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代號,餌七
“伊萊克斯”這四個字已經到了嘴邊,又被顧銘淵硬生生咽了下去。
對麵床鋪上,周思陳翻了個身,砸吧兩下嘴繼續熟睡。顧銘淵依舊保持著盤膝修煉的姿勢,隻在意識深處試探性地問了一句:
“前輩?”
精神海深處,一縷灰色的氣流緩緩翻湧,勉強凝聚成一道模糊的人形。這身影看不清麵容,隻能依稀辨認出是一名老者的輪廓,身形虛幻,仿佛隨時都會消散。
“你好像認識老夫?”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回蕩,透著一股看透世事的平靜。
顧銘淵心中一緊,立刻生出一絲戒備:“前輩能讀取我的想法?”
“不能。”老者淡淡開口,
“老夫如今隻剩這一縷殘破神識,不足以翻閱你的記憶。不過,剛才那道外來的靈魂手段被我截取後,確實助我恢複了一絲清明。隻是在老夫蘇醒的那一刻,你的靈魂波動過於明顯了。”
顧銘淵沉默片刻。既然對方已經察覺,他索性不再隱瞞:“伊萊克斯。”
灰色人影在半空中靜止了一下。
過了好一會兒,那蒼老的聲音才再次響起:“伊萊克斯……這個名字,老夫確實覺得有些耳熟。”
“前輩不記得自己是誰了?”顧銘淵反問。
“隻記得一場死亡,一次空間破碎,還有一道吸引我的氣息。”灰影微微低頭,似乎看穿了精神之海的壁壘,注視著顧銘淵的左手,“那道氣息,就在你左手的印記裡。”
顧銘淵沒有否認。他知道對方說的是自己的第二武魂,惡魔之契。
伊萊克斯繼續說道:“另外,你的靈魂與這具身體,並非完全契合。”
顧銘淵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
“用不著緊張。”伊萊克斯語氣依舊平緩,“老夫沒有從你身上看到強行奪舍的痕跡。你進入這具身體之前,原主的靈魂就已經消散了。至於你的秘密,老夫也無心去窺探。”
聽到這話,顧銘淵才暗暗鬆了口氣。麵對這種級別的存在,哪怕是殘魂也不是好糊弄的。
遮遮掩掩反而容易弄巧成拙,他坦然承認:“我的來處,確實不屬於這個世界。至於為何知道前輩的名字,就當是我的武魂告訴我的吧。”
“武魂……”伊萊克斯細細咀嚼著這兩個字,“這個世界,看來還有很多值得我去探尋的東西。”
顧銘淵話鋒一轉:“前輩,剛才那道手段,是被您吞噬了嗎?”
“不錯。”伊萊克斯抬起虛幻的手掌,“施法者本想利用靈魂力對你施加壓迫,以此來製造痛苦。但這股力量被老夫順手截流,反倒加速了我的蘇醒。”
顧銘淵心中一喜,順勢問道:“那這道烙印枷鎖,前輩可有手段解除?”
伊萊克斯感應了一下那紫黑色的骷髏印記,答道:“可以解除。但需要等老夫再恢複一些時日。”
顧銘淵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伊萊克斯道:“你那個叫武魂的東西,確實有助於老夫溫養神識,說到底也是你將我喚醒的。老夫不喜歡欠別人東西。”
顧銘淵點點頭:“那就請前輩先行休息調養。”
“不過,”伊萊克斯話鋒一轉,“老夫不建議你現在就把這道印記拔除。”
顧銘淵愣了一下:“前輩可是發現了什麼端倪?”
“這印記的施法者修為平庸,目前隻能大致感應到你的位置,以及你是否存活。”伊萊克斯不急不緩地解釋,
“至於像剛才那種利用靈魂力遠程施壓的手段,便是用一次少一次。隻要他敢再用,非但傷不到你,反而會直接變成老夫恢複神識的養料。留著它,並沒有什麼實質性的危急。”
顧銘淵瞬間明悟。
這道聖靈教的烙印,現在等同於一個單向的定位器兼充電寶。如果不拔除,聖靈教就會一直以為他還在掌控之中;一旦拔除,反而會立刻打草驚蛇。
與其現在翻臉,不如借著這層皮,看看對方到底有什麼圖謀。
不過他現在反而覺得目前加入史萊克還算不錯,至少可以製衡下聖靈教,不然不知道還要遭遇什麼。
“我明白了。”
“正好,我也想去看看,這聖靈教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
第二天,酉時。
夜幕降臨,顧銘淵卻沒有立刻前往南城,而是出現在了史萊克學院的東門外。
香氣四溢的烤魚攤前有不少人。霍雨浩第一次出攤,手藝確實沒得挑,烤魚供不應求。沒過多久,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騷動。徐三石為了江楠楠強行出頭,直接在攤位前掀起了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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