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抉擇
身穿西裝的 J 老走到會所老板身後,彎腰趴在老板耳邊說了幾句。
肥豬立刻瞪大眼睛,喊道:“你說什麼?誰乾的?”
“戴芬帶了個漂亮女人來,坤哥起了色心,想玩玩,沒想到那女人都中了迷藥,還能這樣……”老J一臉為難地說道。
肥豬直接把雪茄按滅在煙灰缸裡,咬著金牙罵了句:“他媽的,先封鎖消息,我去看看。”
“怎麼了?”坐在老板對麵的男人開口問道。
“來了個女人,把達坤弄死了,草他媽的。”
男人聽到達坤死了,眉心一揚,深邃的眼眸裡透出幾分愉悅,推開身旁正要解開他褲腰帶的女人,說:“我也去看看。”
趙雲錦蜷縮在地上,後背靠著沙發,胳膊抱著膝蓋,頭發已經淩亂,從幼年到現在她早已飽經滄桑,演戲也是信手拈來。
來這兒之前,她的領導狠狠罵了她一頓。
“趙雲錦,你必須服從上級命令。”領導猛地拍了下桌子,大聲喊道。
站在對麵的趙雲錦輕笑一聲:“我服從命令?我知道東南亞是什麼情況,現在好不容易有了楊雪的一些線索,我能視而不見嗎?”
“此人是亞洲黑色產業鏈的掌控者,是所有罪惡的源頭和操盤手,你別被憤怒衝昏頭腦!難道隻有楊雪的命是命嗎?其他人呢?”男人恨鐵不成鋼地罵道,唾沫星子飛到趙雲錦臉上。
趙雲錦略帶嫌棄,用指腹擦拭了鼻側。
“領導,我想你誤會了,我去之前就準備好拋棄警察身份了,我知道自己要做什麼、麵對什麼,”提到職業,趙雲錦眼眶有些發紅,她比任何人都知道她放棄的是什麼,二十五年的苦楚終於迎來安穩,和前途一片光明,她比任何人都渴望這些。
王安也知道這個女孩曾經多苦,所以才憤怒。
“我也不想玷汙我的職業。”她小聲補充道。
“你說什麼渾話?二十五歲就當上副科,說不要就他媽不要了?”王安滿眼不可置信,他之前對趙雲錦抱有多大期望,現在就有多憤怒。
“我當然想要,我比誰都清楚自己付出了多少才走到這一步,我心裡也不好受,楊雪是我的夥伴,她因派遣搜集犯罪證據失聯,生死不明,我隻想憑著自己的努力找找她,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給楊雪的父母一個交代。領導,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的感受,如果是你的戰友……”趙雲錦沒有繼續說下去。
王安聽完,瞳孔有些顫抖,像是被掏空了力氣一樣,癱坐在椅子上。
他何嘗不明白趙雲錦的想法,楊雪失蹤他也很難過,隻是跨國辦案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辦成的,而且這裡麵錯綜複雜,哪能隨口一說就辦妥。
王安本想用身份壓製趙雲錦,趙雲錦卻更狠直接打算辭職。
他深深歎了口氣,轉動辦公椅,背對著趙雲錦不再說話。
趙雲錦默默轉身離開,走出王安的辦公室時,看到楊浩正站在門口等她。
“怎麼了?”她問道。
“你別看王老頭跟你發火,其實他昨晚就囑咐我,要給你提供一切需要的資料。”
趙雲錦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這老頭還是心軟。
“那你整理好文件發給我一份。”
楊浩點點頭,手裡捧著辦公文件,欲言又止。
“說。”
“我也希望雪姐能回來,但我覺得這事風險太大了。”楊浩說完,耷拉著腦袋。
“楊雪能做的事情,我為什麼不能?”
“那……你真的要辭職嗎?”楊浩抬起頭問道。
“嗯,”趙雲錦抿了抿嘴唇,接著說,“Tong的資料也給我一份,包括他藏身的國家,這可能是我的第一道保命符。”
“還有,我的錢打過去了嗎?”
楊浩點頭:“之前談好的,都已經打給Tong的手下了。”
楊雪已經失聯半年多了,之前趙雲錦一直被領導壓製著,現在有小道消息說楊雪在泰國,在鄭坤雄的馬仔手裡。無論如何,趙雲錦都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Tong在泰國的手下都叫他桶哥,他是金三角大毒梟之一,多少A國的緝毒警察臥底在他身邊,沒多久就被發現並虐殺。現在這個厚顏無恥的老狐狸,因為內部爭鬥受了重創,躲起來還不放心,竟然想投奔A國自首,想讓A國保住他的性命。
趙雲錦聽到這個消息恨得牙癢癢,明明知道他是毒梟,卻苦於沒有實質性的販毒證據,隻有他詐騙的證據,根本不會判死刑 。
所以Tong想來A國自首,妄想能活下來。
趙雲錦根本不想讓這個混蛋這麼好過,所以她有了別的打算。
趙雲錦過往的思緒被打斷,因為包房的門開了,會所老板看到蜷縮在角落的女人,氣不打一處來,直接上前踹了她一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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