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6
父皇下令徹查當年和親之事。
北狄王沒有逃出都城。
第三日清晨,他和幾名心腹被裴珩抓了回來。
裴珩將人拖到我的靈柩前,拔劍抵住他的喉嚨。
“她身上的傷,是誰留下的?”
北狄王看了看棺中人,竟笑了。
“太多了,本王記不清。”
“她剛來的時候,倒還真有幾分公主脾氣。”
“本王讓她跳舞,她不肯。讓她侍酒,她也不肯。後來本王告訴她,大雍已經自身難保,她若不聽話,北狄鐵騎便屠儘玉門關。”
“她信了。”
“從那以後,不管本王讓她做什麼,她都不敢反抗。”
裴珩一劍斬斷了他的手。
慘叫聲響徹牢獄。
北狄王疼得滿地翻滾,卻仍在笑。
“你們大雍人真有意思。”
“將她送來的,明明是你們。”
“如今裝出這副深情模樣給誰看?”
“她最初那兩年,日日問本王,大雍什麼時候會來接她。”
“後來便不問了。”
“因為她終於明白,她根本沒有家。”
裴珩還要再動手,卻被父皇攔下。
北狄王不能死得這樣痛快。
父皇廢了他的雙手雙腳,將他關進我住過的地牢。
北狄曾經施加在我身上的刑罰,會一件件還到他身上。
可再多折磨,也換不回我的命。
隨著審問深入,更多真相浮出水麵。
當年北狄使團抵達上京前,蕭明珠便暗中見過使臣。
是她告訴北狄人,我並非帝後親女。
也是她承諾,隻要北狄點名讓我和親,大雍便會送我出關。
她甚至私下送了黃金萬兩,請北狄使臣配合她演一場戰敗逼婚的戲。
我身邊的龍影衛名單,也是她泄露的。
那些龍影衛有的被毒殺,有的被收買構陷,剩下的人為了保護我,死在了北狄人的刀下。
而那五年裡送回上京的平安信,每一封都出自蕭明珠之手。
她模仿我的字跡,告訴父皇母後,我過得很好。
也是她一次次以死相逼,阻止裴珩出兵。
真相傳回上京時,蕭明珠正在昭陽宮試穿新的嫁衣。
她以為裴珩攻破北狄後,終於會放下我,娶她為妻。
禁軍闖入宮殿時,她還大發雷霆。
直到父皇的親筆罪詔被扔到她麵前。
蕭明珠看完,臉色瞬間慘白。
她被押到北狄時,我的棺槨尚未啟程。
母後守在靈堂中,短短三日便白了滿頭青絲。
蕭明珠跪在殿外,哭著喊母後。
“母後,我知道錯了!”
“我隻是太害怕了。”
“我在民間受了十六年苦,好不容易才找到親生父母,可所有人都隻喜歡姐姐。”
“我若不把她送走,你們眼裡永遠不會有我!”
母後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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