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侯府結親前一天,長姐和書生私奔。
父母打昏了我,給我換上女兒家的衣服,將我送上轎子。
傅堅卻以為我愛慕虛榮,故意害死長姐。
成親三年,每每在榻上,
傅堅冷嘲熱諷。
“這樣,你便開心了?”
甚至,他給身為男子的我灌下生子蠱。
肚子鼓起來後,他說:“生一個像你姐姐的孩子吧,就當是贖罪。”
我不知道我有什麼罪,需要承受這樣的折辱。
我油儘燈枯那日。
傅堅卻跪下來求我活下去呢?
1、
成親當夜,傅堅便發現我並非長姐。
傅堅找來我的父母,卻發現長姐已然不見。
父母告訴傅堅,他們也不知長姐去了何處。
言語間,卻暗中透露可能是有人為了替嫁專門演得這出。
傅堅看向我,當場踢了我一腳。
他一口咬定我是為了過好日子才做出這樣卑鄙的行徑。
隻是傅堅卻並未退婚。
他要繼續找長姐的行蹤,然後等長姐回來,再把我這個鳩丟出去。
而我,則成了一個占著名頭的夫人。
世子並不愛我,隻是每晚都會來到我房中。
暗黑的燈光之下,世子的眉眼似乎顯得有些繾綣。
他會撫摸著我的臉,喟歎道:
“你與你長姐長的真是相似。”
每每這時,我便會受好一陣苦頭。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想出聲,
卻緊緊被人捂住了口鼻。
我忍不住再一次告訴傅堅,“我沒有傷害過長姐。”
“我要想傷害長姐,何至於今天?”
傅堅冷漠的眼神似有觸動,但很快恢複漠然。
“你自幼不如你長姐,未嘗不出於嫉恨。”
“溫柳,還要繼續撒謊嗎?”
我徹底閉上了嘴巴。
2、
其實,我曾經想過逃跑。
父母雖更偏心長姐,但對我不算苛待。
替嫁之事,也是出於無奈之舉。
但是,假如我能假死,那我也不必受到這般折辱。
侯府雖然勢力大,但也無法和死人計較。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在回門時說了我的想法。
“長姐不見,不是我做的。”
“我並非攀龍附鳳的人,現在在侯府多有折辱,父母,如果你們還當我是你們的兒,就幫助我假死逃脫吧。”
我心中悲傷,言語懇切。
父親卻給了我一巴掌。
語氣憤怒:“我本來不想提起這件事,你長姐究竟哪裡對不起你了?值得你這樣害她?”
“新婚前夜,你長姐隻見過你。她在家中好吃好喝,進侯府也榮寵萬千,何至於用命汙蔑你。”
倘若,是長姐自己走的呢?
可我根本不敢說,因為父親的下個巴掌即將落下,出於對童年的回憶,我瑟瑟發抖。
就在父親即將扇在我的臉上時。
傅堅聲音響起,“且慢,嶽父大人。”
我回頭看去,卻見傅堅站在門口,眼神似有嘲意,也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傅堅用力按住我的手腕,疼得我忍不住皺眉。
“溫柳雖做了錯事,但終歸是我侯府人。”
“我自當會多加管教的。”
從家中出來後,傅堅仍未鬆開我的手腕。
坐上車轎,我才發掘,手腕處早已變得青紫。
我怕父母,更怕傅堅。
那晚給我造成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傅堅神色陰鬱,猛地出聲。
“你想離開侯府逃脫製裁?”
我雖然被他的這股陰鬱嚇到了,但心中委屈,哽咽道:
“我根本沒有做錯什麼事。”
傅堅盯了我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信我了。
半晌,他輕笑出聲,“看來你還是不知道錯在哪。”
“既然你不想待在侯府,那便去別處呆著吧。”
起初,我並不知曉他是何意味。
知道丫鬟給我遞來世子與下人的臟衣服。
才知道,世子是想讓我當侯府中的下人。
我從未做過這般事,洗衣時,手指被劃成道血注。
我去找府內醫師。
卻被告知。
“你現在是下人,府中不能為你醫治。”
我出府,但傅堅不知何時找了專門監視我的人,不準我出府。
本身就是被迫替嫁,現在更成了下人,受傷也不能醫治。
我委屈地一直落淚。
當天晚上,傅堅罕見進我房間,見我手中傷痕,輕笑出聲。
“真是嬌氣。”
我心中感到一片惡心。
曾經,我見長姐有糖葫蘆,自己便也想要,傅堅當時也說過我嬌氣。
但還是又去給我買了糖葫蘆。
彼時,他身上沒帶錢,竟然將侯府世子特有的玉佩抵押了出去。
萬萬沒想到,再次聽見這句話,竟然是在現在的場景中。
3、
自那後,到夜晚時刻,傅堅常來看我。
不過隻是為了折辱我。
每日夜裡,他總換著長姐的名字,極儘繾綣。
不過大抵因為我是男人,不用顧及。
縱使傅堅聲音溫柔,動作卻很淩厲。
我哭了又哭,但傅堅卻隻叫著長姐。
“綺兒,你在哪裡呀?”
這時,我便不再掙紮,總會看著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亮,照進了所有不堪。
白日裡,傅堅依舊將我當下人使用。
我的身體一日日削弱下去。
每日都想睡覺。
但是我還想跑,我不想留下了。
我給傅堅下了藥,頭也不回的逃走了。
可買藥的時候,便見他在熒熒月光下,神色晦暗的望著我。
捉我回府後,他不再跟我說話,隻是每天喂我吃藥。
藥很苦,我不敢不吃。
後來,我才知道,傅堅給我下了蠱蟲。
我怕得渾身發抖,掙紮起身。
傅堅攏我入懷,語氣卻格外冰冷。
“你不放過你親姐姐,也別想我放過你。”
“不是喜歡我嗎,那便為我生個孩子,就當贖罪了。”
“說起來,一個男人,有了孩子,也真稀奇。”
我從沒想過,傅堅會成這樣。
幼年時,我曾因愛哭被父母嘲像個女子,關在柴房中不許吃飯。
是傅堅翻牆而入,帶著許多吃食,我朝他控訴我的委屈。
傅堅安慰我:“你本就是男子,哭兩聲就變成女人了?我才不信,你父母太刻板。”
彼時,傅堅是我心中最好的哥哥。
後來,我聽了傅堅的安慰,不再愛哭,時常去找傅堅學習,也逐漸將他當成標杆,甚至,喜歡上他。
現如今,傅堅卻讓我像女人般為他生孩子。
我又氣又怕,身體顫抖,甚至不敢抬頭看傅堅。
傅堅望著我,似乎也想起了往事,眼神幾不可察閃過柔和。
可他依舊喂我喝藥,隻是姿態多了幾分溫柔。
4、
自那後,傅堅便不讓我做下人做的事了。
就想我真成了他的夫人一般。
隻是令我恐懼的是,我的肚子卻一日日大了起來。
我意識到那藥真的會讓我變得不倫不類。
一股顫意湧現在心頭。
我甚至去主動求了傅堅。
年少時,傅堅喜歡吃我做的甜食。
隻是後來我們早已生分,我也不曾利用過少年的情誼。
看著我端來的甜食,傅堅目光微動。
“這是蠱蟲的作用,”傅堅說:“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
我怕的渾身是汗,傅堅卻毫不在意。
“等孩子生下來,我們好好過日子。”
我覺得傅堅好像瘋了。
但這樣下去我也要瘋了。
等到肚子大的像個氣球的時候,
我恐懼得快要昏過去了。
府裡下人都在說。
“世子娶來的那個男妻好像要懷孕了。”
“真稀奇,男人也會懷孕嗎?”
我深呼一口氣,決心要打掉肚子裡的怪東西。
不管用什麼手段。
但可能是藥下猛了,那天,我吐了好多好多血。
世子卻沒在侯府,隱約聽見。
“溫府的嫡大小姐回來了。”
“失蹤這麼久,居然回來了,都以為她死了呢。”
原來世子找長姐去了。
正好,我本來也不想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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