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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殺了我

門鎖“哢嗒”一聲響。

南星語進門。

客廳沒開燈,隻有餐廳方向亮著點點燭光。

空氣裡飄著淡淡的香氣。

席燼就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直直看著她,臉色不太好看。

南星語緊張吞咽。

暗道自己怎麼那麼倒黴啊。

本來偷偷出去玩的次數就少。

偏偏總被他抓包。

她訕訕一笑:“你......你不是說,說明天回來嗎?”

“玩得開心嗎?”

燭光在他臉上明明滅滅,瞧不出情緒。

可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南星語連呼吸都放輕幾分。

“還......還行。”

她老實回答,“和室友去了清吧,還吃了烤串……”

聞言,席燼胸腔發出一聲哂。

須臾,那點冷冰冰的笑意散去,又說: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南星語立即:“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不該騙你說在家裡,其實我跟室友出去過平安夜了。”

“沒了?”

“嗯?”

南星語愣愣抬頭。

還有什麼?

視線無意落在桌上,才發現有幾張紙,像是她的申請表。

她的心下一沉。

“我……”

南星語張了張嘴,被對方的目光鎖定著,聲音都在發顫,“你怎麼會看到這個?”

“怎麼看到的?”

席燼低笑一聲,拿起申請表,“你忘了關電腦,就這麼不小心把要離開我的計劃,擺在我麵前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她走近。

壓迫感像潮水般湧來。

南星語下意識往後退,“我沒有……”

她想解釋,卻發現所有借口都那麼蒼白。

“沒有?”

席燼停在她麵前,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看著自己,

“你知不知,你真的很不會撒謊。”

既然如此,南星語也懶得裝了:“對,我是要轉校,那是我自己的選擇。”

席燼冷笑:“你在做這件事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我同不同意?還是說,你打算一聲不吭跑了?”

南星語討厭他的專製,不服氣說:

“為什麼要你同意?我想去哪裡都是我的自由。”

“作為女朋友,你計劃離開我的城市,難道不該經過我的同意嗎?”

“什麼女朋友?”

南星語想掙脫,卻被他抓的更緊,她冷諷道:

“你看看我們現在的關係,你把我當成什麼了?你的寵物嗎?”

“寵物?”

席燼的手指驟然收緊,

“我把你當寵物,會趕最後一班雪天的航班回來陪你過平安夜?”

他的聲音突然啞了,眼底多了幾分她從未見過的脆弱:

“南星語,我以為我們最近很好,我學著不逼你,學著給你空間,可你呢?你在背後計劃著怎麼離開我?”

“那不是空間。”

南星語眼淚砸在他的手背上,燙得他指尖一顫,

“你所謂的空間,就是讓我活在你的掌控裡,我受夠了這種日子,我想過自己的生活,不行嗎?”

“你的生活裡,”

席燼的眼神暗了下去,“就不能有我?”

他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死死扣在懷裡,

“為什麼不能有我?為什麼?!為什麼你還是要逃?!”

“你放開我!”

南星語用力推他,卻怎麼也掙不開,眼淚越流越凶,

“席燼,你從來不在乎我的感受,你隻在乎能不能把我綁在身邊。”

“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

席燼呼吸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以為是我以愛之名束縛了你,可你知不知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和平時那個強勢的席燼判若兩人:

“我的心,為了你......難以自控。”

“.......”

南星語的心猛地一軟。

可想起那些被他掌控的日子,想起自己偷偷計劃的未來。

她不能再陷進去。

“席燼,我們不合適,放過我吧。”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

狠狠紮進席燼心口。

他鬆開懷裡的人,眼神冷了下來,剛才的脆弱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瘋狂的偏執。

“好啊。”

他撿起桌上的刀叉,塞在她手裡,往前逼近一步,胸膛頂到刀刃上,

“殺了我,我就放過你。”

“你放心,殺了我不會坐牢,我會找最好的律師團隊為你辯護,你隻是被我強奸未遂,正當防衛。”

“......”

南星語被他瘋狂舉動嚇到,手裡被他握緊的刀已經頂著他的致命處。

隻要稍用力,就能刺穿他的心臟。

“.......”

南星語嚇傻了,退無可退。

“小語,殺了我啊?”

席燼眼底透著詭異的笑:“怎麼不動手?舍不得嗎?你不是想逃嗎?”

“......”

南星語咬唇搖頭,眼淚不停落下。

感覺手被他帶著用力,她嚇得尖叫一聲,用儘全力將刀刃遠離他。

“不要,我不要,鬆手.......”

“小語,你心裡是愛我的對不對?”

席燼眼底瘋狂又偏執,像個無形的網籠罩著她,“你隻是在跟我玩遊戲,你想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他看著她驚恐落淚的模樣,笑得森然:

“我的寶寶,不管你躲到哪兒,我都能抓到你。”

席燼指尖輕輕劃過她的臉,

“寶寶,要麼留在我身邊,要麼…… 我們一起下地獄。”

南星語拿著刀的手,止不住發顫,“瘋子.......瘋子!”

他的吻突然落下來

絕望。

狠戾。

南星語手裡的刀落下,摔在地板上發出刺耳聲響。

她本能掙紮推他,卻被他牢牢按在懷裡,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直到她快窒息,席燼才鬆開她,指腹擦著她的唇:

“小語,你是我的,永遠都是。”

南星語眼淚落下,無力掙紮。

燭光微微跳動。

她被他環抱著,坐在他腿上,低垂著眼,一口一口吃他喂過來的牛排。

燭光微微跳動,映著他溫柔的側臉。

可那溫柔底下,是她逃不開的掌控。

席燼拿起桌上的餐巾,輕輕擦拭她的嘴角。

“寶寶,平安夜快樂。”

轉學申請被席燼撤回了。

南星語悶悶不樂好幾天。

席燼很自覺,在她心情不好的時候,沒有再去招惹她。

直到這天,席燼陪父親參加晚宴。

遇到了江玥熹。

她禮貌性和他打招呼。

席燼也點到為止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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