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撿18個垃圾
外麵狂風呼嘯,不算粗壯的樹乾被吹的左歪右斜,雨越下越大,天空被染成了黑灰色,很像β星。
“β星在下雨嗎?”海藍一蜷縮在落地窗的角落,膝蓋抵住疼痛發漲的胸口。
海麵一定上升了很多,雨停了會有擱淺的螃蟹和小魚,捉住小魚放在岩石上曬乾,就可以吃小魚乾了。
討厭小魚乾。海藍一又想。
“好煩。”海藍一把腦袋埋進臂彎,臉不停地在胳膊上胡亂擦拭。
眼眶通紅,眼下還有不明水漬。
“轟隆”一聲巨響,嚇得海藍一連滾帶爬地起身,他把自己裹在被子裡,捂住耳朵。
海藍一最害怕的隻有兩件事,撿不到垃圾和帶著閃電的雷聲。
夏厲還好嗎?海藍一忍不住去想夏厲的腿傷。
雷雨天氣是夏厲的“劫難”,每到這個時候,夏厲的腿都會很疼。
而劇烈的疼痛又會讓夏厲本就混亂的精神域更加難挨。
因此每當天氣不好時,夏厲都會選擇回家休息。
他會安靜地坐在床邊,不聲不響,直到雷雨天氣結束。
夏厲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他從來不會喊疼喊累,海藍一隻能通過夏厲泛白乾裂的嘴唇和時不時溢出的幾聲悶哼來判斷他這次有多疼。
海藍一在網上搜過很多治療辦法,結果無一例外,全部都顯示,治不好。
腿疼的根源是神經永久性損傷,若是精神力穩定強盛,則不治而愈。
可夏厲偏偏有精神域混亂的毛病。
人魚可以疏通精神域,但海藍一不會,他隻會用精神力跟人魚對話。
他好像什麼都不會,隻會給夏厲添麻煩。
他們口中的“小魚”會不會呢?肯定會的,他魚尾那麼漂亮,在人魚裡白色的魚尾可是最高戰力的象征。
海藍一想起自己灰撲撲的魚尾,越想越難過。
我還是去撿垃圾吧,什麼都不是我的,隻有塑料袋和塑料瓶是我的,他想。
外麵的雨好像變小了一點,也不打雷了。
海藍一從被子裡鑽出來,露出悶得發紅、汗津津的臉。
他坐在桌子上開始寫字,“三十五包薯片,冰箱,跑步機,通訊器,衣服,房租。”
等我把這些東西還清,我就離開夏厲家 海藍一用力咬著嘴唇,想。
肯定需要很多星幣,要快點賺錢才行。
海藍一打開通訊器學習怎麼上下播,聽得很認真。
——
夏厲微微彎腰,為一位白發蒼蒼的老人倒茶。
“你的腿還行嗎?”老人問道。
“還好。”夏厲的右腿微微打顫,他咬住口腔肉,直到嘴裡傳來濃濃的鐵鏽味。
“你啊,還跟以前一樣,”老人眼裡帶著擔憂,歎了口氣,“說說吧,大老遠跑回來找我,肯定不是因為敘舊。”
“陳老,您還記得荼悠嗎?”夏厲問出了此行的目的。
陳老喝茶的手頓了頓,幾滴茶水灑在他的手上,他回過神,放下茶杯。
“荼悠啊,那個喜歡跟在塞壬身後的小孩,一晃這麼多年過去了,”陳老搖搖頭,止不住歎息,“那場爆炸將研究所夷為平地,所內實驗品無一逃脫,就連實力最強的塞壬,也......”
“你問這些做什麼?陳年往事,徒增傷悲罷了。”陳老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
“隻是在想,研究所裡還有沒有活著的人。”夏厲隱瞞了荼悠的事情,那人究竟是不是荼悠還需要驗證。
即便他真的是荼悠,他還活著的消息也絕不能走漏半點風聲。
荼悠和幼時差別很大,發色、性格,說話方式,完全不一樣。
即便夏厲和荼悠一起待過,也沒有認出長大後的荼悠。
那小魚是不是也還活著,隻是我沒有找到他。
“你還是這麼固執,塞壬已經死了,心臟封存在皇帝的行宮,”陳老打斷了夏厲的思考,“這件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塞壬沒有活著的可能。”
夏厲緊緊捏住杯子,直到指尖發白發青也沒有鬆手。
他怎麼會不清楚。
一顆不再跳動的心臟和三名正準備做研究的工作人員。
夏厲當場就崩潰了,超負荷的精神網極速張開,重傷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他的精神域混亂也是從那時候留下的,隻是掩蓋的很好,一直沒有人發現。
後來皇帝的人趕到,沒收了那顆人魚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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