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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消息宣布後,我很不爭氣的摔了手裡的杯子。

玻璃碎了一地,水濺在我的裙擺上,冰涼一片。

所有人都轉過頭來看我。

我卻隻盯著顧言深。

他就坐在老爺子左手邊,西裝筆挺,麵色平靜。

沒有抬眼看我一眼。

也沒有一句解釋,更沒有一句反駁。

我渾身的血在那一瞬間冷透了。

而我的親姐林安安。

林家二房的長女,從小患有先天性心臟病,被全家捧在手心裡長大的病美人。

她就坐在顧言深旁邊,一隻手輕輕搭在他的手臂上,微微側過頭,對我笑了一下。

那個笑容溫柔極了。

溫柔得像是把刀。

家宴散席後,我去找了顧言深。

隻問了他一句話:“你拒絕我的時候說你是我的長輩,你不能喜歡我。那你娶林安安算什麼?她不是你晚輩嗎?她不姓林嗎?”

他看著夜色,沒有回頭。

“不一樣。”

“哪裡不一樣?”

“知夏。”他叫我的名字,聲音被夜風扯得很薄,“你比她堅強。你沒有我,也能活得很好。”

我站在原地,忽然就笑了。

堅強。

又是這個詞。

從小到大,所有人誇我都是這個詞。

摔倒了不哭是堅強;被忽略不計較是堅強;生病了自己扛是堅強;

喜歡的人要娶別人了不難過——也是堅強。

可我所有的堅強,不過是因為沒有人會替我撐腰。

摔倒了不哭是因為哭聲吵到林安安會被我媽訓斥;生病了自己扛是因為除了我自己沒人會注意到我病了;

我堅強,因為我從小就學會了一個人消化所有的委屈,把眼淚咽進肚子裡。

而他顧言深,明明是唯一一個知道這些的人。

他明明見過我所有的脆弱——我發高燒時的胡話、我被欺負後的眼淚、我對著空蕩蕩的家不知所措時緊緊攥住他衣角的無助……

他見過那個真正的、不需要堅強的林知夏。

可現在,他也用“堅強”這兩個字,把我推開了。

“顧言深。”

我最後叫了一聲他的名字:“你今天拒絕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再回頭。”

他沒有說話。

他連一句挽留都沒有。

我轉身走了。

第二天,我沒有出現在婚禮現場。

我買了最早一班飛巴黎的機票,休學,走人。

飛機起飛前,他的消息一條接一條地湧進來:

“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回來,我給你解釋。”

“聽話,別這麼任性。”

“回消息。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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