷開的聲音乾脆得駭人。
刀刃切入砧板的悶響在空蕩的灶房裡回響,一聲接著一聲,帶著某種令人心悸的節奏感。
山風從窗縫裡鑽進來,吹得灶膛裡的火苗直晃,在他冷白的側臉上投下明明滅滅的陰沉晦澀。
係統沒來由地覺得,這人又要搞事了。
這飯做得挺久。
光是湯就大火熬燉了兩個小時,確保燉得軟爛,那隻廢物可以吃得下。
期間顧清辭就靠在灶台邊,長腿交疊,手裡轉著那柄還沾著油光的菜刀,眼睛半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火光映在他臉上,把那雙幽深的眸子照得忽明忽暗。
滿屋子都是雞湯的濃香,混著菌菇和筍的清氣,連山風都吹不散。
湯麵翻滾著細密的油泡,雞肉在乳白色的湯裡若隱若現,幾朵菌菇浮浮沉沉,筍片薄如蟬翼,邊緣被燉得微微透明。
等顧清辭把一切都收拾好,端到那張陳木桌子上時,裡屋傳出隱隱約約的啜泣聲。
顧清辭一頓,麵無表情地扯了扯嘴角。
哭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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