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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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那幾行字,手指一點點涼下來。
緊接著,我媽打來電話。
她聲音很慌,卻還在裝沒事。
“願願,是不是有人打錯電話了?”
“他們說你在學校……說得很難聽。”
“還問我包子是不是用你男朋友的錢買的麵粉。”
07
電話那頭有風聲,還有蒸籠掀開的聲音。
我知道,她肯定還在攤子前。
淩晨四點起床和麵的人,被一群隔著網線的人拿來羞辱。
我可以被罵拜金,可以被嘲笑窮酸,可以被人指著叫黑卡姐。
但我媽不該被這群人拿來踩。
沈硯辭打電話來,聲音壓著怒氣。
“我讓人處理。”
我說:“怎麼處理?”
“刪帖,發律師函。”
“然後他們會說,你用錢堵嘴。”
電話那邊沉默。
我坐在圖書館樓梯間,聽著外麵風聲。
“沈硯辭,我收你的卡,收你的包,收你的飯,我都有記錄。”
“他們想看,我給他們看。”
沈硯辭聲音低了些:“你不用把自己的難處攤開給他們審。”
我笑了笑。
“我也不想。”
“但他們罵我媽。”
更糟的是,第二天下午,輔導員把我叫去辦公室。
她語氣很委婉。
“許願,你的獎學金申請材料本來已經通過初審。”
“但現在網上輿論比較大,學院需要暫緩複核。”
我點頭:“我明白。”
出了辦公室,我又收到兼職店長的消息。
【許願,最近你先不用來了。】
【店裡也是做學生生意的,怕影響不好。】
我看著屏幕,忽然笑了一聲。
他們罵我伸手。
可當我想靠自己賺飯錢的時候,他們又把我的手按了回去。
蘇梨很快又發長文。
她寫自己和沈硯辭高中三年。
寫他如何追她,如何給她送東西,如何被她一次次拒絕。
寫到最後,輕輕一句。
“我不怪許願窮。”
“我隻是不能接受,她用貧窮當借口,搶走原本屬於我的人生。”
好一句原本屬於她的人生。
她不要的卡是她的。
不要的包是她的。
拒絕的人也是她的。
那她不要食堂泔水桶,我是不是也不能倒垃圾?
有人在學生會賬號上轉發了她的長文。
還配了一個投票。
【你認為許願和沈硯辭是戀愛,還是包養?】
選項一:戀愛。
選項二:包養。
選項三:不好說,但許願確實不清白。
我看著第三個選項,氣笑了。
周棠坐在我對麵,小聲說:
“許願,蘇梨最近……有點嚇人。”
我抬頭:“你才發現?”
她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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