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玄子來訪
江聞舟精神一振,隨即閉上眼睛,魂力注入母鈴。
接下來的半個時辰裡,江聞舟沒有睜眼,也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僅僅憑借母鈴傳來的微弱感應,帶著顧銘淵穿梭巷道。
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前,江聞舟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顧銘淵問。
“子鈴還在移動。”江聞舟睜開眼,神色有些自我懷疑,
“但是……上麵屬於曹瑾軒的魂力波動,完全消失了。”
顧銘淵沒有催促,示意他繼續跟著鈴鐺走。兩人順著方向又追了半條街,最終在一輛正緩緩駛過街角的拉貨板車底部,找到了那枚被繩子綁在車軸上的子鈴。
至於曹瑾軒本人,顯然早就把鈴鐺解下來,繞路返回小院了。
江聞舟看著那枚隨著車輪顛簸的空鈴鐺,臉色一黯:“顧哥,我失敗了。”
“不,你做得很好。”
顧銘淵走上前,扯下那枚子鈴扔進他懷裡。
“找不到摘下鈴鐺的人,是你武魂的限製。”顧銘淵看著他,
“但能找到空鈴,才是你的價值。”
這一路走來,顧銘淵已經明白了同心鈴的能力。
這東西目前不能共享視野,也無法傳遞完整的語言,隻能感知佩戴者的大致方向、魂力狀態,並靠著預先約定的頻率傳遞簡單的震動訊號。一旦遇到厚重金屬、地下建築或者精神類魂技的乾擾,感應範圍就會大幅縮水。
可江聞舟現在隻有十九級,這些五花八門的效果,統統隻能算作他第一魂技在母子鈴上的不同用法。
在三人擂台賽那種一眼就能看到頭的場地裡,這武魂確實一無是處。但如果是用於城市偵查、暗中監視、複雜地形撤離以及多人協同行動,同心鈴的作用不可替代。
“同心鈴的極限不止於此,以後多練練抗乾擾的直覺。”顧銘淵轉頭看向一旁的林硯。
林硯心領神會,走上前,將一塊刻著“唐”字的木牌遞給江聞舟。
江聞舟愣了一下,隨即攥住木牌,眼眶微紅。
……
當天夜裡,海神湖西岸。
顧銘淵盤膝坐在湖畔的草地上,任由湖麵彙聚而來的清冷月華順著呼吸,一點點融入眉心。
紫極皇瞳的修煉不僅限於晨曦。
夜間引月華入眼,能有效中和紫氣的霸道,溫養識海。隨著月華沉澱,顧銘淵的眼底逐漸浮現出一層深邃的紫金色。
在他的視野中,世界變得更加清晰。百米外樹葉在微風中的細微震顫、湖麵下半尺處遊魚擺尾的軌跡,甚至連空氣中漂浮的細小塵埃,都纖毫畢現。
就在他吐出一口濁氣,準備結束修煉時。
“清晨采紫氣,夜間引月華。你這小子,倒是比唐門原本的紫極魔瞳更貪心。”
一道略顯蒼老、帶著幾分隨意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顧銘淵心頭一跳,渾身肌肉瞬間緊繃。以他現在的感知力,竟然完全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靠近。
他立刻轉身。
一個頭發猶如雞窩、手裡抓著油膩酒葫蘆的邋遢老者,正站在離他不到三步遠的地方,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
玄老。
這位史萊克學院的海神閣宿老顯然不是偶然路過。新生考核結束後,他一直想親自確認顧銘淵的武魂情況,今晚算是找準了機會。
“不用緊張。”玄老灌了一口酒,“釋放你的金玉身,老夫看看。”
顧銘淵隨即催動魂力。玉質的光澤瞬間覆蓋全身,細密的金色紋路在皮膚下顯現。
玄老伸出手指,一把扣住了顧銘淵的手腕。
“別反抗。”
精神海深處,伊萊克斯蒼老的聲音響起。
那株幽神草的藥力讓他恢複了些許,隻見灰色神識微微波動,悄無聲息地分出一絲隱秘的力量,將顧銘淵心脈處那道屬於聖靈教的骷髏烙印遮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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