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口喜久福
"歡迎回來~"五條悟嘴角掛著笑,手上卻已經凝聚起咒力。
夏油傑抹了把臉,虹龍應召而出。咒靈——久津內的怨念實體,正在實驗室中央扭曲變形。那些紫黑色的觸手上,依稀還能看到針孔和縫合的痕跡。
"讓我來。"夏油傑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召喚出了一隻帶有束縛能力的咒靈,將怨靈捆了個結實。久津內的怨靈發出淒厲的嚎叫,無數記憶碎片在空氣中閃現——母親的手鏈、冰冷的實驗台、褚醫生扭曲的笑容...
五條悟的"蒼"適時補上,藍色的光球將咒靈最後的抵抗擊碎。在收服的最後一刻,夏油傑仿佛看到那個瘦弱的年輕人對他說了聲謝謝。
"叮鈴——"
紅繩手鏈又一次掉在了地上,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響。夏油傑彎腰撿起,小心地放進口袋。
"喂喂,不是說好給我買冰淇淋的嗎?"五條悟已經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搭著夏油傑的肩膀往外走。
兩人簡單向夜蛾正道彙報後,終於走出了這座充滿詛咒的醫院。夏油傑深吸一口新鮮空氣,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我要巧克力加草莓......嗯?"五條悟突然抬頭,墨鏡滑到鼻尖。
夏油傑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湛藍的天空中,一個小小的身影正在急速墜落。
"那是......一個孩子?!"
畫麵回到夏木空這裡。
係統喵醬開啟了第一次傳送,【空醬,已為你定位到五夏的位置。。。。傳送成功,請空醬做好落地準備。】
“這就傳送成功了嘛,一點感覺都沒有嘛,哈哈哈”夏木空得意的笑了笑,突然,他發現了哪裡不太對勁。
“等一下,落地準備是什麼鬼!”
【空醬,你馬上就知道了喵~】
係統話音剛落,用來傳送保護夏木空的咒力結界就碎掉了。夏木空頓時發現自己正在半空中,並且已經開始自由落體。
“。。。。啊啊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啊啊啊!蠢喵,我遲早有一天會扒光你的毛!”
五條悟的墨鏡滑到鼻尖,六眼清晰地捕捉到天空中那個急速墜落的小小身影。
夏油傑的反應更快,他猛地一揮手,魔鬼魚咒靈瞬間被召喚了出來。"悟!"
五條悟撇了撇嘴,卻已經默契地跳上咒靈背部。魔鬼魚咒靈發出一聲低鳴,如離弦之箭般衝天而起。
狂風在耳邊呼嘯,夏油傑的黑發被吹得淩亂。他眯起眼睛,看到那個墜落的身影是個約莫兩三歲的孩子。
當五條悟將孩子抱到身前時,兩人同時倒吸一口冷氣——這個男孩,竟長著一張與五條悟高度相似的臉!隻是他的頭發呈現出詭異的黑白雙色,左半邊如雪般純白,右半邊則漆黑如墨。
"這...什麼情況?"夏油傑的聲音有些發緊。
懷中的孩子因墜落的衝擊已經昏迷,小小的眉頭緊蹙著,似乎在忍受某種痛苦。五條悟難得露出嚴肅的表情,六眼仔細掃描著孩子的全身。
"先回高專。"夏油傑當機立斷,"硝子需要立刻給他檢查。"
"哈?我的三重巧克力草莓冰淇淋呢?"五條悟不滿地嚷嚷,卻已經調整了姿勢,讓孩子在他懷裡躺得更舒服些。
"下次補你雙份。"夏油傑操控著魔鬼魚咒靈轉向,朝著高專的方向疾馳而去。男孩在他臂彎裡顯得格外嬌小,黑白雙色的發絲隨風輕揚,在陽光下泛著奇異的光澤。
魔鬼魚咒靈劃過東京上空,很快降落在高專的治療室乾。家入硝子叼著煙在治療室門口,看到他們懷中的孩子時,煙差點掉在地上。
"你們...這是去偷孩子了?"
"天上掉下來的~"五條悟故作輕鬆地說,卻下意識地將孩子往懷裡帶了帶。
硝子接過孩子,反轉術式在指尖流轉。當她看清孩子的麵容時,手上的動作明顯一頓。
"這孩子..."
"我們知道。"夏油傑打斷她,"先檢查他的情況。"
醫務室內,硝子仔細地為孩子做著檢查。五條悟罕見地安靜站在一旁,墨鏡後的六眼始終沒離開過病床。
"沒有明顯外傷,"硝子吐出一口煙,“昏迷是因為下落的衝擊,應該一會兒就會醒了。”
硝子掐滅了煙,俯身仔細觀察著病床上的孩子。五條悟突然湊近,墨鏡幾乎要碰到孩子的鼻尖:"喂喂,你們看這個發色分界線——"他用手指虛劃著孩子頭頂那道精準的黑白分界,"簡直像用尺子量過一樣。"
夏油傑站在床尾,不自覺地摩挲著口袋裡的紅繩鈴鐺。他注意到孩子睫毛也是左右分明的顏色,在燈光下投出奇異的雙色陰影。
"會不會是某種咒術實驗?"硝子戴上醫用手套,輕輕撥開孩子的衣領檢查,"最近不是有報告說......"
"不是哦~"五條悟突然直起身,墨鏡後的六眼微微發亮,"這小鬼身上的咒力——"他拖長聲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居然混著我和傑的味道呢。"
治療室驟然安靜。夏油傑的手指停在鈴鐺上,金屬的冰涼觸感透過布料傳來。硝子的手套發出輕微的"啪"聲。
"你的意思是......"夏油傑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五條悟突然做了個誇張的噤聲動作。病床上的孩子眼瞼輕輕顫動,像破繭的蝴蝶正在掙脫最後的束縛。
三雙眼睛同時聚焦在那雙即將睜開的眼睛上。
當夏木空的睫毛完全揚起時,硝子倒抽一口冷氣。黑色發絲那邊的右眼,是沉澱著星砂般細碎金芒的琥珀色;而白色發絲那邊的左眼,則如同截取了一角晴空,呈現出與五條悟如出一轍的蒼藍色。
"哇哦——"五條悟吹了個口哨,"這是買一送一的眼睛大禮包嗎?"
夏木空茫然地眨眨眼,琥珀與蒼藍在燈光下流轉。他先是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接著三張放大的臉孔同時擠進視野。最顯眼的是那個戴著圓墨鏡的白發男人,幾乎要貼到他臉上。
【這不就有機會了嗎!補全設定的機會!】夏木空心裡想著。
"悟爸爸...傑爸爸..."軟糯的嗓音讓硝子被煙嗆得咳嗽起來。
五條悟:。。。。。。
夏油傑:。。。。。。
家人硝子:。。。。。。“哇哦,你倆出去偷偷生了個孩子?”
"硝子別胡說。"夏油傑皺眉,卻忍不住伸手碰了碰孩子右頰的嬰兒肥。指尖傳來溫暖的觸感,那半邊黑發柔軟得不可思議。
硝子點燃新的香煙,透過嫋嫋青煙觀察孩子:"名字呢?小盆友你叫什麼?"
夏木空的眼睛突然亮起來,他掙紮著從五條悟懷裡站到床上,黑白雙色的頭發亂蓬蓬地支棱著。他深吸一口氣,用稚嫩卻清晰的聲音說道:
"窩是夏油空!"
夏木空,哦不,夏油空坐在病床上晃著小短腿,三雙眼睛齊刷刷盯著他。硝子吐了個煙圈:"所以,你姓夏油?"
"嗯!"孩子用力點頭,黑白雙色的頭發跟著一顫一顫,"傑爸爸的夏油,天空的空!"
五條悟突然伸手捏住他的臉頰:"喂喂,為什麼姓氏是夏油啊?明明長得更像老子吧?"
小家夥突然撲進夏油傑懷裡,用那張和五條悟七分相似的臉做出委屈表情:"因為悟爸爸說姓五條會被壞人盯上..."夏油空眼淚汪汪地看向夏油傑,突然用五條悟的臉做出委屈巴巴的表情,"爸爸你們出去了好久哦,是不是不要小空了..."
夏油傑呼吸一滯。這孩子右眼的琥珀色在燈光下像融化的蜂蜜,左眼的蒼藍色又和悟如出一轍。當這樣一雙眼睛含著淚水望過來時,他感覺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了。
"等等,你先別哭。"夏油傑手忙腳亂地摸出手帕,"我們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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