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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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嘴毒,最愛攻擊男友。

好在顧深脾氣好。

我罵他沒用,他乖乖點頭去洗碗。

我罰他下跪,他甚至細心地找了個軟墊。

直到我的腦海裡綁定了一個係統。

【你這個惡毒女配別再欺負他了,真女主明天就會出現治愈他,然後他會把你千刀萬剮。】

我不信邪,第二天當著真女主的麵,逼顧深跪在地上給我穿鞋。

真女主紅著眼衝過來,心疼地想扶起他:「你很優秀,不該被這麼對待。」

他整個人僵住了,然後轉頭盯著我。

表情陰鷙得可怕。

當晚,我在他日記裡,看到最新一頁的字跡:

【今晚必須讓她徹底消失。】

完了,這小子被我逼瘋,要反殺我了。

我嚇得連夜收拾行李逃回老家保命。

老娘不陪你們玩救贖遊戲了。

三天後,係統卻在我腦海裡崩潰大哭:

【你快回來,真女主是發現瘋男主要囚禁你才去救你的,結果她先被綁了。】

我:「啊?」

01

「顧深,談戀愛第一課,先學會挨罵。」

我把一杯全糖奶茶推到他麵前,吸管故意插歪,塑料膜裂開一條醜口子。

顧深低頭看了一眼,又抬眼看我。

清清冷冷一張臉,漂亮得像剛從藝術館裡偷出來的展品。

他問:「為什麼?」

我敲了敲桌麵:「因為我嘴毒,脾氣差,控製欲強,還特別會挑刺。

「你現在跑路,我不追究你浪費我五分鐘青春。」

顧深坐在食堂長桌對麵,指尖貼著杯壁,把那根歪吸管扶正。

「不跑。」

我眯起眼:「第二課,我說你沒用,不許反駁;

「第三課,我讓你反省,不準問為什麼。」

「好。」

室友忍不住勸:

「顧深,她是我們院出了名的嘴炮王,自己舔舔嘴唇都能把自己毒死的那種!你想清楚啊。」

我立刻轉頭:「你閉嘴,他現在已經是我的人質了。」

顧深把奶茶往我這邊推近,語氣平得不像告白第一天。

「先喝吧,冰快化了。」

我咬住吸管,心裡炸開一片煙花。

居然真有人把我的刻薄當戀愛流程。

我這張嘴,是小時候練出來的。

爸媽離異後,我跟著暴躁的親戚長大。

為了搶口熱飯,也為了不挨欺負,我隻能先把話說狠。

久而久之,毒舌成了保護色。

顧深恰好相反。

他出身壓抑的高知家庭,父母稍有不滿便冷暴力數周,硬生生磨掉了他的反抗本能。

我就看中了這份乖順。

大一開學後,他去圖書館,我挨著坐;

他去上課,我堵後排。

直到昨天,我把他逼進實驗室死角,威脅要每天半夜在宿舍樓下拿大喇叭喊他名字。

他安靜地看了我很久,終於歎氣:「好。」

戀愛第一天,我列了二十七條男友守則:

不許和異性單獨吃飯,不許超過三分鐘不回消息,不許對別人笑得太好看。

我親他時必須乖乖張嘴,做錯事要寫檢討,惹我不高興要主動認罪。

顧深看完,在末尾補了一條。

【許棠不高興時,先倒溫水。】

我瞪他:「還敢加戲?」

「你罵久了會口渴。」

我沉默三秒,原諒他擅改家規。

後來我發現,他的好脾氣不是裝的。

菜做壞了,他重炒;

我罰他跪著反省,他還會先找隻軟墊。

我抱著胳膊看他:「你有沒有一點骨氣?」

顧深抬頭,睜著迷人的大眼睛看著我。

「你喜歡我有嗎?」

我差點被噎死。

但我就喜歡他這副任我搓圓捏扁的樣子。

晚上顧深洗碗,我倚在廚房門口挑刺:

「你最大的缺點,就是能乾又長得太好看,害我天天擔心你招蜂引蝶。」

他停下來認真解釋:「我今天隻跟導師說了十一句話,快遞員兩句,跟你三百多句。」

我滿意地點頭:「繼續保持。」

他擦乾手,走到我麵前:「有獎勵嗎?」

我勾住他的領口吻上去。

等他呼吸發沉,才鬆手踢踢他的拖鞋:「獎勵你把鍋也刷了。」

顧深笑彎了眼。

「不準笑!誰準你笑這麼好看的?」

他收住笑,轉身刷鍋。

我剛窩回沙發,腦子裡忽然滋啦一聲。

【惡毒女配識別成功。】

遙控器砸上腳背。

顧深從廚房探頭:「怎麼了?」

我盯著他那張溫順的臉,還沒來得及回答,係統已經在我腦子裡尖叫。

【許棠,別再欺負顧深。他是這個世界的男主,明天真女主就會出現。】

【你隻是他遇見的一個嘴毒的路人甲!等以後顧深覺醒了!他絕對會把你千刀萬剮!】

02

我微微一愣,隻當幻聽。

「顧深。」

他關掉水龍頭:「嗯?」

我指向水槽:「那口鍋,重刷。」

他看了眼已經反光的鍋,點頭:「好。」

係統崩潰:【你還敢作死。】

我靠回沙發。

業務能力這麼差的係統,也想嚇我?

早餐時,我試探問:「今天是不是來了個女人?」

「是的,導師組新來的助教陸枝,負責項目倫理審查。」

我一愣。

係統興奮起來:【對。溫柔熱情,最會治你這種惡毒嘴炮。】

顧深看著我:「不喜歡她?」

「還沒見就不喜歡。」

「那我不跟她說話。」

「誰讓你自作主張了?顯得我小氣。隻說必要的話,超過十個字寫檢討。」

「好。」

係統冷笑:

【他現在聽你的,隻是因為還沒見到真正理解他的人,以後他就會發現你有多惡毒!】

好啊,敢搶我男人,我這就去會會這女主是何方神聖!

當天,我陪顧深去了研究院。

陸枝穿著淺藍襯衣,正在會議室門口發資料。

她看見顧深,向他遞出一份文件,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眼中閃過關切。

「你昨天熬夜了吧?眼底有紅血絲,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呀。」

「好。」

一個字,我差點給顧深鼓掌。

她看見我們牽著的手,指尖頓了一下,目光卻沒有落在我身上,而是越過我,停在顧深臉上:「這位是?」

「家屬,負責監督他有沒有亂看人。」

旁人笑了,陸枝沒有。

她隻是看著顧深,語氣溫和得過分:「顧老師,你會覺得被冒犯嗎?」

顧深的手驟然收緊。

係統高聲道:【看見了嗎?這就是尊重。】

顧深偏頭看我。

「看我乾什麼?她問你呢。」

「不冒犯。」

陸枝滿眼都是擔憂:「顧老師,長期處在這種關係裡的人,會下意識討好。你不該被這樣對待的。」

她說這話時,目光在我們交握的手上來回停了片刻,最後又落回顧深身上。

我以為她是在替顧深打抱不平,頓時冷了臉。

「她沒有壓迫我。」顧深放下資料。

我冷笑:「陸助教很適合做公益講座。」

她沒有生氣,反而上前一步,目光柔和:

「親密關係裡,誰都不該被貶低到失去自我。你們都值得被更好、更平等的愛意包圍。」

她說完,甚至還朝顧深遞去一個安撫似的眼神,像是篤定他遲早會聽懂她的意思。

顧深握住我的手,把我往身後帶了半步:「許棠,別氣。」

他很少叫我全名。

我陰陽怪氣了一上午,還把他的手機翻了個底朝天,什麼也沒查到。

午後,陸枝繞過我,把一張宣傳單遞到顧深手裡。

「有場關係創傷講座,許小姐若是願意,也可以一起。我希望能幫到你們,愛不應該是充滿傷害的。」

「去啊。」我冷笑。

顧深看我:「你想讓我去?」

「聽聽正常人怎麼談戀愛,免得天天被我荼毒還覺得賺了。」

「我不覺得。」

「少廢話,去。」

他看了我很久,點頭。

我以為自己贏了。

講座結束,陸枝趁人群散開,才將一張心理谘詢預約卡遞給顧深,聲音壓得很輕:

「你值得被好好對待。如果你不方便讓別人知道,可以直接聯係我,我隨時都在!」

顧深原本沒接,目光卻在卡上停了三秒,最終收進掌心:「謝謝。」

那張卡從頭到尾沒有遞到我麵前。

陸枝的手指收回去時,還若有似無地碰了一下顧深的手背。

我腦子裡轟的一聲。

二十七條家規,他連別人的傳單都不準接,現在卻接了她的卡。

係統得意:【看吧,救贖光環生效了,今晚他就會覺醒!】

03

我氣得一夜沒睡。

第二天一早,我決定當著陸枝的麵試他。

「跪下,給我穿鞋。」

我坐在研究院大廳,把腳往顧深麵前一伸。

係統尖叫:【別刺激他,黑化值已經異常了!】

我偏不。

他剛散會,白大褂還搭在臂彎:「這裡人多。」

「嫌丟人?」

顧深放下衣服,單膝蹲下,托住我的腳踝。大廳裡的人紛紛慢了腳步。

我繼續罵:「鞋帶係得這麼醜,你是不是除了臉一無是處?」

「嗯,我沒用。」

我本該痛快,可他太平靜,旁人的眼神也變了。

陸枝衝過來時,臉都白了。她蹲下身扶住顧深,手指停在他腕側,急得像是要把人從我麵前帶走。

「顧深,你先起來。你很優秀,不該被這樣摧毀尊嚴。」

顧深手指一僵,緩慢抬頭隻盯著我。

「這是我們情侶之間的事。」我說。

陸枝眼眶發紅:「許小姐,如果愛他,至少該給他基本的尊重。他是一個活生生、會痛的人,不是你的玩具!」

「你這麼心疼,要不你來談?」

陸枝臉色微微一變,卻沒有鬆開顧深,反而低聲對他說:「你不用一直遷就別人,去尋找真正能治愈你的光吧。」

顧深握著我腳踝的手猛地收緊。

他低頭替我係好鞋帶,才起身擋在我們中間:「別說這種話。」

他轉頭看我,聲音壓得很低:「我們走吧。」

回程,顧深一路沉默,指節扣得發白。

我心虛,仍找茬:「你是不是覺得陸枝說得對?」

「沒有。」

「那你剛才僵什麼?」

「她碰了你說過隻能你碰的位置。」

我想了半天,才記起自己說過,他從頭發絲到鞋底都歸我,別人扶一下也算越界。

我那時隻是嘴欠。

他卻當了真。

晚上,顧深去浴室洗澡。我路過書房,發現他桌上的黑色筆記本沒合緊。

平時他寫工作記錄從不避我,可今天回來後,他一個人在書房寫了很久,剛才聽見我靠近,甚至立刻拿文件壓住。

我鬼使神差地走過去,抽出那本本子翻開。

這根本不是工作記錄。

最後一頁上,字跡力透紙背:

【她真的好吵,今晚必須讓她徹底消失。】

我腦子「嗡」的一聲。

係統在我的腦海裡發出淒厲的爆鳴:【日記劇情來了!你看到了嗎!他剛才在電腦後台還搜了「如何處理痕跡」!快跑,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我盯著那行字,後背一下濕透。這小子是真的要殺我啊!

浴室的水聲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門外傳來沉悶的腳步聲。

「棠棠?」顧深低啞的聲音在走廊響起。

我手忙腳亂地把本子放回原位,迅速退回客廳。

顧深擦著頭發走出來,漆黑無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他走近兩步,忽然伸手撫上我的後頸,指腹在動脈處緩緩摩挲。

我僵立在原地,隻覺得他像在找下刀的位置。

他輕輕笑了笑:「去睡吧,今晚的門……記得別反鎖。」

04

「我今晚睡客房!」

我拍開他的手,抱起枕頭退到門邊。

顧深抬頭:「為什麼?」

「你現在看起來很晦氣。」

他走近:「門不要鎖。」

「我偏鎖。」

「許棠,別這樣。」

以前我罵他十句,他隻會問要不要喝水。現在他會說別這樣。

係統提醒:【他開始反抗了。】

我反鎖房門,連夜收拾證件和衣服。顧深一直站在門外。

淩晨一點,他隔門說:「熱牛奶和胃藥在門口。」

我攥著行李箱拉鏈,鼻尖發酸。

淩晨兩點,他又說:「陸枝給你發了消息,別信她。」

我一僵。他怎麼知道?

我打開手機,果然有條陌生短信。

【許小姐,顧老師已經答應接受我的谘詢,之後請不要再主動聯係他。】

門外,顧深低聲說:「她不懂我們。」

係統語速飛快:【他監控了你的手機。陸枝果然想趁你們關係崩掉把他帶走,你現在必須離開。】

淩晨三點,門外終於沒了聲音。我從門縫看出去,顧深靠著牆睡著了。

我沒有叫醒他。

我摘下戒指,壓在餐桌的紙條下麵。

【顧深,分手。別找我,也別等我。你說你喜歡被我罵,可我們這種關係不正常。你該有個正常人來救你。——許棠】

我關掉舊手機,拎著行李從後門離開。

係統沒有尖叫,隻低低說了一句:

【走吧。離開對你好,對他也好。別回頭,別再聯係他。】

我咬住下唇,沒有哭。

車窗外的城市一點點後退,我攥著新電話卡,安靜地消失在顧深的人生裡。

顧深是被涼意凍醒的。

他推開客房門發現空了,衣櫃少了一半,餐桌上隻剩戒指和紙條。

他看完紙條,拿出手機撥我的號碼。

關機。

第三遍,第七遍,每一遍都是冰冷的提示音。

他打遍了我所有朋友的電話,沒有人知道我去了哪裡。

三十七條微信,全部被拒收。

顧深抓起車鑰匙衝出門,火車站、機場、我常走的每一條路,來回跑了三趟。

沒有我的影子。

最後,他想起陸枝。

清晨六點,他攔住了剛走出研究院的陸枝。

襯衫皺成一團,眼底全是血絲。

「她在哪?」

陸枝後退半步:「我不知道。」

「你知道。」

陸枝沒有退,直直看著他:

「顧深,許棠是在逃你,不是在鬨脾氣。她貶低你、控製你,你全盤接受甚至享受,這不是愛,是控製。現在她走了,你應該讓她走。」

顧深一把攥住她的衣領,將她拽到麵前。

陸枝踉蹌,資料散了一地。

他盯著她,眼睛紅得像要滴血,一字一頓:

「她罵我,是因為在乎我。她管我,是怕失去我。她罰我跪,我心甘情願。」

陸枝咬牙:「這就是 PUA,你根本分不清!」

顧深收緊手指,揪住陸枝的衣領怒吼道:

「我喜歡被許棠 PUA!」

05

我蹲在老家院子裡擇菜,手裡的豆角已經被我掐成一堆殘骸。

「你們幸福你們的,別拉我當售後客服啊。」

奶奶坐在竹椅上看我,老花鏡滑到鼻尖:「顧深又惹你了?」

我冷笑:「分了。」

奶奶一點不信:「你上次說分了,半夜抱著手機罵他怎麼還不來哄你。」

我把豆角丟進盆裡:「這次不一樣,他可能要殺我。」

奶奶慢吞吞放下蒲扇:「那確實不太適合結婚。」

回老家三天,我扔了電話卡,關了社交賬號,連網購地址都改成村口小賣部。

顧深沒來,也沒找我。

係統每天播報劇情進度。前兩天,它還很自信:【陸枝給顧深約了心理醫生,他沒拒絕。看吧,沒有你刺激,他穩定多了。】

我一邊喂雞一邊冷笑:「穩定得好,最好明天就領證。」

第三天傍晚,係統突然炸了。

【許棠,出大事了。】

我把菜盆端進廚房,聞言手一抖,差點把青椒扣進奶奶的鍋裡。

「別告訴我他們親嘴了,我會忍不住罵人。」

係統哭得像線路進水:【陸枝被顧深關起來了。】

我僵住:「你再說一遍?」

【陸枝發現顧深準備把你關進郊區別墅,想搜集證據報警,反被他關進工作室。他沒傷害她,隻逼她寫道歉信。】

我僵了僵:「給誰道歉?」

【給你。她把你勸走了。】

這很顧深,瘋得很有禮貌。

我硬著頭皮問:「那他怎麼沒來找我?」

係統抽噎:【因為他已經來了。】

院門外響起三輪車刹車聲。

我還沒抬頭,顧深已經站在院門口。

他一個人來的。

黑色風衣上沾著塵土,手裡提著藥酒、糕點和兩箱營養品。車停在門外,後備箱卻沒有關嚴,裡麵露出一個黑色工具包。

我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裡麵的東西。

束帶、膠帶、備用手機,還有幾個沒有標簽的藥瓶。

係統壓低聲音:【檢測到高危物品。他準備好了帶你走。】

顧深看見我,眼神亮了一瞬,又很快壓下去。

「棠棠。」

我後退半步,菜盆撞上灶台。

「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顧深把東西放到門邊,語氣平靜:「你之前朋友圈發過老宅門牌照,照片右下角有村委會宣傳欄。」

他頓了頓,又從袋子裡拿出兩盒藥。

「奶奶膝蓋不好,爺爺的降壓藥也快吃完了。我都買了。」

我後背發麻。這些事我從沒告訴過他,他不隻查到老家,連兩位老人的身體狀況也摸清了。

奶奶招呼他進門,我擋在門口:「不準進。」

顧深的目光越過我,掃過院子、廚房和後門,最後落到爺爺奶奶身上,像在數人,也像在找退路。

爺爺皺眉:「人家大老遠來,你別太凶。」

顧深垂眼:「是我不好。」

奶奶開始心疼:「你看這孩子,瘦成這樣,有話好好說嘛。」

他越溫順,我越覺得危險。後備箱裡的東西,已經替他招了。

係統急聲提醒:【別刺激他。他現在一個人,但工具都在車裡。】

我深吸一口氣,咬牙問:「陸枝呢?」

顧深抬眼。

那點乖順從他臉上褪得乾乾淨淨。

「她很好。」

「放了她。」

顧深沒有回答,隻朝車的方向看了一眼。

黑色工具包的拉鏈被風吹開一截,裡麵的束帶露得更加明顯。

我立刻擋到爺爺奶奶麵前:「顧深,你想乾什麼?」

顧深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聲音很輕:「我本來隻是想帶你回去。」

「帶我回去需要這些東西?」

他沉默了。

那幾秒的安靜,比任何解釋都更像承認。

「如果我不跟你走呢?」

顧深慢慢收緊手指。

他沒有看我身後的老人,隻低聲說:「那我隻能想別的辦法。」

「你敢動我家人一下——」

「我不會傷害他們。」他打斷我,語氣依舊平靜,「他們隻是讓你留下來的理由。」

這句話聽著像保證,卻讓我指尖發冷。

他把我的家人當成了控製我的籌碼。

我壓低聲音:「你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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