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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解釋

許小柔背靠著冰涼堅硬的門板,胸口劇烈起伏,她大口大口地喘息,心臟瘋狂跳動,仿佛下一秒就要脫離胸腔的桎梏。

手心裡仿佛依然殘留著他手心滾燙的溫度,以及不容置疑的力道,皮膚上被薄繭摩擦過的感覺清晰得可怕。

羞恥、慌亂,還有……隱秘的悸動。

樓道裡一片死寂。

然而,這寂靜隻維持了短短幾秒。

“嗒。”

“嗒。”

“嗒。”

……

沉穩、清晰、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從樓下傳來,一步一步,踏在台階上。

越來越近。

是陳鋒。

他上來了。

許小柔的呼吸瞬間窒住,她僵硬地靠在門板上,一動不動。

腳步聲經過五樓,沒有停頓,踏上了六樓的平台。

然後,停住了。

就停在了她的門外,601的門口。

隔著門板,許小柔清晰的感覺到那個高大身影帶來的無形壓迫。

她死死地咬住下唇,屏住呼吸,連眼睛都不敢眨,全身的神經都繃緊到了極致。

他站在自己門口乾什麼?

為什麼還不回自己家?

就在她快要被這無聲的對峙逼得窒息時——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熟悉的節奏。

許小柔靠在門板上,力道不大,但伴隨著震動,每一下都敲在緊繃的神經上。

短暫的沉寂後敲門聲再次響起。

“咚咚咚。”

依舊是不輕不重的三下。

許小柔沒動,呼吸放得極輕,仿佛這樣門外的人就會很快放棄。

但顯然,門外的人並不這麼認為。

短暫的停頓後。

“咚咚咚。”

又是三下。

節奏、力道,與過去的每一次都一模一樣,昭示著敲門人絕佳的耐心和……不容回避的堅持。

許小柔知道,躲不過了,他既然敲了,就不會輕易離開。

裝死隻會讓對峙無限延長。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想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正常,隔著門板開口道:“陳、陳大哥……我準備睡了。”

門外靜了一瞬。

然後,陳鋒低沉的聲音透過門板傳來,比平時更清晰,也帶著嚴肅:“剛才的事,我覺得我有必要解釋一下。”

解釋?

許小柔混亂的腦子裡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他要解釋什麼?

解釋他為什麼突然牽她的手?

是說單純想給你壯膽?

還是路麵不平,怕你摔倒?

無論哪種解釋,聽起來都似乎……合情合理?甚至顯得她現在的驚慌失措、胡思亂想,像是在自作多情,小題大做。

也許在他看來,鄰居好心在混亂的巷口牽一下手,護送你一段,根本不算什麼。

是自己心裡有鬼,才會過度反應,不敢見人。

這個認知讓她臉頰更燙,心裡那份羞窘裡,又摻進了一絲難堪和自我懷疑。

她越想越覺得剛才自己現在反應極為丟臉,隻想儘快結束這巨大的尷尬。

她對著門板,聲音悶悶地說:“我……我知道了。”

門外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鐘後,陳鋒的聲音再次響起,罕見的帶了一絲情緒,帶著質疑:

“你知道什麼?”

他頓了頓,沒等她回答,緊接著,用那種慣有的、平靜卻帶著無形壓力的語調,清晰地說道:

“把門打開。”

不是詢問,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這四個字,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許小柔心裡那點混亂的自我開解和急於息事寧人的念頭。

一股莫名的委屈,毫無預兆地而又洶湧地衝了上來。

他又知道什麼?

他知道她剛才被他牽手時腦子一片空白、心跳得多快嗎?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有多狼狽多丟人嗎?

他知道她此刻靠在門後心裡有多亂多害怕嗎?

他什麼都不知道!

卻用這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命令她把門打開,聽他所謂的“解釋”?

憑什麼?

就憑他力氣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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