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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屬於我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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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和周時序在一起的第三年。

他和我閨蜜沈雨瑤成了相見恨晚的好兄弟。

他們經常約著爬山蹦極,喝酒唱歌。

沈雨瑤怕我多想,總是跟我說:“我們關係處得好,都是因為你,不然我們天天吵架,你夾在中間多難受啊。”

直到我意外知道周時序爺爺去世,淋著暴雨匆匆趕來他家。

剛準備進門祭拜,就被他攔在了門外。

淡漠的對我說:“今天隻能近親守孝,不接受外人祭拜,你先找個酒店住下,明天再來吧。”

我看著他眼裡露出的悲傷。

正想安慰他。

屋子裡卻傳來了沈雨瑤哽咽的聲音。

“媽,你別難過了,跟爸先去吃點飯吧,我在這陪著爺爺,他不會孤單的。”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過來。

這場三人的友誼,早就沒了我的位置。

——

我聽著屋子裡傳來的熟悉聲音。

愣在原地遲遲沒有反應過來。

周時序雲淡風輕的聲音卻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給你訂好了酒店,離商圈不遠,你去酒店休息休息,晚上可以去逛逛…”

說著,他沉默了兩秒,繼續說:“今天晚上我要給爺爺守夜,沒什麼事的話,最好別給我打電話。”

隨著這話落下。

一縷風穿透我濕透的褲腳,讓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我還沒說什麼,屋子裡又傳來了沈雨瑤溫柔的呼喊。

“阿序,是又有親戚來了嗎?需要我喊人再去收拾個房間出來嗎?”

她語氣鬆弛又親昵,帶著女主人般的從容。

卻在走出來看到我時,臉上的淡笑瞬間凝滯了下來。

“泱泱,你不是在出差嗎?你怎麼來了?”

她話裡不經意流露出的質問如淬了冰的刺。

直直紮向了我的心窩。

我出差的這五天。

她從來沒有跟我說起周時序爺爺去世的事。

要不是我今天準備回國時意外刷到三天前周老教授去世的仆告。

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哎呀,早知道你回來那麼快,我就不假扮阿序的女朋友,陪他回來見爺爺最後一麵了。”

她嘟著嘴向我走來,如往常那樣挽著我胳膊撒嬌,“不過爺爺閉眼前看了我,離開的時候臉上都帶著笑呢,也算沒有讓他老人家帶著遺憾走,泱泱,你不會因為這事生我的氣吧?”

周時序看著她撒嬌的模樣。

麵無表情的臉上透著淡淡笑意。

“她不會,泱泱一直都很敬重爺爺,你這麼做是在幫他老人家實現最後的夙願,她沒那麼小氣。”

我大學主修課的老教授,就是周爺爺。

大二那年,我被室友汙蔑偷錢,被所有人唾罵時。

是他不顧一切站出來為我擔保,為我說話。

和藹的對我說:“走自己的路,讓別人嫉妒去,她汙蔑你,是因為她羨慕嫉妒你,你沒必要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從那以後,他成了我心裡最敬重的長輩。

曾經知道他是周時序的爺爺時。

我無比激動,求了他好幾次帶我去見見周老教授。

他總是摸著我的頭,笑著跟我說:“我們遲早是一家人,以後你天天見都行,不急於這一時。”

可直到他離世。

我都沒能見他一麵。

“哥,嫂子,你們在外麵乾什麼啊?”

一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她和沈雨瑤穿著同樣的黑色衣服。

眼睛哭得通紅,看我時眼裡多了幾分打量。

“這位是?”

周時序抿了抿唇,瞥了我一眼後,說:“瑤瑤的朋友,也是爺爺之前的學生,想來祭拜爺爺。”

周時月哦了一聲。

用著禮貌的笑容對我說:“爺爺學生的祭拜我們安排到了明天,姐姐,你明天再來吧。”

朋友,學生…

這陰雨天,好像更冷了。

刺骨的雨水敲打在胳膊上,像針紮了似的疼。

我攥緊了手心,沒有拆穿他們的謊言。

努力揚起了一抹笑容,“好,我明天再來。”

隨後,我沒再看他們一眼。

平靜的撐著傘離開。

身後,沒有一個人挽留。

甚至靜的,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

等我打到車,上車時。

周時序給我發來了酒店信息,跟我說:“你淋了雨,我給你買了份薑湯,你喝點暖暖,別感冒了,我和瑤瑤的事,你別多想。”

看著這條消息。

一滴熱淚倏然砸在了我冰冷的手背。

他注意到了我淋雨後的狼狽。

注意到了我掩飾的平靜。

說的話卻依然輕飄飄。

我指尖微動,想著怎麼回。

下一刻。

他又發來了消息。

“瑤瑤體質不好,又喜歡黏著你,你要是感冒了,容易傳染給她。”

我盯了這句話很久。

久到眼睛酸澀,心裡傳來被火燒般的疼。

原來,他剛才輕飄飄的話。

不是真為了我,是為了沈雨瑤。

我黑了手機屏幕,側頭看向下著雨的街道。

心在這一刻,仿佛徹底空了。

周時序,你既然這麼在意沈雨瑤,那我成全你們。

來到酒店,我沒有住周時序開的房間。

重新開了一間。

隨後洗漱,睡覺。

出差的這五天。

我想著早點回家見周時序,一直在高強度工作。

回國後,我又馬不停蹄趕來他老家。

到現在,我已經精疲力儘。

所以這一晚。

我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醒來。

才看到昨晚沈雨瑤發來的消息。

“泱泱,你之前在出差,我不告訴你周爺爺的事,是怕你分心影響工作,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你別生我的氣呀。”

這話之下,她發來了個討好的表情包。

我沒有理會她,起床洗漱。

卻在我收拾好準備去祭拜周爺爺時。

剛走出酒店就看到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正嬉皮笑臉的衝我招手。

“你是黎泱吧,嫂子的閨蜜,序哥怕你打不到車,讓我來接你一起去周家。”

我抿了抿唇,沒有拒絕他的好意,上了車。

卻沒想到那人是個自來熟的話嘮。

我係好安全帶,就聽他說:“聽說你和嫂子從小就是最好的閨蜜,又是周爺爺的得意門生,序哥和嫂子在一起,不會是你撮合的吧?”

“你紅娘能力那麼強,讓序哥這種不近人情的人都找到了真愛,改天能不能幫我也介紹一個?”

他說話時難掩興奮,卻沒有刺耳的諷刺。

看得出來,他根本不知道我們三人的關係。

我攥著安全帶的手緊了幾分。

問他:“你和沈雨瑤很熟嗎?”

“當然啊!序哥每次跟我們聚會的時候都會帶嫂子,我們幾個兄弟都知道她,你是不知道,在見到嫂子之前,我從來沒想過序哥會有溫柔的一幕。”

他說了很多。

說了周時序去年在我生日那天。

帶她和朋友去參加了山裡野營,同住一個帳篷。

說了他在我們戀愛三周年紀念日那天。

帶她和朋友去了國外玩深潛,在酒店裡同住一間房。

還說了今年過年時,我回家陪父母過年時。

他陪著沈雨瑤去了四季如春的雲南。

聽著他說的話。

我突然覺得我無比的可笑。

原來,他每次說的忙,不能陪我。

都是因為要陪沈雨瑤。

我全程沒有說一句話。

默默聽著,垂眸訂好了明天回去的機票。

看著訂票成功的頁麵。

我沉悶的心裡舒緩了幾分。

明天開始,我的世界再也不會有周時序和沈雨瑤。

很快。

到了目的地。

我要下車時,身後又傳來他的聲音。

“黎泱,序哥和嫂子是真心相愛的,你作為嫂子最好的閨蜜,你會支持他們的,對吧?”

我身形頓了頓,回頭看他。

“對,我會祝福他們。”

說完,我不再看他。

抱著我早就買好的花向靈堂走了進去。

來祭拜周爺爺的學生很多。

我安靜的站在後麵排著隊,沒有跟任何人交流。

沈雨瑤注意到我的存在,快步向我走了過來。

“泱泱,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先祭拜爺爺吧,爺爺要是知道你來了,肯定會很開心的,隻是可惜…你沒能見他最後一麵。”

我還沒說什麼。

她先一步紅了眼眶,熱淚緩緩滾落。

“你一直沒回我消息,是還在怪我嗎?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的。”

周時序招呼好人走來。

看到她哭紅的雙眼,眉梢倏然緊皺。

垂眸低聲道:“你跟她道什麼歉?是她工作忙沒能趕來,怎麼能怪你!”

我出差的這五天。

前兩天周時序都會給我打兩個視頻通話。

第三天開始,我再也聯係不上他。

我曾問過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而他回我時,已經是半夜。

隻有冰冷的兩個字,“沒事。”

他有什麼事,從來不會跟我說。

就像他公司之前遇上經濟危機,需要資金投入。

他寧願每天和沈雨瑤喝悶酒。

不回消息不接電話,也不肯告訴我。

要不是他喝酒喝到胃炎發作住進醫院。

醫生給我打來電話,我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

而現在。

他說,是我工作忙,沒能趕回來,我不能怪任何人。

“就是啊!你不過是我爺爺一個學生而已,除此之外,你跟我們家沒有任何關係,你有什麼資格責怪我嫂子?”

周時月見沈雨瑤哭得梨花帶雨。

連忙走來擋在了她麵前,不悅地瞪著我,“別以為你是我嫂子的閨蜜,我就必須得忍讓你,你這種人,就是網上說的敵蜜,見不得我嫂子好。”

“你以後要是再這樣,你就別再跟我嫂子來往了,她不需要你這樣的朋友!”

在場所有人。

聽到她這話。

看向我的眼神都帶了幾分責怪和鄙夷。

周時序的父母也露出了麵對外人的冷然。

冷聲說:“黎小姐,我不管你以前是怎麼對瑤瑤的,她現在是我兒媳婦,我們絕對不允許任何人欺負她!你如果不跟她道歉,那就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從來到這裡,我沒有說過一句話。

所有的指責卻像潮水般洶湧的向我襲來。

我抬眸看向周時序。

恍然間,我突然想起我之前說起被人汙蔑偷錢,是他爺爺幫我解決麻煩時。

他眼裡透著不加掩飾的心疼,抱著我說:“我家裡人都很護短,你成了他們的兒媳婦,以後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可現在。

他和他的家人站在沈雨瑤旁邊,像看罪無可恕的犯人那樣冷眼看著我。

“黎泱,你別太過分了,瑤瑤沒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道歉。”

她沒有做錯事。

難道我就做錯了嗎?

我張了張嘴,想要辯駁。

話到了嘴邊,又覺得沒必要。

“我來這裡隻是以學生的身份祭拜周教授,祭拜完我就會走。”

我越過周時序,向放花的地方走去。

卻沒想到。

花剛放下,周時月猛然走來一腳踹飛。

“誰稀罕你的花,讓你跟我嫂子道歉,你是耳聾聽不到嗎?”

那束花,是周老教授曾經送過我的向日葵。

那時。

他說,不管遇到什麼事,都要像向日葵那樣永遠追光。

讓我知道,再困難的困境裡也會有希望。

隻要不放棄,終於有一天,會迎來屬於自己的光。

而現在,向日葵被踢得隨風四散。

花枝砸落在我腳踝處,傳來隱隱痛感。

“周時月!”

周時序眉梢又緊了幾分。

低聲嗬斥了一句,又看向我,“月月年紀小,你別跟她計較。”

沈雨瑤見狀停止了哭泣。

連忙擋在周時月麵前,說:“對啊泱泱,月月隻是擔心我,她沒有惡意,這件事都是因為我,你要打要罵就衝我來,你別生月月的氣。”

我垂眸看著被花枝劃出血痕的腳踝。

輕聲說:“周老教授為人謙和有禮,慈眉善目,我以為他的家人也跟他一樣,是很講理的人,現在看來,不過如此。”

話落沒兩秒,周家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周時序大步走來,猛然攥緊了我的手腕。

沉聲說:“黎泱,你非要不依不饒嗎?你知道你這麼說,我爸媽會怎麼看你嗎?你還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不想。”

我眼裡沒什麼情緒,奮力掙脫他的手。

看向靈堂上黑白照裡慈眉善目的老人,認真道:“我這輩子,除了是周老教師的學生,和周家,沒有任何關係。”

“黎泱!”

周時序看出我不是在開玩笑。

心裡突然有了幾分不安。

“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了,你道個歉先離開,等我安撫好他們的情緒,以後我會正式帶你回來見他們。”

在一起的這五年。

我每天都在幻想我們的未來。

可直到來到這裡。

我才知道,我的夢早就該醒了。

他沒有等我的回應,看向氣得變臉的周父周母。

態度謙和道:“爸,媽,黎泱是瑤瑤的朋友,她剛才的話是無心之過,等她道了歉,你們就別再跟她計較了…”

聽到這話,我忍不住冷笑。

剛準備轉身離開。

耳邊傳來一聲不可思議的斥責。

“周時序,你他媽瘋了不成?黎泱從踏進這個門開始,就隻說了來祭拜周老爺子的話,你要她道哪門子歉?”

突兀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

我下意識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才發現,說話的人竟然是剛才帶來我來這裡的江行野。

“江行野,這裡沒有你的事,你閉嘴!”

周時序向他投去不滿。

江行野絲毫沒閃躲,向我走了過來。

“是你們欺人太甚,我憑什麼閉嘴!周時序,你是耳聾了還是眼瞎了!你想護著你女朋友,我可以理解,但沒你這麼欺負人的!”

“黎泱做錯了什麼,她一沒罵人,二沒打人,她憑什麼要向你們道歉!”

今天,是我第一次和江行野見麵。

而他作為周時序的朋友。

竟然會站在我這裡,成為他的對立麵。

我滿眼震驚,下意識說:“喂,你沒必要因為我跟他吵。”

“我不是因為你!我是因為正義!周老爺子以前說過,做人要坦蕩,知錯就改,但沒做錯的事,不能認!”

江行野俊逸的臉龐帶著正義十足的堅定。

指著周時序說:“該道歉的人,不是她,是你!”

“江行野,你瘋了嗎?這是我家的事,跟你沒關係!”

看著被他護在身後的我。

周時序臉色沉得難看,“黎泱,過來。”

“我呸!她是你的狗嗎,你喊過去就過去!周時序,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家的人,你沒資格命令我,黎泱同樣也和你沒關係,你沒有資格命令她!”

說著,他回頭瞥了我一眼,態度迅速轉變。

甚至帶了些許如春風般的溫柔。

“黎泱,你放心,我幫理不幫親,絕對不會助紂為虐,周老爺子如果還在,也絕對不會任由他的學生被人欺負!”

“黎泱!”

周時序沒在意他的話,目光始終落在我身上,喊我名字時帶了幾分咬牙切齒。

“泱泱,你別鬨了,你不想道歉就不道歉,行野和阿序是從小一起玩到大的朋友,你也不想因為這些小事就讓他們鬨掰吧。”

沈雨瑤的淚說來就來,用著委屈不已的眼神看著我。

我看著她這幅模樣。

突然覺得好陌生。

以前我被人欺負的時候。

擋在我前麵護著我的,都是她。

是她說:“泱泱,有我在,我不會讓人欺負你的!”

我們不在同一所大學。

大二那年知道我被人汙蔑,被人嘲笑。

她坐高鐵哭了一路來找我,跟我說:“委屈你了我的好泱泱,我要去找汙蔑你的人算賬,讓她們再也不敢欺負你。”

她說,就算全世界的人都不相信我,她都會相信我。

可現在。

我竟然分不出,什麼樣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你給我閉嘴吧!沈雨瑤,我之前還覺得你人挺不錯的,現在怎麼看你越來越綠茶,你是水龍頭啊,眼淚說流就流。”

這一刻。

江行野突然覺得早上跟我說的那番話,簡直是放屁。

被冷嘲熱諷一番。

沈雨瑤臉色一滯,委屈的看向周時序,輕咬著唇瓣:“阿序…”

周時序依然沒有給她一個目光。

冷然的盯著我,“黎泱,你確定不過來嗎?你再這樣,我要生氣了。”

他莫名其妙的話,讓周家人有些摸不著頭腦。

“哥,你跟黎泱…什麼關係?”

周時月咬牙切齒問完,又瞪向我,“黎泱,你要不要臉!沈雨瑤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竟然背著她勾搭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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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很也你,謝謝“:應回性貌禮,上心在放話醉的他把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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