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所的日子像上了發條的鐘，緊湊卻規律。
陳可傾跟著李教授整理卷宗、列席調解會。
見過為了房產撕破臉的夫妻，也見過為了幾萬元工傷賠償奔波數年的工人。
那些課本裡冰冷的法條，在現實裡變成了一張張焦灼的臉。
她突然明白“法律”二字沉甸甸的分量。
每天下班走出寫字樓時，天大多已經黑透，她就頂著月光走回家。
轉折發生在一個周三的夜晚。
陳可傾跟進的離婚糾紛案終於宣判，法院綜合考量後，將孩子的撫養權判給了女方。
那天晚上，她剛走出辦公樓，就被男方堵在了路邊。
男人滿身酒氣，眼睛通紅，指著她的鼻子罵。
“你們這些律師沒一個好東西！”
他的聲音越來越大，甚至伸手想抓陳可傾的胳膊。
陳可傾下意識地後退，後背撞到冰冷的牆壁，一時不知所措。
一道身影猛地衝過來，將她護在身後。
“你想乾什麼？”沈言默的聲音帶著怒氣，攥著男人的手腕。
“判決是法院依法作出的，有意見可以上訴，動粗算什麼本事？”
男人被嚇住，罵罵咧咧地掙開手跑了。
沈言默轉過身，手還在微微發顫，他扶住陳可傾的肩膀，上下打量。
“沒嚇到吧？有沒有受傷？”
陳可傾搖搖頭，心跳得像要衝出胸腔。
“你怎麼會在這裡？”
“剛從實驗室出來，過來看看能不能接你下班。”
沈言默的語氣平複了些，陳可傾望著他額角的薄汗，心裡某個地方忽然軟了。
從那天起，他們的關係明顯緩和了些，陳可傾把沈言默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之後的日子，沈言默幾乎每天都會接她下班。
有時會帶一份小蛋糕，有時會帶一份熱奶茶。
陳可傾不再刻意避開他，偶爾下班還會和沈言默去吃路邊攤。
聽他講實驗室那些自己不懂的名詞，也會和他說案子裡的煩惱。
恍惚間陳可傾好像回到了從前，那段青澀美好的時光。
周五下班時，他和沈言默並肩走回家。
“明天有空嗎？”沈言默突然開口問。
“附近新開了一家書店，要不要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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