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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談了個叛逆男大。

臉蛋漂亮,胸肌鼓鼓。

貧窮但乖巧。

彈幕說屈拙言裝窮裝叛逆,我是不信的。

直到我同父異母的「好弟弟」回國。

彈幕再次出現:

【可喜可賀,男主的白月光回國咯!】

【他接近小炮灰就是為了找替身,這下正主回來,終於可以讓炮灰退場了!】

我?給我那個混帳弟弟做替身?

我抬眼,看向正光著上身給我做模特的男人。

輕飄飄給了他一巴掌,「壞狗。」

01

屈拙言被打爽了。

抬起一雙狹長的眼。

黑沉沉的眸子裡情緒翻湧一瞬,興味濃得快要溢出來,「寶寶,再打一下~」

變態!

我要抽回手,被他扣住手腕,湊到唇邊咬了咬。

不問原因,不找借口,先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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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我錯了,我是壞狗。」

「寶寶罰我吧。」

說著,就拽著我的手自己打自己。

啪地一聲。

他臉皮還沒怎麼,我的掌心先被他臉上的釘子紮紅了。

我倒吸了一口氣,手一攤開,他貼的釘子嵌在我肉裡。

硬硬的,刺得我生疼。

我撚起,眯著眼睛問他,「這是什麼?」

屈拙言麵不改色捏回去,按臉上,偏頭吻我掌心,「眉釘。」

「……」

我臉色一瞬有些蒼白。

臉上的釘子是假的。

那……叛逆貧窮男大的身份是不是也是騙我的?

也許彈幕說得沒錯。

屈拙言裝窮、裝叛逆,就是為了接近我。

至於接近我乾什麼。

當然是為了我那個同父異母的好弟弟,歐陽白了。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每個跟我做朋友的人,最後都會走到歐陽白身邊。

隻不過,屈拙言最惡劣。

一邊為了歐陽白而來,一邊還要說愛我。

騙身騙財還騙心。

壞狗。

02

我張開手蓋在屈拙言臉上,把他推遠了些。

「騙子。」

屈拙言在我手下低低悶笑了聲,「寶寶,我好大的錯啊,這麼一會兒就給我加了兩個罪名了。」

「那怎麼辦?我不去樂隊了,你也請假,好好罰我一次,能解氣嗎?」

嗬,罰他還是折騰我?

「我不要!」

我推開他,起身認認真真洗了手。

當著他的麵,連打了三次洗手液。

屈拙言盯著我明顯嫌惡的動作,眉梢微微一挑。

走到我身後,撈著我的腰就往浴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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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嚇了一跳,顧不得手上還濕著,抓著他手臂掙動了下,「屈拙言!你乾嘛?」

他一本正經道,「原來寶寶是嫌我臟。」

「我親過的地方可不止一處,光洗手怎麼夠?」

「昨天之前的咱就不計較了,我今天親過的地方都得洗一遍吧?」

「我親的,我自己洗,寶寶不用動,老公來。」

我錘了他一下,「我不要!屈拙言,放開我……」

我說放開,他就放開,隻不過是往浴缸裡放。

坐了一屁股濕,我氣得發懵,眼睛一瞬就紅了。

屈拙言從來都是這樣。

明明事事都順著我,可最後的結局又總是變成對他有利。

【嘶——咱們屈總的瓤兒原來這時候就是黑的。】

【壞得流黑水兒。世界第一最會借力打力、陰奉陽違、讓人搬起石頭砸自己腳之人。】

【不過他這一麵從來都是對外人,在白月麵前可從沒有過。】

【那當然,歐陽白可是金尊玉貴、眾星捧月的小少爺,屈拙言哄著他、疼著他還來不及,哪裡舍得讓白月光受一點委屈。】

……

歐陽白歐陽白歐陽白……又是歐陽白。

明明他才是私生子。

可最後淨身出戶、離開歐陽家的卻是我和母親。

好像從小到大,無論什麼事,隻要和歐陽白對上,我總是會輸得一敗塗地。

所有人都更偏愛他。

父親是,朋友是,畫商是。

可我沒想到,連屈拙言也是。

不,他本來就是為了歐陽白而來的……

饒是已經知道了他過去都是騙我的。

可一想到他絕不敢這樣對歐陽白,隻會欺負我。

我就感到心臟一陣陣難受。

捂著胸口、抿著唇,又打了他一巴掌,輕聲說,「滾出去,屈拙言,我不想看到你。」

說完,一滴淚掉下。

屈拙言直起身,盯了我幾息。

轉身就走。

03

我閉了閉眼。

按著胸口,慢慢趴在浴缸邊,想要強忍過這一陣心悸。

儘力調整思緒,試圖用之後的排課、教時填滿腦袋和心裡的缺口。

不再去想什麼歐陽白、屈拙言……我也想不起了。

比不得他們這些有錢少爺。

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美術學院講師。

工資不高不低,養活自己剛剛好。

但要再養一個玩樂隊的屈拙言,就有些吃力了。

自從我們確定關係後。

我接了不少給學生補課的活兒。

那時想著,他在家裡等我。

我就不覺得苦,也不覺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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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連身體上隱隱的不適,都能忽略過去。

可今天卻不行了。

緩了許久,還是有些喘不上氣。

撐著浴缸想要去叫急救,還沒起身,我已經腿一軟,跪倒下去。

眼前徹底變黑前,隱約聽到屈拙言的聲音,「歐陽今!」

我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我就這樣死了,倒是稱了歐陽白的心意。

畢竟……他這次來江城就是為了參加藝術大賽。

我一死,金獎就是他的。

那樣他和屈拙言,怎麼不算是圓圓滿滿、事事順意呢?

04

我是被窸窸窣窣的談話聲吵醒的。

「你去看了嗎?下午獻血室來了個帥哥,哎喲,長得真是好看。」

【】免丶責聲*明,來源丶於網絡,請於24小*丶時內刪除

「看了看了,說是暈血又怕針,結果還強撐著抽了 400cc,抽完人就暈了。」

「聽說身上是穿著那種衣服來的,人昏過去了,衣服也掉了,還是醫生給他蓋了個毯子,別提多搞笑了。」

……

眼睛還沒睜開,我先嗅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喉嚨裡立刻泛起惡心。

翻身趴在床邊,忍不住乾嘔起來。

隔壁床在說話的兩個病人被我激烈的反應嚇了一跳,

「哎喲,小夥子,你沒事吧!?」

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淚水模糊了視線。

我隻覺得頭暈,哪哪兒都悶得像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住了。

耳鳴,反胃,心快要跳出來一樣。

難受。

自從一年前,母親沒能走出手術室,徹底離開我後。

我就厭惡極了醫院的味道。

寧願病死也不可能踏進醫院一步。

是誰送我來的?

……屈拙言嗎?

想起他這個人,我心口就又是一陣抽痛。

不得不慢慢吐氣,試圖緩解難捱的感覺。

剛緩過一點,我就被拎著水壺進來的保姆阿姨扶了起來,

「小今!你可算醒了,感覺好點沒有?用不用阿姨幫你叫醫生?」

「哎呀,你這孩子,差點把人嚇死,怎麼還暈倒在浴室了呢?多危險!萬一沒人發現……」

我愣愣看著阿姨,抿唇啞聲說,「您送我來的醫院麼?」

阿姨倒水的動作頓了下,才乾笑道,「哎,是我是我。」

「來,拿著杯子,你這剛輸完血……咳,剛睡醒,暖乎暖乎,沒壞處。」

原來連昏倒前聽到他的聲音都是錯覺。

我用力攥緊了水杯,把已經到嘴邊的「屈拙言」三個字生生咽了回去。

我不需要問他去了哪裡,因為眼前的彈幕正在飛快地刷。

【七點就是歡迎會了,屈拙言肯定早早去機場接他白月光了呀,這小炮灰在期待什麼?】

【屈拙言能願意裝窮裝叛逆地呆在他身邊,不就是為了有機會見到白月光嗎?現在目的達成,這小炮灰留著還有什麼用?】

【ber,我就一個問題,怎麼這視角是跟在歐陽今身上的啊?!這不鬨呢嗎?我想看屈總今晚跟白月光告白的呀。】

……

原來是這樣啊。

歐陽白一出現,我就成了屈拙言急著擺脫、丟掉的汙點。

告白……嗬,好浪漫呢。

我垂下眼,一口一口喝光了杯子裡的水。

阿姨一回身,看見我這樣,忙伸手來奪,「你這孩子,喝這麼快,不燙嗎!?」

燙啊,真的好燙。

一串淚打在手背上,疼得我咬住了唇。

我吸了吸鼻子,說,「阿姨,我想回家。」

05

家裡果然沒有人。

沒開燈的窗戶黑洞洞的,像欲要擇人而噬的獸口。

我下了出租車,站在樓下,有一瞬居然恐懼到不想靠近。

也是這一刻,我終於想起來。

最初會把屈拙言從酒吧帶回家,就是因為我害怕這樣的孤獨啊。

所以當聽說,他因為玩樂隊跟家裡斷絕了關係,被趕出來。

聽說他現在連飯都吃不起的時候。

我才會動了把他據為己有,以愛的名義、霸占在身邊的卑劣心思。

母親離開後,我太想要有一個人陪在我身邊了。

我甚至覺得,隻要能讓我不要再孤零零地跌入那個隨時會吞噬我的漆黑房間。

哪怕屈拙言愛的不是我。

哪怕他接近我別有用心。

我其實……都可以裝作不知道的。

這樣懦弱的想法剛出現,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顯示是「歐陽白」。

我手指一頓,還是按下了接聽。

對麵人聲噪雜,卻不妨礙我精準捕捉到屈拙言的聲音。

他似乎是含著低笑,說起話來沙沙的,勾人一般,有種漫不經心的欲,「這麼說,這次藝術大賽的金獎一定是歐陽先生的咯。」

歐陽白故作矜持地謙虛了句,「大賽曆來人才輩出,我也不敢說一定能奪冠,不過有了屈少支持,我想,我更沒有理由不全力以赴了。」

他語氣低柔,纏綿得仿若情話。

引起了一陣唏噓起哄。

不知是誰,在這種時候這麼掃興,忽然提了句,「拙言,聽說你最近裝貧窮男大玩了個美術學院的小講師啊,哈哈哈,咱們歐陽老師都從國外回來了,你是不是該收收心了?」

屈拙言聲音裡的笑意沒了,冷淡道,「啊,你說是那就是吧。」

對方又道,「對了,這次藝術大賽的金獎得主會被凡蒂大師收作關門弟子,那小講師是不是也報名了啊?屈少支持誰啊?」

屈拙言輕輕嘖了聲,「有可比性嗎?」

「就是,一個講師,恐怕連給咱們歐陽老師提鞋都不配!」

「要不來開個賭盤吧,壓最後誰能得到凡蒂大師的青睞。」

「我壓歐陽老師!」

「我也來!」

我聽到有人問屈拙言,「屈少壓多少啊?」

他輕飄飄吐了個數字,隨意得像丟下張廢紙,「玩一玩,壓個……兩千萬吧。」

……

電話掛斷的嘟嘟嘟聲響起。

我捏緊了手機,掌心被硌得充血、發紅。

我沒想到,屈拙言,屈大少爺不需要裝窮的時候,原來是這個樣子。

被捧著,被哄著。

指縫開一開,流下的渣滓就夠我吃喝用幾輩子了。

好威風呢。

這樣的屈拙言,跟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也對,如果不是為了歐陽白,他怎麼會與我有交集?

他如果要離開,我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不會有。

我垂下眼,淚一滴一滴落下。

忽然就好不爽。

好恨他。

好想給這些大少爺圓滿平順的人生添添堵啊。

更想讓屈拙言看清楚,他下注歐陽白是一個多大的錯誤。

他真該為了他不愛我後悔。

儘管我知道,哪怕我能得到再多大賽的獎項,不愛就是不愛。

負心的人是不會悔過的。

可我,好像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不是嗎?

我沒辦法把他徹底從心裡挖出來,那就隻能拚儘全力在他的人生裡留下痕跡。

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哪怕隻有一點,但能讓他不舒服,就夠了。

06

淩晨一點,屈拙言回來了。

他身上有著淺淡的果酒氣味,微酸,略苦。

從身後把我撈進懷裡、吻在額角的時候,輕柔得仿佛在觸碰什麼珍寶。

好會演啊,屈拙言。

我沒動。

他忽然壞笑,「啊,我的寶寶好像在裝睡呢。」

「那就到結束前,都不準醒了,好不好?」

黏黏糊糊找到我的唇,熟練舔開,惡劣地往深處吻。

是在故意惹惱我,想讓我裝睡都裝不下去。

放在從前,這個時候他就要挨我的巴掌了。

不隻是巴掌,他回來的這樣晚,還帶著陌生的氣息。

是會被我狠狠懲罰的。

在那個要靠我養的貧窮男大版屈拙言麵前,我總是很擅長發脾氣。

我可以欺負他、命令他、控製他,對他做很壞的事。

因為我知道,他是我的。

就算我不那麼好、不那麼乖、不那麼聽話,有比正常人更壞的脾氣,有比正常人更惡劣的嗜好。

他都不會離開我。

可現在……連我都不明白,他為什麼還要回來。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都見到歐陽白了,還回來找我做什麼?

這樣想著,眼前的彈幕又開始劃動了。

【這是在乾什麼啊?屈拙言怎麼又回到小炮灰身邊了?原著裡寫的表白成功後,歐陽白送給他的那條項鏈也沒有戴……】

【這你們就不懂了吧,屈總這種腹黑男,怎麼可能放任欺辱他那麼久的小炮灰好好活著?這波啊,是回來麻痹敵人,準備給他致命一擊呢。】

【是了,原著裡綁架白月光的打手認錯了人,把小炮灰綁了,屈總故意不給贖金,讓小炮灰被撕票喂了鯊魚!現在想想,怎麼就那麼巧,小炮灰跟白月光長得又不像,打手綁錯了人恐怕也有屈總的手筆。】

【不過,難道隻有我覺得小炮灰怪漂亮的嗎?特別是從醫院出來以後,小臉蒼白,眼睛濕漉漉,病病弱弱的,我見猶憐啊……好歹在一起睡了那麼久,我覺得他要是乖乖的,屈拙言也不至於非要他死吧?】

……

我盯著最後一句,蜷縮了下手指。

原來屈拙言還記恨我對他壞。

這次回來,是想要殺我。

從前種種,不過我一廂情願,在他看來竟然全是侮辱。

這樣一想,我忽然就忍不住鼻腔裡的酸意,撇過頭輕輕抽噎了聲。

屈拙言的動作停住了。

「寶寶,怎麼哭了?咬疼你了?」

他伸手想來掰我的臉,「還是哪裡不舒服了?跟老公說說。」

我含著淚,推開他,「屈拙言,你今晚去哪裡了?」

他就像開了封的膏藥一樣,撕是撕不下來的,哪兒碰他,他就要黏在哪。

放開了我的臉,又鉗住我的手腕,細細密密一下一下吻著、咬著,

「怎麼這麼問?寶寶是想我了?還是一個人睡害怕了?」

說著,就得寸進尺擠了過來,「我錯了,寶寶罰我吧,狠狠罰,今晚老公給你當狗,行不行?」

變態。

又不回答我的問題,騙子。

我用力推他,指尖都在抖,「我不要,屈拙言,你起來。」

他的手已經探進了衣襟。

滾燙的溫度貼近的一瞬,我忍了一天的情緒忽然崩潰,

「別碰我!求你了,別碰我……」

分明是很輕的一句話,可落在我和他之間,卻仿佛是早已構建好的大廈轟然倒塌。

地動山搖。

我的手臂在抖,眼淚在掉。

屈拙言的心跳驟然變緩,胸口起伏都靜了許久。

塵煙彌起,死寂蔓延。

屈拙言好久才開了口,聲音啞得像被沙礫磨過,「寶寶,你說什麼?」

我從沒跟他說過求。

他也從沒讓我說過。

我們之間,掌握權力的人一直是我。

我們怎麼相處,怎麼生活。

都是我構建的規則。

他隻需要執行規則,按照規則被我欺負、被我命令。

哪裡輪得到我說這個字呢?

我說了,所以規則消失,這段構建在其上的畸形又脆弱的關係也不複存在。

屈拙言那麼聰明,怎麼會不明白我的意思?

可他偏偏要裝聽不懂。

卡著我的側腰,把我往他身前拽,

「寶寶,是不是睡糊塗了?誰用你跟老公這麼說話了?嗯?」

「我讓你不開心了是嗎?不想讓我煩你是嗎?那就打我啊,寶寶,像從前一樣,你做得一直很好,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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